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战车上的重机枪打光了子弹,地上的尸体也是横七竖八。
不过丁乙觉得还不过瘾,继续指挥战车紧追不舍。
“快,就是撞,也要给我撞死他们!”
夜色下,十辆装甲车继续在旷野上奔腾追逐。
羽林军吓的魂都飞了,不过他们也发现车上没有了火舌,那刺耳的声音也消失了。
“弟兄们,逆贼的战车不会射了,我们一起上,将其剁成碎片!”
一名校尉停住脚步,对着不要命逃窜的士兵大声喊道。
那些士兵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总不能一直被撵着跑,况且早就对战车恨之入骨。
再有,这段时间以来也太窝囊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堂堂帝都的守卫军,是精锐中的精锐,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报仇!!”
“报仇!!”
......
于是乎,羽林军群情激愤,紧握手中的大刀迎着战车冲了上去。
“杀啊......杀啊......”
不过,几个倒霉蛋一冲上去,躲避不及就被战车撞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而其他人一个闪身之后,立马扬起手中的大刀,狠狠地砍了上去。
“哐哐哐——”
霎时间,大刀与战车的车身在夜色之下碰出耀眼的火花。
羽林军也是看傻了,说好的砍成碎片呢?
这特么比手里的刀还结实,砍个毛线!
“不好!这这这......这车刀枪不入!快撤!”
“快撤!快撤!”
其他地方,一样如此,根本就砍不动,甚至很多人的刀都卷刃了。
看到灰溜溜逃跑的羽林军,丁乙笑的合不拢嘴。
这一战干的可太爽了,比白天还要过瘾。
不过羽林军四散奔逃,又是大晚上的,他也不再继续追打。
一个时辰后,溃散的羽林军逐渐往营地靠拢。
一名校尉拿着一把手电筒,以及一把步枪快步走入苏武的大帐。
苏武一瞧,发现是枪,也是愣了一下。
而且,还有一个会发光的东西。
好好好,总算有点收获!
他立马从座位上走了下去,急迫的声音响起:“此战如何?”
“少将军,我......我们......又败了!一千多弟兄,没有回来......”
校尉有气无力,说完也是垂下了脑袋。
苏武像是猜到了答案,并没有唉声叹气,伸手就去拿枪。
他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遍,然后学着当初义军在城墙上开火的姿势,对着天花扣动扳机。
“砰——砰——!”
大帐内的人听到枪声,顿时虎躯一颤,瞳孔猛烈地震。
这声音太刺耳了,简直如雷贯耳。
他们知道,就是这玩意儿,让羽林军损失惨重,让大齐的军队丢盔弃甲。
而苏武也是十分震惊,就这玩意儿几乎杀人于无形,使用起来也非常简单。
要是羽林军拥有这样的武器,那还有谁敢造反?
不过,又打了几枪之后,就再也打不响了。
苏武一脸懵逼,无论怎么扣扳机就是射不出来。
这时,一名校尉的声音响起:“少将军,如今我们有了枪,那就可以照葫芦画瓢!”
苏武摇了摇头,说道:“嗐......就算我们有仿造的能力,可时间不等人呐!”
其他人一听,个个面露黯淡之色。
说的也是,这么精密的武器,以大齐的水平怎么可能造得出来。
说仿制,那是在自欺欺人。
再说了,以眼下的局势,没等造出来,义军恐怕早已炸开了帝都的城门。
接着,苏武的目光落在校尉手里那会发光的东西,十分好奇的问道:“这是何物?”
校尉立马将手电筒奉上:“少将军,此物也是我们缴获的!呃......此物非常亮,被它一照,似乎变成了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清!”
顿了一下,他十分疑惑的说道:“不过......不知为何现在却没有那么亮了?”
苏武拿着手电筒,也是仔仔细细的翻看着,随后小心翼翼的按动上面的黑色按钮。
随着“咔”的一声,那道光忽然消失了。
其他人张着嘴,眼睛死死的盯着。
苏武眉头一皱,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按了一下那个按钮。
“咔——”
结果,它又亮了。
“此物,莫不是照明之物?”
苏武喃喃自语,然后又关掉了手电筒,看着校尉问道:“跟我说说,刚才的战事。”
校尉泄了一口气,说道:“少将军,我们杀了暗哨之后,正发起冲锋,哪知突然被炸的人仰马翻。
“而且......逆贼的枪,也太猛了,将士们根本冲不过去......”
校尉说了一通之后,又说道:“少将军,战车奇硬无比,我们的刀剑根本就砍不动,为此,弟兄们还死伤不少!”
“你......当初在北山城,不是见过战车吗?难道......不知那玩意儿刀枪不入?”
校尉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知道会被斥责一番一样。
苏武先是震惊,然后一脸无语。
“我是见过战车,可也只是远远的望着,天知道它会那么硬!”
说完,他转过身背着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在想,什么招都用上了,现在拿什么去阻挡逆贼?
况且,自己带出来的三万精锐之师,也所剩无几了。
现在打,是死。
退兵,帝都怕是守不住,也难逃一死。
他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办法,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交差,该如何面对女帝和满朝文武。
不过,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转过身,看着众人沉声道:“传令下去,连夜退兵!”
......
与此同时,长安城,苏威火急火燎的赶往皇宫。
寝宫里,齐敏在宫女的侍候下,脱的一丝不挂。
她想好好睡一觉,毕竟这些天太忧心、太累了,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如果再不好好睡一觉,脑袋怕是爆炸。
她也想着,等明天睡醒,就能等来苏武的好消息。
可她刚走上龙榻,不曾想一名女官款款走入殿来。
“陛下,苏将军求见!”
隔着纱帐,齐敏柳眉一颤。
这么晚了,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虽然很累,她还是吩咐宫女给她更衣。
等穿好衣服,齐敏走出纱帐,看着女官说道:“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