转身走到橱前,我裹了一件裘衣,顺道搬了一张圆墩,搬到屏风后他的面前,板着脸,屏住呼吸径直坐下。
开什么玩笑啊,这可是现场直播,比电脑屏幕上的钙片有营养多了,我要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决计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我就这么坐在床榻前,那厮的脸从一开始的得意,然后不解,之后铁青,这些都一丝不落的落入我的眼中。最后他伸手挥下暖帐,隔了我的眼。我拉开帏帐,替他将被角掖好,强烈抑制住要笑到裂开的嘴角,努力保持镇定的微笑:“姿势的变换很重要,有时候,能够让碧乐的更癫一点。”
在他羞愤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属于一种骄傲的头颅弯折后的羞愤,以及暗藏在羞愤后的森森地杀气!
我知道我或许说了一句令天下男人正中红心自尊顿失的话——你不行!虽然我没有直接说出来,可是我比直接更过分的是,我去教授他不行之后,应当如何!
可是,我现在被他掐着脖子飞离地面,难道是自作孽么?
那男人豪放的□一身精壮肌肉,从碧绝色的身上走下床榻,将我的脖子捏在他的手中。我憋得一口气进不去,出不来,在我的咽喉处卡住,瘙痒着,这一口纯阳的天地正气,却差点要了我的命!
看帅哥裸奔是一种享受,特别是身材倍儿棒的帅哥就更是,若是帅哥的心思还在你身上,那简直就是春心荡漾暗流汹涌!但若是帅哥对你的心思,基本就是让你付出代价再看帅哥,本来为了看帅哥,付一点小银子是没什么的而且也应该的,可是若此代价是生命,那就另当别论。
我的四肢在空气中拼命搧打着灰尘,胸腔因为长久缺氧而闷痛,他瘦长的肌肉在我眼中模糊了原有的样子,眼前窗外那一抹昏暗的清月慢慢染上红霞,我觉得一切变得不真实。可是碧敲向男人后颈的手刃,格外的有力,有力到震慑得我也一同堕入一片黑暗之中。
再次看见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再一次穿越,寻一个好人占用她的身体,顺便调戏她的爱人。哪儿知碧一张脸,搁在手上的下巴,有一点娇嫩的粉色,一双嘴皮对着我笑啊笑的,叫人担心它会就这么笑的抽过去。
我伸手推开他的头,裹着被子起身:“笑什么?你的情哥哥不在!”他的笑就这么僵在脸上,黑面黑口地怒视我。
我行至桌边,抚着颈上的淤痕,觉得苏苏麻麻的刺痛,那骇人的力道锋利如刀的眼神,即使不是真真实实的在眼前,也仍是将我吓得一身冷汗从头淋到脚,被月光一晒,竟冷得咋舌。
碧仰躺在床上,手枕着头,看着窗外的玄月,眉头凝在一起。想着刚才他被
我不人道的打断撩人激荡的情事,以及他出手将那勾人的床伴打翻的手刃,我觉得可能自己刚才说的有点伤人自尊。毕竟被人打断1-1,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日后有可能缺少性福生活。
但是没人能忍受别人在自己日也睡夜也睡的床上,晃荡的床柱吱吱呀呀,大幅运动得床快散架,到处留下不明液体。就算是对我喜欢的两个贴在一起的平胸,这也是不可被原谅的!
我抬起桌上冷掉的苦茶,抿一口,向碧说:“其实,……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脏?……竟然在男人身下喘息呻吟的,……那么……那么……”碧说着,一只白瓷玉般的胳膊,压在额上,翻动着喉结,上上下下蹭着咽喉处的小草莓。
那哀伤的声音,蹭得我羞愧难当,我把这孩子的滚床单运动强行截住,最后还伤害了他脆弱的男人心。恁地觉得自己混蛋了,还是很彻底的混蛋了。
我将手中的茶匆忙灌入口中,跳到床边上重重地将自己丢在床沿,伸出手将碧散落在床上的头发一丝一丝的捋顺,拿到手中,细细摩挲他发丝的滑腻。
“你一点都不脏。”
“真的?”他扬起眼,抓着我的手腕,一汪清澈的眼,蹙着眉头问道。
“恩,你天天洗澡洗的那么认真怎么会脏呢。”我将手抽出来,将碧从床上拉起来,开始将床单什么的拆了重换。
他如孩提一般手足无措地站着:“秀,我……我说的是……”
“我知道我知道,在我心中,你纯洁的就像一朵花。我刚才只不过是口渴起来喝点水,再说了,你把自己相好的带到我床上来,嗯嗯啊啊地这么开心,我难免有一点心里不舒坦。”我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过头将他安置在躺椅上,心中悲愤不已:为何每次我受伤了,还得好好抚慰那些伤害我的人,这就是孽啊!
