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看卫谦并不是沽名钓誉之辈,其中应该另有隐情。”涔墨关心的重点并不在这里,“你尽快安排卫谦进宫,同时把他与乐妃娘娘的关系散播出去。”
“是。”别的妃子都是借了娘家的力量,这个乐妃娘娘倒是奇特,皇上反而要借她的名义来给卫谦铺路。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皇上要重用卫谦,用乐妃娘娘的名义,不过是为了堵住某些老臣的嘴巴而已。
“我说卫兄,你可太不够意思了,竟然连我都不告诉。”江文华笑着将胳膊架上了卫谦的肩膀。
卫谦挣脱了一下,却没有挣脱掉,只得由了他,神色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告诉你什么。”
江文华混不在意他的态度,这么久下来,他也早看清这个好友外冷内热的性子:“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你跟乐妃娘娘关系的那件事了。这么算下来,卫兄你竟然是皇上的亲戚啊。”他故意做出有些害怕的神情来。
“乐妃娘娘最近的美名在在京城也是传的沸沸扬扬,你这个娘娘的小舅舅如今也是红人啦
,今后小弟就要抱着卫兄的大腿了,卫兄可千万不要丢下小弟不管啊。”江文华见卫谦看都不看他一眼,又嬉皮笑脸的缠了上来。
卫谦终于被他缠的受不了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江文华这才有所收敛。
“不过我本来以为卫兄不会接受的。”江文华神色认真起来,当初卫谦知道他是大理寺鸿胪卿家的儿子,也是不假辞色,还是自己坚持不懈,不知道过了多久,卫谦才勉强接受了他。只是因为他是大理寺鸿胪卿家的儿子。
可是皇上这次在这个时间散播他跟乐妃娘娘的关系,明眼人都知道皇上是在为他铺路,那些不了解的,或是嫉妒的,都在说他沽名钓誉,可是当事人倒是冷淡的不闻不问。
说卫
谦沽名钓誉,他江文华是第一个不信,然而卫谦显然也是默许了这件事,也很让他不解,当然这件事是有益无害就是了。
“或许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呢?”卫谦忽然开口了。
江文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却不作答。
卫谦见他如此反应,不由有些尴尬,快步离开他的身边,但是心中却慢慢的划过一丝暖流。
“臣拜见皇上,乐妃娘娘。吾皇万岁,娘娘千岁。”卫谦冲着站在面前的人行了大礼。
“爱卿请起。”待卫谦行完了礼,涔墨这才上前扶起他。如今卫谦已经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和江文华一样。
这是榜眼和探花一般的起始职位,关键在后面。
“爱卿在试题中的提出某些观点,十分精辟,而且对时事见地不凡,在策论方面也跟孤是不谋而合,想来孤的意愿,卓大人也跟你说了。”
“臣多谢皇上厚爱,微臣自当为皇上尽忠效力。”依旧一副淡淡的模样,卫谦恭敬的回答道。
涔墨满意的点头,口气温和起来:“爱卿也不必见外,算起来你也算是孤爱妃的舅舅,你们二人应是许久不曾见面,不要生分了。”
卫谦闻言这才微微抬起头来,正看到一个宫装美人正用微微探寻的眼光看着自己。
“微臣见过乐妃娘娘。”卫谦再次行礼。
“舅舅快请起。”钟灵忙虚扶了一下他,这声舅舅叫的她也是十分尴尬,因为卫谦看起来并不比她大多少,“上次听卓大人提到舅舅跟灵儿有所想象,灵儿就在好奇了。”
她自称灵儿,而不是本宫,显然是为了涔墨有意拉近关系。
“是有些相像。”涔墨打量着两个人的面容,“却又不尽想象。”
尽管五官有些相似,但是卫谦看起来更加淡漠一些,而且不同于钟灵女子的娇媚,他的眉眼之间棱角也分明些,但是就男子来说,已经是难得的风流倜傥了。
“臣妾看着,舅舅的气质倒是与同岁的人很是不同。”钟灵,“看起来总是觉得沉稳些。”
“多谢娘娘夸奖。”卫谦不亢不卑的拱手谢恩。
“不知舅舅可曾婚配?”钟灵接着问一句,这个倒是皇上的意思。
“尚未立业,不敢成家。”
钟
灵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跟他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舅舅,似乎总是不敢看她。因为她是皇上的女人?可是皇上能让他见自己,已经是表明不介意了。他看着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啊。
涔墨又与他聊了些关于朝政的事情,卫谦便退下了。
“灵儿觉得他如何?”
