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比赛结束后,周震南已经很久没有站上舞台了,这一次终于接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工作,为了让这次的舞台能有更好的效果,经常一个人躲在一个废弃的舞台上练习,马伯骞每天结束工作之后便会来这里陪他。
这里没有闪耀夺目的聚光灯,也没有百万观众热情的掌声,只有那个人坐在舞台边上宠溺地看着他。
舞台中央的少年随着音乐的节奏变化着动作,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对上马伯骞时,明媚得好似阳光的微笑。
马伯骞投以相同的目光,两两相碰时,世界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似都融入不到他们之间。
凌乱的看台上,赵天宇落寞的坐在角落里,他知道周震南最近每天都会来这里练习,他知道马伯骞很忙,不可能一直有时间陪着周震南,所以自己每天结束工作都会来这里守着他,可是不凑巧的是今天马伯骞也在。
因为上次的告白事件后,他再也没有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周震南面前过。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马伯骞整个深邃的眼神都投在舞台中央的那个人身上,明目张胆的眼神在这个时候肆无忌惮了起来,周震南恶作剧般的给马伯骞抛去一个媚眼,马伯骞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对他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赵天宇看着他们的互动,慢慢陷入了回忆之中,其实他早早就知道了周震南这号人,大学时期周以寒总是把她弟弟挂在嘴边。
说周震南小时候还挺叛逆的,经常惹爸爸生气。
十三岁的时候就想去国外当练习生,我们一家人当时都觉得是天方夜谭,没有一个人支持他,妈妈甚至觉得他脑子有病。
赵天宇仍然记得周以寒说到这时,自己迫不及待的问了句后来呢!
后来,他就学起了小孩子叛逆时期都会用的招数,离家出走,不过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离家出走到回来,我们一家人都没有发现,最后还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赵天宇也还仍记得周以寒当初说到这里时,他笑了,感慨到这真是个有趣的小孩,又有些佩服这个小孩,十三岁就有了为梦想行动的魄力。
经过和家里一番争斗后,家里终于答应了让他出国练习,自从他出国后,周以寒提到他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还是某一天他对周以寒问起最近怎么没有提过她弟弟了。
周以寒当时对他调侃道:“你怎么对我弟这么感兴趣?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
孟子坤当时在他俩身旁不屑地哼了声,赵天宇至今都不知道他当时不屑什么,而那时自己也没有在意,只是央求周以寒再说一些周震南的事给他听。
周以寒当时叹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聊天短信递给他看。
“他在练习生时期被老板打了。”
赵天宇看着短信,心中隐隐作痛疑惑问道:“为什么会被打?”
“练习生哪是那么好当的,练习不到位被打被骂是最正常的了。”
“他没事吧?”
“肯定有事了,他想逃回来,他想放弃他的梦想,小孩子嘛,第一次受到挫折肯定会受不了的。”
“他回来了吗?”赵天宇已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心情问出这句话的了。
“肯定没有回来,我们家家规很严的,我当时还以为第一个不同意他回来的会是爸爸,没想到居然是妈妈。”
周以寒说完这句时还在感叹自己妈妈原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她本以为弟弟撒撒娇妈妈就会心软了,没想到的是妈妈第一个给弟弟发去让他坚持的短信。
“妈妈知道你受的委屈,自己选择的路一定要走完,坚持下去。”周以寒学着自己妈妈的语气把这句话一字一句的在他面前念出来了。
说完之后周以寒又莫名笑了起来,自己当时还骂了她句,“你弟弟都这样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们不会是塑料姐弟情?”
“瞎说什么呢,我们感情好着呢!”
“那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因为妈妈给他发完这条短信后,他后来一段时间内都在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还特地跑来跟我求证了一番。”
“你弟弟是不是太可爱了?”赵天宇当时听完脑中全是可爱这个词。
“他长得的确挺可爱的。”周以寒当时思索了一会儿认真说道。
“你有你弟弟照片吗?”这句话当时从赵天宇嘴里情不自禁蹦了出来。
“有,不过不给你看。”
“我又没说我要看。”赵天宇说这话时其实心里是心虚的,他真的很想看看这么有趣的小孩究竟长什么样。
赵天宇被接近尾声的歌曲拉回了现实,马伯骞起身靠近周震南,把手上的毛巾抛到他头上给他擦拭汗水,“南南,你很棒。”
随意的一句话竟然引得周震南瞬间红了脸,仰着头高傲道:“这还用你说!我知道!”
马伯骞没有拆穿他的窘迫,仍旧认真的把他的头发也擦干了些,只是大拇指边缘有意无意的在他耳边轻轻摩擦,“饿了没有?我今天下班晚没有带吃的来。”
“这不是废话吗?以后不带吃的不要问我这种问题。”
“遵命,我的大南南!现在咱们起驾回宫了!”
“马伯骞,你脑袋坏掉了?”周震南震惊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马伯骞双手还抓着毛巾,周震南这一大步之后反而被弹了回来,整个脑门突然就撞在了马伯骞脸上。
马伯骞的唇刚好贴在周震南额头上,同时可以清楚的看到马伯骞还吞咽了下口水。
只是暧昧的气氛还来不及缓和,下一秒马伯骞突然捂住嘴巴痛苦叫道:“南南,你要把我牙齿撞掉了。”
“有这么严重吗?你把手拿开我看看。”周震南把自己头上的毛巾扯下焦急的看着马伯骞。
“我感觉出血了,嘴巴有一股又咸又甜的味道。”
“你把手拿开我看看。”周震南再次紧张的说道,强制性的把马伯骞手掰开。
“南南,我没事。”马伯骞的手被掰开的同时周震南居然落入了他的怀中。
“马伯骞,你究竟是要搞哪出?真受伤了我们就去医院。”
脚下愤怒的踢了下马伯骞。
“我明天要出国。”
长久的拥抱中,马伯骞率先说出了自己问题,只是话中隐忍着自己的不舍和对周震南的自责。
“我知道了。”周震南推开马伯骞,脸上没有不悦的表情,转身默默的把地上的道具拿起。
马伯骞再次把周震南拉入怀中,“南南对不起,我没法看你这次的演出了。”
“没关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我等你。”
我等你,这三个字后来成了周震南的人生中最煎熬的一句话。
马伯骞拿过周震南手中的道具,另一只手忐忑不安的握住他的手腕,“回去了。”
“嗯,我想吃你做的饭。”周震南假装不知道马伯骞的不安回道。
“好,回去就做。”
空旷的演播厅,赵天宇把两人的对话完全听在了耳里,此时此刻他终于理解马伯骞为什么不敢把那句话说出口了,他的行程一大半都是在国外,说出口后又该以怎样的方式去面对周震南。
面对那个对于他来说卡在嗓子眼重要的人。
等两人离去一段时间后,赵天宇才从看台上站起,走到舞台中央放着刚刚周震南反复练习的那首歌,忽而又忆起了周以寒当初怎么都不愿意给他看周震南照片后,自己越发想看了,最后终于利用孟子坤那里学来的手段骗来了唯一一张周震南的照片。
那张照片一直在他的手机里,不管他换了多少部手机,那张照片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
赵天宇跟着旋律敲击着手机,直到歌曲结束才停了下来,手机黑屏之前,隐约可以看到手机里一个小孩头顶着橙色水果皮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