“你真的不觉得我躺在男人身下……”说到男人身下,碧垂下眼睑,长而卷翘的睫毛将一双眼睛遮的看不清喜哀。
作为一匹狼,我不但不觉得,还深深的喜欢两个平胸在一起摩擦升温。但是,看着他难过的眼睫毛,我说:“碧,你在我眼中就是一朵娇羞的美人菊,美艳的很,真的。”
“那你是因为他才生我的气么?是么?”他撑起身子,仰头看着站在床榻边上的我。
“当然是真的,绝对没有骗你。我发誓!”你这朵美人菊可是一朵极品的菊,任谁也比不上的你这吸引万千攻君拜倒的美人菊。
碧看着我的眼神,像一只偷腥的猫,笑得好不得意好不畅快好不意气风发。
我安心的转过身抖床铺抖不亦乐乎,背后一个温暖的怀抱包住我,顿
时四周盈满了清水一般的味道。我手下一滑,将老鸨的床单撕开了一个口子,这该死的娘人又在咬我的耳垂!
“放手!你今晚是不是想站在这儿睡!”我看着手中颤抖的布料,一股子怒气生得盾飞冲天。
碧放开圈住我的手,踱到躺椅前,斜靠在躺椅后的供桌,咧着嘴问我:“我睡床上么?”
“是,难道你真的想站这儿睡?哦,也好。”是的,这间屋子里从来都只有一张床。
上次发现碧是男子的时候,他每晚都在贵妃塌、窗前躺椅上辗转难眠,今天让他睡床,可能他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想我一个温柔成长的准攻君,绝对知道,可爱的小受在菊花被强行人工外力打开了,是需要呵护和体贴,这睡床的待遇,就让给他好了,今夜我权当那贵妃塌是沙发,把它睡了。
各位主啊,谢谢谋子哥给的灵感,让我在今天能够讲一个中国版的《哈姆莱特》——近亲相女干?义母的菊花哀号悲鸣五代十国传。
今天,我再一次完结了我的长篇串讲,对此,我深深感谢有一种叫做意淫的能力,这让我成为所有说书先生中的常青树,我屹立不倒万年青!嗷呜——
在朔月当空的时候,我得意的拿着今天客人打赏的银子,准备给碧买一点好吃的补补身子,毕竟做一个受是很辛苦的体力活。
街角阿婆卖的云吞面煮得颇为好吃,让人吃了恨不能把碗也吞掉才甘心,不知道碧会不会也喜欢吃。
我端着阿婆的云吞面回到阁子,素净的云吞面在我手中隔着阿婆的青瓷碗,有些灼人。我推开房门,对里面大吼:“碧啊,出来吃宵夜了!”
不多时,就看见碧一袭裹素单衣,娉娉婷婷地穿过屏风走到桌前。他这小日子过得甚是舒坦,吃了睡睡了吃,简直就是一个被包养的最好范例,而我也十分犯贱地纵容他。
碧一身单衣穿的很是别扭,大开敞的领口,透着情|色勾引的味道,我一时心神不宁不静,手中的云吞面在落在桌上时,溅出碗沿,将我的指尖烫的红肿起来。
碧看我啜着指尖,叫了起来:“呀!烫到了烫到了,小心一点嘛,秀烫到了我会心痛的……”
“你根本就是故意穿成这样!不是你我会被烫到?你把衣服系起来系起来!”我收手拽过碧,想要将他包裹在单衣里,却发现那件单衣似乎小的可怕,跟本连他的身躯都包裹不住,可昨天明明还见他穿的好好的,今天就缩水了?
“啊!!你竟然穿我的亵衣!你给我脱下来,我最贵的亵衣被你撑破了!”他竟然穿我最贵的一件亵衣,是我省吃俭用在京里布坊买的正货,十两银子的棉麻料的打
折货啊!被这厮穿的已经撑破了肩。
“都是秀秀扯来扯去才破掉的,我刚刚一直是穿得好好地。别说了,快点来吃宵夜吧。”此时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窘迫以及愧然,反而是理直气壮的责怪,我看着那十两银子的睡衣,头上炸开了花。
“你好意思怪我?!你自己的衣服不穿,为何穿我衣服?你真这么有眼光,挑我最贵的一件穿!”我看着我的十两银子即将付诸流水,心中满是伤痕。
“秀秀……云吞面凉了就不好吃了……”那委屈的眼神、晃荡的泪水交织在眼眶中,好似被抛弃的狸猫般勾着人内心的善良,我叹口气,道:“你下次还我钱的时候,多还我十两,我去从新买一件吧。”
“秀秀,云吞面凉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把那十两当利息不就行了。”
平安的繁华盛世,总是会有波折,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笼统不过一件衣裳,补补就好,补补就好……
次日回到台上,我本想讲一个欢乐的段子,慰问各位长久追随我的死忠铁杆粉丝,却奈何思及我那十两的亵衣,将这一段本是嬉笑的段子,讲成了怒骂,最后哀叹。台下的宾客,霎时都捂着心口,微蹙眉头,一副副苦瓜脸,好似我见到了黛玉的模仿秀,而我正是撕碎了那一窝黛玉十两银子的亵衣的罪魁祸首,此刻被他们无声地煎熬着。
待我看够苦情的戏码,折回阁子准备睡个午觉,顺便答应和碧一起吃个午饭,买套衣服给他,交换我十两银子的破衣服时,发现碧再次万迹人踪灭,连一丝头发都未曾留下,我顿时以为自己这几日睡贵妃塌不过是腰痛难当,自我虐待。
当我这里是客栈么,说来就来,还不预定,说走就走,不付宿钱还要带走贵重物品!上次是我的家当,这次确是我补补还能穿的十两银子的睡衣!
这贼人,下次休想爬上老娘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