“皇上都已经十分满意他了,难道臣妾会说他不好吗?”钟灵笑道,“只不过就他今日的表现,倒是比同龄人沉稳许多,应该是个妥当的。”
“孤也这么想,只是他的婚事,孤心里有了打算。”
“皇上要赐婚?”钟灵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可是他会答应吗?舅舅看起来也是个有主见的。”虽然皇上的赐婚他是不答应也要答应,但是始终要在意本人的意向。
“他能答应孤现在的安排,已经表示他是个识大体的,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孤也会细细挑选的。”涔墨沉吟道。
钟灵点点头,处理这些事情,她是外行中的外行,自然不会去说些什么。
“说起来,骠骑将军此次班师回朝,私下里倒是跟孤说了,想要见见你。”涔墨又想起一事。
“见臣妾?”钟灵哑然,她怎么就觉得自己成了一个香饽饽,什么都要跟她扯上关系。骠骑将军她是知道的,也是皇上的人,为皇上登基的事情也出了不少力。
“灵儿若是不想见就不见。”涔墨说道,尽管骠骑将军也算位高权重,但是要见皇上后妃这种事,本就说不过去,拒绝了倒也无妨。
“那臣妾就见见好了,臣妾从不曾跟骠骑将军有过什么关系,想来他见臣妾也是有什么事情吧。”钟灵其实也不太确定。
“恩,依你。”涔墨呼了一口气,“秋闱结束了,孤也轻松了不少。”
伸手将钟灵拉至自己的身边,亲昵的搂着她:“孤是不是好久没有去爱妃那里,爱妃有没有想孤?”
钟灵脸一红,每次涔墨称她为爱妃的时候就是故意逗着她玩。
“臣妾可没空想皇上,臣妾每日去菀妹妹那里,也是忙得很呢。”
“是吗?”涔墨微笑着不以为意,低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姐姐最近可是声名远扬了啊。”菀芳仪如今六个多月的身子已经十分的重了,但是太医说了不能一味的养着,因此钟灵倒
是经常陪着她出来走走,“中秋宴的时候,娘娘可是把贵妃娘娘都给比了下去呢。”
“本宫又哪里那么厉害了,只不过本宫的舅舅得了皇上的看中,那些人才会这么说。”钟灵莞尔一笑并不当一回事。
“说起来姐姐也是个有福气的,不但自己得了皇上的宠爱,连着舅舅都受到了皇上的看重。”
“妹妹这么说就不对了,舅舅之所以得到皇上看重,可跟本宫一点关系都没有,本宫也是在中秋宴之后,才知道她是本宫的舅舅。那探花之名,可是皇上钦点的。”钟灵神色一正,她隐约知道卫谦最在意别人说他是裙带关系,先前皇上可是为这都费了不少心思。
“妹妹失言了,姐姐勿怪。”菀芳仪立刻柔柔的道歉。
钟灵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着对面晃晃荡荡的又走过来了一群宫女太监。
“娘娘,是钟良媛。”云儿在一边提醒。
“怎么又碰上了。”钟灵有些不悦的说道,虽然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差不多三个月了。加上云贵妃之前已皇嗣为重的名义,让皇上去了几次集芳轩,还赏赐了不少东西,她似乎又活络起来了。
“嫔妾见过两位姐姐,妹妹身子不便,皇上已经免了妹妹的礼数,还望两位姐姐见谅。”钟婉的起色比数月前好看了很多。
钟灵暗自腹诽,涔墨究竟给了她多少安慰,居然让她又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了。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钟良媛也不必多礼了,本宫跟菀芳仪还有事,就不陪着了。”钟灵看着她那洋洋自得的脸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在钟府的时候,她也是在长辈面前表现良好,背地里就给自己使坏,完了然后还露出这种表情。
“姐姐这么快就要走,嫔妾还想与菀姐姐聊聊怀孕的事情呢,到底都是孕妇,应该还是有不少话说的。”钟婉因为皇上忽然对她关照起来的确有些洋洋自得,再加上处置了些先前怠慢她的奴才,涔墨也没说她什么,她就有些骄傲起来了。认为皇上还是看在了孩子的份上,念着她的好。
钟灵每天一皱,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钟婉神色惊恐的盯着地上,用力尖叫一声,往后退了数步,然后伸手想要拉菀芳仪。
钟灵看见那只手就知道不好,立刻站在了菀芳仪身前,结果被钟婉拉着衣袖,一个踉跄,而她此时也看见一只色彩斑斓的细蛇从路边的草坪篱笆中爬了出来,正在朝着钟婉
的方向吐着血红的信子。而她那一拉,就把钟灵的平衡破坏了,眼见着会让她倒在蛇的面前。
钟灵脑中迅速闪过无数条信息,最后化作了三个字:有阴谋。但是大脑还没想出怎么办,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从身侧灵巧的钻出,冲着那条蛇去了,之间那个身影伸出了一只手,然后迅速的把那蛇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钟婉的忽然后退让后面的宫女躲闪不及,加上钟灵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地上的时候,为了保持平衡的手扯住了她的裙角,结果竟然生生的让钟婉自己给被自己绊倒了。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钟灵还来不及反应,就又听见了宫女的惊叫。顺着宫女的眼光望过去,就看见钟婉浅绿色的裙子,从腰下面,不断泛起深色的痕迹,慢慢晕开。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会说,终于小产了
终于 ?
