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南醒来时,窗外还是黑的,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居然才是凌晨五点。
瞅了一眼裹在身上的粉色被子,嘴角依旧忍不住抽了抽,尽管他对这床被子再熟悉不过。估计是自己刚刚放手机的动作幅度太大,马伯骞也醒了过来,揽过他腰询问,“怎么就醒了,应该还挺早。”
“我也不知怎么醒了,就这样很突然就醒过来了。”周震南也很无语,这是他第一次醒得么早。
“时间还早,再继续睡会。”马伯骞说着又熟睡了过去。
周震南缓缓的把腰间的手拿开轻声下地来到客房,看到赵天宇还好好睡着,松了口气,想起昨晚喊他起来吃饭时又大闹着要喝酒,把他和马伯骞累得够呛,把掉到地上的被子捡起丢到他身上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回到床上打算再睡一会,闭上眼脑里突然浮现顾莎白天跟他对话的场景,犹豫了一下,推了推身旁的马伯骞,“马伯骞,你明天去公司给顾莎带个早餐吧!”
“嗯。”马伯骞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小声嘟哝。
周震南知道马伯骞肯定没有听到自己说的什么,不然肯定直接干脆的反驳他了,心中这样想,下一刻马伯骞居然真的挣开了眼睛,对上周震南的疑惑样子迷茫问道:“我为什么要给她带早餐?”
“我们在西沙做的事情她知道了。”周震南想了想说了这么一句。
“我们在西沙没有做什么啊!”马伯骞翻了个身双手枕在后脑勺看着天花板。
“我们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在海边弹了一次钢琴,凑巧的是还被媒体拍到了。”
“他们不都是以为你那是弹给南宫乐乐的吗?我看了那条娱乐新闻,底下评论没有一个是说你是弹给我听的。”当时这个新闻刚出来的时候,马伯骞就特地去看了下,评论全是关于周震南和南宫乐乐,自己一点边都没有沾上,当时自己还纳闷,明明周震南弹琴的时候是他在身旁的,怎么媒体就写成了为南宫乐乐做的事情。
那天媒体能拍到南宫乐乐和同框的原因,还是因为南宫乐乐住的房间角度刚好对着大海,那张照片也只是拍到了南宫乐乐站在窗旁的样子。
“可是顾莎知道我那是弹给你听的。”
马伯骞侧身搂过正坐直身子的周震南,咽了一小口唾沫闷闷道:“你确定一顿早餐可以让她放过我?”
“不确定。”周震南还真不确定一顿早餐是否能让顾莎放过马伯骞,不过上次顾莎吃了马伯骞的早餐后,脾气倒是收敛了许多。
其实周震南知道顾莎是把他和马伯骞当成真正的孩子来保护的,她虽然总是会训马伯骞,可关于马伯骞的任何事情她都是同他一样同等对待的。
“好吧,我到时候一定洗耳恭听,不过话说回来,顾大经纪人还真是把你当成自己孩子那样爱护。”马伯骞的手不安地在周震南肚子上揉了揉。
周震南恼怒地把他的手拿开,严肃道:“马伯骞,你看着我。”
马伯骞的手还停留在被周震南甩过的姿势,直愣愣盯着眼前之人,“我看着呢,我一直在看你。”
周震南抬手在自己下巴上捏了捏,怨气满满,“看到没有,我已经没有双下巴了。”之后又把衣服撩起郑重道:“我肚子已经没有肉了。”
“所以呢?”马伯骞此时满腹疑团。
“所以以后不准揉我肚子。”周震南愤怒地把睡衣拉下,警告地看了一眼马伯骞。
“哈哈哈……”马伯骞瞬间愣住了,好一会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想着现在周震南拥有完美腹肌的样子,脑里突然突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不会是自己当初说了他肚子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所以后来他才拼命地给自己练出腹肌。
周震南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什么这么好笑?”
“南南,我好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初一直拉着我陪你练腹肌是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好看啊!”周震南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面上带有若隐若现的尴尬之意。
看到周震南这个样子,马伯骞就知道自己猜测对了,欲盖弥彰的样子给他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情,一不小心便触动了马伯骞心中的恶魔,翻身欺压上前,隐忍着,“南南,你知道男人为什么最讨厌这个点被吵醒吗?”
