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柯这一脸惊恐的表情,让赵春来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这种恶心事,并不是阿柯乱想出来的,而是最近传出来的谣言,吓得人心慌慌。
人饿急眼了,历史上也有相关的记载:岁月饥,人相食。
真是天杀的灾荒年!
赵春来深呼吸了口,顺手轻摸着阿柯的后背,语气温和:
“放心吧,这种挨千刀的事情哪能呢,以后咱们三人一起好好过日子,把这灾荒年度过去,开春后应该会好一些。”
阿柯不由地搂紧了些,表态道:
“来哥哥,我和香草会乖乖听你的话,你让我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不要把我们赶走就行。”
这同样的话,她最少说了有十次,真是啰嗦!
赵春来随之将她的身子推了下去:
“不会赶你们走的,但你们俩也得好好干活,上山打猎来回的路程有五里,你们俩得吃饱了才有体力走路。”
香草的个性相对稳重些,她深呼吸了口建议道:
“来哥哥,家里的口粮不多,我们俩吃两块糠饼再多喝点水就行,等你打到猎物换来多多的粟米,咱们再多吃点。”
这小妮子竟然有点女主人的思维?
赵春来伸手轻点了下她的鼻子,微笑道:
“都起床吧!我今天准备进秋名山深处找找,看看能不能猎到孢子。”
他这一微笑,让两名丫头心里高兴坏了,
来了半个月,还是第一次见赵春来微笑,之前都是板着个脸,让人看着就心里发毛。
由于天气冷的原因,阿柯和香草两人是在被窝里把肚兜套上;
接着钻出被窝,动作麻利地穿上连体内衣,再穿上件厚一点的内衣,最后再穿上破旧的厚麻絮外衣。
人小衣服厚,看起来笨拙拙的。
不管是内衣还是外衣,都有十几块补丁。
这古代女子所穿的肚兜,就像现代厨房里的挂脖围裙,实效作用为零,只起到遮羞作用。
赵春来将被褥掀开后,有点傻眼:古代没有裤衩,自己连肚兜都没有。
平时是直接穿上连体内衣。
这让穿越过来的他有点不适应。
没有裤衩的兜底,不管是走路还是干活,那晃荡起来很不方便。
香草和阿柯这半个月和赵春来同睡一张床,对他光着身子的模样早就习惯了,也都不害臊。
毕竟她们俩睡觉的时候也是脱个精光;
一是为了减少肚兜布料的磨损!
其次是隔着衣服搂着睡,和肌肤相亲相对比,肯定是后者更为保暖。
见赵春来低着脑袋看着家伙事有点失神,香草就轻咳了声:
“来哥哥,你是不是想那事了?
阿柯也凑了过来,语气弱弱:
“来哥哥,你要去打猎,可不能这样耗费体力,我和香草身子也虚,挨受不起。”
看着香草那嘟嘟的小嘴,再看阿柯那厚厚的嘴唇,赵春来脑海中闪过某些画面,随即又黯淡下去。
想要享受好日子,得有经济基础,那享受起来才能叫爽!
穷,还想着那方面的爽,那叫没出息!
现目前搞粮食和弄来一张厚棉被才是要紧事。
有了厚棉被,晚上用来烧火取暖的木柴就能少烧些。
家里的麻絮被虽厚,但盖着不暖和;
而双人大棉花被的价格可贵了,一张得三两银子,普通百姓家根本就配不起。
赵春来连连深呼吸了几口:
买不起也得搞,得做两手准备,没系统也得凭本事过好日子。
今天进山要是能猎到头大狍子,拿到乡集或者卖给地主王三炮家,棉被的问题就可以解决。
再和点稀泥弄些土胚砌个火炕,睡起来更暖和。
趁现在还是入冬未下雪,那就每天都上山打猎,勤劳点!
秋名山,连绵数百里,海拔约有两千米。
在大山的外围,只能打到猎物只有一些山鸡、野兔之类的,这还得碰运气。
翻过两个小山坳,就进入山的内围,连山路都没有,往里再走一走的话,猎物就多了。
虽然会有遇上猛兽的危险,但肯定会有收获。
小心点就是!
对于进深山打猎,穿越过来的赵春来很有底气:
原主身强力壮,箭术水平也还行。
而自己年轻的时候在龙江武警当过兵,黑龙十八手那是掌握透彻,虽然是杀人技,但用来对付野兽也实用。
家里也有把匕首,到时随身携带,与野猪、野狼搏斗也不惧。
秋名山深处的猎场,别的猎户不敢去,自己可以去。
这穿越过来,必须得吃饱、穿暖、睡好!
这三点基本要求,只需猎到三头大孢子或者一、两头野鹿,就能搂着两个丫头,舒舒服服地过冬。
人只要有了精神上的目标追求,就会干劲十足。
赵春来动作麻利地穿上衣服后,更改了想法,安排道:
“香草,今早不吃糠饼了,把那半斤大米煮了,咱们仨人都吃得饱饱的上山。”
说来也怪,这句话才落下,屋外呼呼的北风一下子就停了,气温随即也暖和了些。
对于赵春来这么败家的放开吃安排,这次香草不再提建议,原因很简单:她也馋了。
大米汤,想想都能流口水。
于是立马忙活了起来,大米根本就舍不得淘水过一下,直接放进陶罐里加水煮了起来。
至于阿柯,赵春来用了两分钟时间解说,让她用旧衣服剪了缝制裤衩。
古代没有尼龙橡胶筋,就用布条打结将就。
安排完这件小事情,赵春来就推门出屋,来到院子里练起了黑龙十八手;
这换了具年轻的身体,得适应适应,练拳也能让身体更为灵活些。
黑龙十八手名字是十八手,其实总共有三十六式,都是狠招,踢阴、戳眼、切喉,肘击相结合 ,讲究的是狠辣。
赵春来在自家院子连打了两遍后,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胳膊和腿的肌肉好像也有了点韧劲。
只是腰部还是有点顽,没有灵活感。
在院子里连打了三遍拳后,肚子立马就饿了,而屋里的米香味也飘了出来。
赵春来回到屋里一看:香草把脑袋靠近陶罐盖顶,一脸贪婪地闻吸着米香味。
这模样挺可爱的,也可怜!
而阿柯已手工缝制好了条裤衩,但款式很难看。
赵春来将裤衩拿起来检查了下:缝得挺结实的,这样的裤衩能起到兜底的作用就行。
于是当着两名丫头的面,把衣服脱掉,将裤衩穿上。
这下踏实感有了,走起路来就不会晃荡,奔跑起来也不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