023
“快去宣太医!”菀芳仪显然也是被这个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看着望着钟婉裙子发呆的乐妃娘娘,她倒成了最清醒的一个。
“啊————!”钟婉显然也发现自己的情况不对,一时情急,大喊一声竟然昏了过去。
“快把娘娘送回去,派个人去通知皇上。”菀芳仪急急的说道,然后看了一眼没有反应的钟灵,“云儿还不把你家娘娘扶起来。”
“主子,你怀着身孕,不便插手这件事,还是先回去吧。”一边的何姑姑忽然开口说道。
菀芳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今天在这里的,一个都不许走了,都等着贵妃娘娘来了再说。”
众人跪着应下,心中都很不安,做主子的出了事情,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这些奴才。
“姐姐,你还好吗?”菀芳仪面带关心的说道。
“恩,还好。”钟灵总算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菀芳仪,“妹妹身子不便,先回去歇着吧,本宫跟着去集芳轩。”
等到涔墨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钟灵双眼无神的站在门口发呆。
“灵儿。”涔墨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
“皇上,你来了。”钟灵脸色苍白,但还是扯出了一丝笑容,“皇上快去看看钟良媛吧,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
涔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走进了屋内。
“皇上万岁。”看见皇上进来,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情况怎么样?”没有废话,涔墨直接问道。
“回皇上,平日里钟小主就有些忧思过度,加上身子有些虚,因此这次受了冲击跟惊吓,这龙嗣,只怕难以保住。”太医头贴在地上,不安的回答。
“尽力保住孩子。”涔墨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就走了出去,这种地方也不适合他久呆。
“是。臣遵旨。”太医总算安心了一些,起码脑袋暂时是保住了。回想起钟良媛的脉象,太医摇了摇头,只有尽人事知天命了。
“皇上,钟妹妹她 ”云贵妃此刻也赶了过来。
“无妨,孤已经让太医尽力了。”涔墨神色凝重,转头看向跪了一地的奴才,“谁能告诉孤,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皇上,娘娘本来跟菀小主在花园里散步,正好碰上了钟小主,然
后就说了几句话。”林姨站了出来,“可是这时候旁边忽然蹿出了一条蛇,钟小主先看见了,就拉着主子,然后主子跌到地上的时候,钟小主似乎被后面的宫女挡住了退路,也摔了,然后就见红了。”
尽管林姨没有全部都说出来,但是其中的事情以涔墨的脑袋自然一转就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看了钟灵一眼,并不像受伤的样子,随即放下心来。
“花园里怎么会有蛇?”涔墨注意到了其中并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回皇上,奴才每日都派了人前去修剪花园里的花草,可是那片地方并不阴湿,也从未有蛇虫出没过,这蛇,来的蹊跷。”内务府的大太监立刻跪在了地上叫饶,“请皇上明察。”
“那条蛇呢?”涔墨继续追问,却发现没人说话了?