马伯骞此时如野兽般的眼神把周震南吓了一跳,脑袋仿佛断了弦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下一秒当马伯骞身体贴近自己时,他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快速从马伯骞身下逃了出来,“我……我去上个厕所。”
马伯骞单手抓获准备逃离的周震南央求道:“别走,给我抱一下。”
周震南犹豫了下把落地的一只脚收回,没有在逃,大家都是成年人,马伯骞此时的情况他一清二楚,马伯骞说过25岁这一年没有结束,他必定不会越界,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马伯骞现在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不应该叫周震南来自己家,懊恼的叹了口气在周震南脖子上轻咬了一口。
急促地呼吸声洒在周震南脖子上,使周震南的心也跟着乱了,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把马伯骞用力推开,对着仰躺的马伯骞欺身上前,低下头在马伯骞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才辗转到他唇。
“南南,不要这样。”马伯骞害怕地把周震南推开,他真的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
周震南完全无视马伯骞的话,生气地咬上他的唇,直到血腥味充斥两人嘴里,马伯骞再次把周震南推开蹙着眉头,“南南,你先起来。”
周震南这次倒是很听马伯骞的话,果断从马伯骞身上起开,恼怒地下了床,穿好鞋后气愤地踹了马伯骞一脚。
马伯骞彻底傻眼了,他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
周震南此时的表情要有多臭就有多臭,在周震南快要走出门时马伯骞从床上下来果断拉住他,小心翼翼解释,“南南,对不起,我们未来的时间还很长。”
周震南盯着马伯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们未来能不能在一起还说不定呢!”
“南南,我错了,对不起。”马伯骞被周震南的冷漠吓得不轻,慌忙道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不过都是你情我愿,难道我还能强迫你不成。”周震南说着甩开马伯骞的手。
想想就生气,马伯骞对他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注定认为25岁结束后他们不会在一起,所以不敢越雷池一步。
就算25岁这一年过去他们真的分开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也丝毫不会后悔,他鼓气勇气做了那么大的决定,马伯骞居然就这样不痛不痒地拒绝了,不管是不是为了他好,他都感觉非常生气。
马伯骞再次抓过周震南的手,转过他的身子毫无预兆地覆盖于他唇上,熟练地在他齿间撩拨,周震南怒气更是盛了,对着马伯骞的舌头用力咬了下去,痛得马伯骞的表情有一瞬扭曲。
唇舌之战一触即发,周震南没有丝毫放过马伯骞的迹象,马伯骞也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两人的气息在鼻间缭绕,相互不退让。
长久的纠缠后,马伯骞抬眸睨了眼周震南,只见那双丹凤眼下的情绪越发暗沉幽深,马伯骞挫败地把松开手,“南南,对不起,我不是怀疑我们的未来,我只是想等那一天,等到我们没有后顾之忧那一天。”
“等到那一天,我去迎娶你进门。”
周震南暗沉的样子,在听到这句话微微开始好转,看着马伯骞被自己咬破的嘴唇伸手轻轻抚摸,后悔自己下嘴太狠了些,“我们会等到那一天吗?”
周震南不是不相信马伯骞的话,赵天宇和孟子坤的样子他也是看到了,这种爱情能被得到祝福屈指可数,更何况他和马伯骞的关系家里人现如今还蒙在鼓里,倘若有天他和马伯骞的关系也如赵天宇孟子坤般的暴露在众人之下,他们真的会得到祝福吗?
“会等到的。”马伯骞抓住周震南的手握紧,对自己唇上的咬痕丝毫不在意。
这句话马伯骞说得铿锵有力。
周震南清楚的了解,马伯骞越不确定的时候,说的话就会越用力,自嘲地笑了笑,其实马伯骞和他一样,一样认为他们的未来不会有彼此。
呵!
周震南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马伯骞无措地给他擦拭泪水不安道:“南南,你怎么了?”
心中自责刚刚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对的话,想了许久仍是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周震南把眼泪抹掉笑着漫不经心道:“我的电影有一场哭戏,提前练习下,有没有被吓一跳?”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又说错话了……”马伯骞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愚钝的他根本没有发现周震南眼中藏起来的难过。
赵天宇从隔壁房打开门,头发因睡得不安分乱糟糟的,斜了一眼周震南和马伯骞两人,“你俩也太吵了,睡得我睡不着了。”
“嫌吵就滚回你家去,别住这里。”周震南把情绪隐藏恢复往常的精神,跟着赵天宇互掐了起来。
“周震南,我记得这是马伯骞的家,不是你家。”
“马伯骞的不就是我的吗?”
马伯骞打量着斗嘴的两人,默默退出,“我去给你们做早餐。”
“我要吃两颗煎蛋。”
赵天宇的话刚说出口,周震南便接着道:“只准给他煎一颗。”
赵天宇怒瞪了周震南一眼,下一刻跑到马伯骞跟前亲了他一口,挑衅地对周震南说道:“信不信我把马伯骞变成我的人。”
“不信,孟子坤会打断你的腿。”周震南盯着马伯骞把赵天宇亲的地方用力擦了擦,心中颇为满意,之前沉闷的感觉烟消云散。
何必想那么多呢,现在珍惜当下就行了。
一提到孟子坤,赵天宇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眉眼染上一丝伤感,嘴角下压问道:“有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