正在他想要发火的时候,一个红色的身影抬起了身子:“回皇上,蛇被奴婢给扔了。”
说话的人正是朱儿,涔墨也记得她,钟灵说她的脑袋似乎有些愚钝。
“奴婢小时候经常抓了蛇来玩,看见娘娘害怕,奴婢就抓起来给扔了。”尽管朱儿说话有些慢,但是看得出来她已经尽量表达明白了。
“皇上,臣妾失职,竟然让钟妹妹出了事情,还请皇上责罚。”云贵妃立刻躬身请罪。
“贵妃何错之有。”看了她一眼,涔墨便移开了目光,“这件事,还有那蛇的来路,务必给孤查清楚了,听见没有。”
“奴才领旨。”跪在下面的主事太监们纷纷以头怆地,齐声作答。
“皇上,菀小主差了人来说,钟小主看见蛇的时候,本来要拉的是她,但是乐妃娘娘挡在了她面前,才会被钟小主拉了过去。”出了门,林英走了过来,悄声禀报。
涔墨闻言,也不做声,直直走向了钟灵。
“吓着了?”涔墨轻声的问道,似乎怕声音大了一点就会吓到钟灵。
“皇上,臣妾没有想过,钟良媛,她 ”
“手还疼吗?”涔墨看着她缠着纱布的手,上面还有点点血迹,让他有些心疼。
“臣妾的手不疼,只是钟良媛出事,跟臣妾脱不了关心,臣妾心中害怕。”钟灵眨了眨眼睛,似乎要把泪水给眨回去。
“她若是不伸手拉你,又怎么会出这种事。”涔墨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真是不省
心的女人,那种情况下还想拉个人垫背。”
钟灵低着头不说话,虽然钟婉如果不拉她,她自己就不会摔倒,也就不会出事,但是毕竟是因为她,钟婉才会摔了,那时候迅速蔓延的血迹,真的让她有些心悸。
“皇上,微臣该死,钟小主的孩子,保不住了。”这时候,里面一直在忙乎的太医们都走了出来,跪下请罪。
涔墨闻言,只是哼了一声,甩了下衣袖,便看向了云贵妃:“让她好生养着,孤定然要把这个事情查个明白。”
“臣妾遵旨。”云贵妃福了福身子,“只是钟小主乍失了孩子,只怕精神上有些不稳定,不若皇上安慰 ”
“够了,孤不想看见她!”涔墨不耐的转身离开。
“臣妾知错,皇上息怒。”云贵妃立刻低着头认错,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火上浇油,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钟灵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到了云祥宫,林姨递过来了一杯热茶。
“小姐,钟小主用心险恶,如今孩子没了,也是她咎由自取,小姐何必把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
“都说后宫险恶,我之前还不这么觉得,可是现在看来,却是我太过放松了。”接过热茶,钟灵也不喝,只是端着,双眼浑然没有焦距。
“青天白日的,在花园里居然出现了毒蛇,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回想起那条颜色斑斓的毒蛇,钟灵只觉得发冷,若是自己被咬伤那么一口,纵然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只是这条蛇不知道是要对付谁的,本宫跟菀芳仪时常在那个时间去散步,被有心人发现并不奇怪。”
“可是如今看来,纵然本宫被钟良媛拉到了她身前,那条蛇似乎对本宫也没有攻击的意思。”钟灵努力的回想着,思路渐渐清晰起来,但却始终觉得忽略了什么。
“小主别再想了,还是让奴婢看看你的手吧,皇上可是赐下了上好的伤药,绝对不会留下疤痕的。”想儿这时候捧了一个小盒子进来。
“是了!”钟灵闻言,将杯子往桌上一放,蓦地站起了神来,“去把刚才给钟良媛施救的太医都给叫过来。”
“是。”虽然奇怪娘娘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想儿还是依言去了。
“微臣参见乐妃娘娘。”几名太医都跪在了地上,心中感慨这太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都起
了回话。”钟灵隔着一道珠帘的声音传来,“依各位太医来看,钟良媛小产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回娘娘,钟小主是由于平日里忧思过度,身子本就虚,因此加上这次的冲撞跟惊吓,所以小产。”太医的回话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钟灵冷哼一声:“太医这话说得倒是乖巧,到底是因为冲撞还是因为惊吓而小产,还是只是身子虚了才导致的小产,都给本宫说清楚了。”
太医冷汗直接就下来了,莫非乐妃娘娘知道了什么?
“回娘娘,依臣看,钟小主的脉象微弱,并不是只因为这次小产造成的,只怕是之前就有些缘由,只是这次的事情是个引子,才会让钟小主小产。”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稍显年轻的声音。
钟灵闻言,精神一振:“依你的意思,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情,钟小主也是会小产的?”
“回娘娘,从脉象来看是的,只是之前并不微臣为钟小主把脉,因此也不敢断言。”
“你叫什么?”钟灵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
“微臣徐子若。”那个声音继续恭敬的回答道。
“之前给钟小主诊脉的是哪位太医?”
“回娘娘,是微臣赵挺。”原先回答的那个太医伏在地上恭声说道。
“你原先就没有发现钟良媛的脉象有什么问题?”钟灵冷着声音问道,“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回娘娘,钟小主的脉象的确极为不稳,虽然微臣已经开了安胎药,但是钟小主的脉象却是每日一点一点的虚弱下来,微臣只想着是钟小主身子若,并未做他想。微臣该死,不能及时察觉,请娘娘恕罪。”赵挺心惊胆颤的回答。
“本宫哪会降你什么罪,自然会有皇上和贵妃娘娘来治你的失职。”钟灵冷笑一声,“自己去找皇上把你刚才的话都给说清楚。”
“是,是。”
“赵挺,本宫命你去调查钟良媛的脉象会如此虚弱,一有情况要及时向皇上和本宫回报。”
“微臣遵命。”赵挺应道。
“娘娘是觉得有人提前对钟良媛下手,然后栽赃给娘娘?”秦嬷嬷在一边问道。
“有人对钟良媛下手是真,可是本宫不过是被她给牵连了,这件事的背后的主人应该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跟
本宫也扯上了关系。”钟灵冷笑,“本宫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想着往本宫身上泼脏水了。”
其实能做出这件事的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让赵挺去调查,不过是为了拿出真正的证据来,证明她的推测。
钟婉怀孕,自然是在某些人的眼里留了砂子,会做这些事的人还真不多,而且有能力在皇宫里做出这种事情的就更不多了。
她钟灵虽然是有想过什么歪念头,但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倒是让人把脏水泼了过来,不洗干净,以后还怎么在后宫立足。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手上包过的纱布,钟灵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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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说还好没有妹纸建议咱去鱼羊么
打滚~求安慰T.T
024
“赵挺,你发现了什么,就在皇上和贵妃娘娘面前直接说出来吧。”钟灵坐在皇上的右手边,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挺。
“启禀皇上,微臣在钟小主的房中发现了此物。”赵挺双手托起一个托盘。
“是什么东西?”涔墨只是觉得有些眼熟,而云贵妃看见了那个东西,却是捏紧了帕子,然后又放松下来。
“皇上,那是臣妾上次听说钟良媛烫伤了,特意留给她的太真膏。”云贵妃倒是先说了出来,“难道此物竟然有什么不妥?臣妾一直在用啊。”
“回娘娘的话,此物虽然是美容圣品,但是其中含有麝香,虽然量不多,但是对于孕妇来说也是极为危险的,何况据钟小主身边的丫鬟说,钟小主对此物甚是喜欢,因此每日使用。”言外之意就是这次钟婉的小产跟这个是脱不开关系了。
“皇上恕罪,”云贵妃立刻跪下求饶,“臣妾送给钟良媛太真膏,也是出于好意,何况臣妾只是听说她要等诞下皇子后再使用药物,臣妾担心那些药物太过平凡,不能完全的祛疤,才将此物留给了钟良媛,但是实在没有想到钟良媛爱美心切,竟然在怀孕的时候就使用了太真膏。”
抬头看了一眼涔墨,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云贵妃又继续道:“而且臣妾也说了是给钟良媛祛疤用的,不想她竟然也用在了别处。”
“你说,可是如此?”涔墨望着一边被带来的钟婉的丫鬟。
“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当日是留给小主太真膏,但是也的确没有说什么时候用,小主只是私下里对太真膏的作用极为喜爱,才会日日使用,小主也并不知情啊。”红芍跪在地上颤声说道。
钟灵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分明是钟婉的丫鬟,可是字里行间看似撇清关系,但是却也在指责是钟婉擅自使用了太真膏。
难道是云贵妃给了她什么好处?
“贵妃起来吧,孤知道不是你的错。”沉吟了一会,带着深意的眼光扫过云贵妃,涔墨才让她起身。
云贵妃心中暗跳,只能强打了精神,虽然她是送去了太真膏,言语之间也有所暗示,但是做出这事的的确是钟婉本人,就连她的小丫头也指认了。皇上倒不至于责怪她。
不过说来可笑,她倒是还记的,这个小丫头,正是自己当日责罚的那个,看来钟婉的表现有些失了人心,自己让人稍稍提点,这个小丫头就答应了她的话。
“集芳轩钟氏,行为鲁莽,德容不修,编为贵人,无事不得出集芳轩一步。”涔墨神色冷淡的吩咐,“另外,乐妃钟氏保护龙嗣有功,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去库房去了。”
云贵妃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有说话,好在皇上并没有提升乐妃的分位,不然她绝对忍不住不说话。
“皇上,钟贵人小产之事,臣妾终归有罪,不敢领赏。”钟灵心中也是惊讶,但也还是跪下谢罪。
涔墨亲自将她扶起:“孤说你有功就是有功,而且你调查此事有功,并不为过。钟贵人因为外貌而有失妇德,并不关你的事情。”
“臣妾谢皇上厚爱。”钟灵站起了身子。
“娘娘,不要气坏了身子。”回到宫里后,春杏看着云贵妃的表情,不由得出言说道。
“本宫还能不气?本宫不过是好心送了东西给钟贵人,皇上倒怀疑起本宫来。”云贵妃怒极反笑,“乐妃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皇上不但不责罚,还给了赏赐,若不是怕堵不住众人的口,连晋位都是有可能的。”
“娘娘慎言啊。”春杏急忙说道。
云贵妃自知失言,不由收敛了一些:“现在后宫乐妃一人独宠,哼,本宫倒要看她能受宠到几时。”
总算怀孕的已经解决了一个,剩下的那个,不妨缓缓再说。
后宫本来等着看钟灵的笑话的不在少数,都传言说是她推了钟贵人,所以才让钟贵人小产的,纵然皇上喜爱,也不能至皇嗣不顾。可是真等处理的结果下来,却又让大家看热闹的心白白落空。
皇上不但没有惩罚,还宣告了事情的真相,并且因为查出真相有功,还受了封赏,跟她们想的受冷落的情况相距千里。不但没有失宠,反而更得了皇上的喜爱了。
至于钟婉,除非皇上哪天神经不对,又想起了她来,否则,在这后宫,她是别想翻身了。
“灵儿对于孤这么处理可有异议?”在云贵妃离开后,涔墨问道。
“皇上想必是考虑周全了才下的决定。”因为涔墨平时对她有说些朝政上的事情,她倒也略微知道一些,“此刻朝堂上离不开伍相,皇上也不能夺了云贵妃的脸面去。”
赵挺有一件事只告诉了皇上跟钟灵两个人,他在钟婉身上佩戴的香囊中,找到了夜来香,而夜来香对于蛇来说,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顺着香囊查下去,虽然绕了些弯子,但是终究找到了源头。
可是就算找到了,也不能说出来,更不能惩罚那个人。
而赵挺能发现这件事,也是因为她私下跟他说了,当日那蛇竟然像只盯着钟婉一般,这才让赵挺也多留了心思 ,发现了那个香囊。
而出了这件事以后,菀芳仪更加的小心,就怕行差踏错,也步了钟婉的后尘。
“下次,别替别人挡着了。”两人独处的时候,涔墨终究忍不住说道,“若是你当日被那蛇咬了一口,孤 ”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臣妾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菀芳仪有孕在身,容不得出什么差错,身子竟然是比脑袋动得快了。”钟灵害羞一笑,当日她只是一看钟婉伸手要拉菀芳仪,就知道不对,所以立刻挡在她身前,但是若是提前看见了那只蛇,便是再给她一个胆子,她也是不敢的,“下次臣妾一定小心自己,不让皇上担心。”
涔墨微笑着,让钟灵靠在他的怀中,就这么沉浸在安静平和的气氛中。只是没一会儿,涔墨就低低的笑了起来。
“皇上在笑什么?”钟灵有些莫名的看着她,难道她无意中又做了蠢事?
“孤只是想起了一件事,还记得孤说骠骑将军要见你的事情吗?”
“臣妾当然记得。”钟灵点点头,她也是莫名奇妙的很。
“大概是那日过后,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事后又呈了一封折子,告诉了孤事情的原委。”
“这其中能有什么事情?”钟灵好奇的问道。
“这事情跟你关系不大,倒是跟你娘有些关系。”涔墨说道,“骠骑将军年少时喜欢的人竟然是你娘,只是你娘他却没看上他,跟你父亲成了亲,然后他为此伤心不已,说是要终身不娶,因此埋头于武学兵学,最后当上了将军。最后还是他娘,逼着他找了一方媳妇才成的亲。这事在京中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将军喜欢臣妾的娘?”钟灵惊讶的张着嘴,暗暗惊讶她娘的魅力不凡,只是可惜却没有选对夫君,“可是她想要见臣妾做什么?”
“大概是爱屋及乌,还是想要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吧。”涔墨摇摇头,“裴将军倒是个痴情的。”
钟灵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多情是有的,痴情却未必了:“可是臣妾也是父亲的女儿,他就不怕臣妾
长的像父亲,让他看了发堵。”
“你若是像你父亲,孤当日定然不会选你。”涔墨看似认真地说道,眼中含着一丝笑意。
钟灵想了一下,把自己的脸换成父亲的脸孔,然后跟涔墨 还没想下去,便已笑了出来。
“见了臣妾又能如何呢。”钟灵笑完了,就认真的说着,“将军已有妻室,还那么挂念从前,对他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就当是让他了了一桩心愿吧。”涔墨温柔的说道。
钟灵点点头,只是看她一言而已,更何况涔墨也需要那个裴将军的力量,她就当帮他了。
“灵儿可想出宫?”思绪还围着裴将军转着,就被涔墨的另一句话给生生拉了回来。
“出宫?”钟灵有些不可思议的重复,“臣妾已经是皇上的女人,这辈子只怕也是没有机会了。”虽然口中这么说着,只是心里知道既然涔墨已经说出来,想必已经是有了打算。
“和孤出宫,那就另当别论了。”涔墨轻松的说道。
“皇上要出宫?”这个消息立刻将她可以出宫的喜悦盖了过去,“皇上可不能这么做,皇上万金之躯,出了宫万一 ”
“孤以前也是时常出宫,何况孤身边又不是不带着侍卫,而且,去的还是将军府,不用担心。”涔墨捏了捏她的手。
钟灵闻言不由得有些意动,她还真没去过钟父跟皇宫以外的地方,尽管皇宫很大,但是宫里见到的人却通常只是些宫女太监,无趣的很。
一看她的表情,涔墨便知道她已经心动了:“既然孤给了爱妃这么大一个礼,爱妃是不是应该有所回报呢?”
钟灵回过神来,明白了他的意思,红着脸,也不拿乔,嘟着红唇就凑了上去。
虽然说要出宫,但也要过上几日,安排妥当了才能出宫,因此提前知道了消息的钟灵倒是每日都有些坐不住。
“孤当时就应该在出宫前在告诉你。”涔墨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平时看灵儿也算是沉稳的,怎么因为这点小事就这么激动。”
“臣妾好久没有出去了,自然觉得新奇。”钟灵不好意思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到时候臣妾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恩,打扮的朴素些,不要让人一眼就看出了你的身份。”
“
臣妾知道了。”钟灵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事情,闲下来就每日在宫里研究穿什么好,当然这些都是私下进行,不能让别的宫里的人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出宫 让我想起了还珠orz~
025
钟灵头上带了个帽子,帽子下面还绕了一圈的薄纱,虽然不能完全挡住她的容貌,但是却也可以让别的人无法认出她是谁。
这时天色已晚,涔墨也一身便衣打扮的出现她的身边。
“上轿吧。”涔墨低声说道。
钟灵有些不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坐进了面前的精致小轿中。一路悠悠晃晃,她也曾掀起帘子往外面看去,但是天色黑暗,人也不是很多,没一会就让她失了兴致。
她还以为出宫就是单独出来玩呢,谁知道只是秘密的去了将军府而已。
“小姐,到了。”林姨的声音从轿子旁边传来,这时也有人掀起了帘子。
钟灵下了轿子,也不敢张望,直接闪身进了门里。
“微臣参见娘娘。”一个冷淡有礼的声音传了过来,顺着声音望过去,正是卫谦。
“舅舅也在此处?”钟灵有些讶异,没有想到涔墨会让他也知道这件事情。
“是皇上吩咐微臣在此等候,娘娘请跟微臣来。”卫谦走在前面准备带路。
“皇上呢?”钟灵四处张望,却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皇上已经在里面等着娘娘了。”皇上是直接骑马来的,自然要比用轿子抬来的钟灵快了许多。
一路沿着石板小路,左绕右绕,很快就到了前厅。
“皇上。”终于看见了自己熟悉的身影,钟灵此时才松了一口气,迎了上去。
“灵儿。”涔墨有些奇怪她的表现,但是还是扶着她,“这位就是骠骑将军裴钊裴将军。”
“臣见过娘娘。”裴钊抱拳行礼。
钟灵侧身避过,伸手解去自己的帽子:“将军无需多礼。”
裴钊抬起头来,看着钟灵似曾相识的容颜有些晃神。
“裴将军快请娘娘坐下吧。”看着裴钊有些失礼,卫谦此时出声了,当时他看见自己的时候也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啊,是臣失礼了,娘娘快请坐。”裴钊回过神来,请钟灵坐下,“只是娘娘的容貌颇似故人,还望娘娘海涵。”
“裴将军见外了,只是裴将军要知道,故人虽好,却不要忘记身边人。”钟灵温柔的一笑。
“娘娘说的是。微臣如今也算是可以彻底放下心结了。”裴将军
有些粗犷的脸露出了一丝不太相称的细腻温柔的笑容。
后面涔墨就与裴钊聊起了军事上的事情,钟灵听着无趣的很,便告了罪,先出来了。
“劳累舅舅相陪,灵儿真是过意不去。”钟灵有些歉然的笑着。涔墨怕裴府的人冲撞了她,就让卫谦陪着她一起了。
“娘娘无须这么说,微臣应该这么做。”卫谦不以为意,脸上的神色一如当初那么冷淡。
“看舅舅的模样,似乎和裴将军是相熟的?”钟灵想起刚才卫谦在前厅提醒裴钊失礼的事情,裴钊听了他的话并未露出感谢的申请,想来二人应该是有些交情。
“是皇上的意思。”卫谦言简意赅。
“谦哥哥!”一声童稚清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然后就看见一个嫩绿色的身影冲到卫谦旁边。
“谦哥哥!她是谁?”小女孩有些警惕的看着钟灵。
“鸾儿不许无礼,这位是乐妃娘娘。”卫谦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乐妃娘娘?”被称为鸾儿的小女孩有些迷茫,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熟悉,仔细看了看钟灵的脸,鸾儿却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不出话来。
“鸾儿怎么了?”卫谦有些担心的说道,虽然鸾儿平日里有些娇蛮,但是还是知书达理的。
“乐妃娘娘,和爹爹画里的美人好像,比谦哥哥还像。”裴鸾此言一出,让钟灵跟卫谦都有些尴尬。
想来是裴钊在府里藏了钟灵母亲的画像,还被这个小女孩知道了。
“鸾儿不许乱说话。被你爹知道了又该骂你了。”卫谦皱着眉头斥道。
也不知道是因为卫谦的表情,还是因为他说的话,裴鸾脖子一缩,然后中规中矩的给钟灵行了个礼。
“小女裴鸾见过乐妃娘娘。”小小的身体学着大人给钟灵行礼,让她忍不住的想笑。
亲自扶起裴鸾,钟灵笑着说道:“鸾儿几岁了?”
“回娘娘,鸾儿九岁了。”裴鸾也不怕生,就这么看着她说道。
“你娘呢?”天色也不早了,怎么就让一个小女孩跑了出来,也不怕惊了圣驾。
“回娘娘,鸾儿的娘已经不在了。”裴鸾大声的回答,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问法,“是鸾儿顽皮,知道谦哥哥来了,所以闹着要来见谦哥哥的。”
r 钟灵闻言一怔,看来裴鸾是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亲。然后不由得看向卫谦,她喊卫谦是哥哥,那自己算什么。
“娘娘,小孩子不懂事,娘娘不要跟她计较。”卫谦显然也知道这点,神色很是尴尬。
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舅舅还是将鸾儿送回去吧,不要让她乱跑了。”
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留下来陪着钟灵还是挺她的话。
“快去吧,本宫难道还会走丢了不成。”钟灵无奈的笑着,“本宫这就回去找皇上。”
听到钟灵这么说,卫谦才放下心来,这里离前厅并不是很远,依言带着裴鸾走了。走之前,裴鸾还回头看了一眼钟灵,似乎仍然在想着什么。
好在裴府里到处点着灯笼,加上月色不错,钟灵还是能看得清来时的路。裴府跟皇宫不同,整个府邸倒是建的颇有些江南的风味。
不知道是不是裴钊提前下了命令,所以钟灵到现在连一个下人都没看见 不对。
钟灵眼尖的看见了假山后面似乎有人,若不是地上被投射出了影子,她也不会发觉。钟灵心里狐疑起来,若是裴府的下人,断没有这么偷偷摸摸的,难道是刺客?
“谁在那里!”钟灵出言斥道,那个原本还有些晃动的影子,立刻缩了起来,一动不动。
钟灵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提起了裙子,准备绕过假山亲自看一看。谁知道刚绕过假山,就被人堵着嘴巴拉到了隐蔽处。
钟灵用力的挣扎着,但是被放置在颈上的冰冷的东西一次,立时不敢动弹。鼓起勇气瞪着眼睛看向对方,却对上了一双翠绿的眸子,眼睛一下被一块黑布蒙住。
果然是刺客。钟灵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你就是乐妃?果然是个美人儿。”对方低声的在她耳边说道,那种奇异的口音还有这么近的距离,都让钟灵感觉十分不悦,只是无奈被人堵着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用一双眼睛努力的瞪着他。
“呵呵。”那个男人低低的笑着,“你倒是个有趣的,这次姑且放过你。”
这话说完,钟灵眼睛一花,然后就失去了那个人的踪影。
四处张望一下,确定那个人无法被自己找到,钟灵立刻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灵儿怎么了?”涔墨在一看见她的时候就觉
得不对,不说焦急的神色,就是衣着跟头发都有些凌乱,“卫谦呢?”
“刚刚臣妾在假山那里发现了一个刺客!“钟灵没有回答涔墨的问题,反而是抢着说出了自己的话,“她挟持了臣妾,但是却什么也没做的就立刻了。”
涔墨眼睛一扫,果然在钟灵的脖颈出发现了一丝红痕。
“微臣该死,是微臣的过失。”裴钊大惊,立刻跪下请罪。自己的府邸居然有刺客,皇上若是怪罪,真是辩无可辩。
“可看见了刺客的脸孔。”手一挥,让裴钊起身,涔墨认真地看着钟灵。
“那个刺客蒙着脸,臣妾看不见,但是臣妾只觉得他似乎不是紫宸国的人,口音有些奇怪,眼睛,似乎还是绿色的。”钟灵有些迟疑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又是他们。”涔墨闻言倒是冷笑一声,似乎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