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
后宅
“什么,李嬷嬷被抓走了!”镇国公府嫡长姑娘牛轻轻满是愕然道。
这牛轻轻身材肥硕,长相凶狠。
虽是大户人家的嫡亲姑娘,但皮肤却有些黝黑,与牛家其他嫡亲女儿或者是庶女显得格格不入。
甚至牛轻轻的脾气很暴虐,特别喜欢殴打下人取乐。
如今张狂如她在听到李嬷嬷被锦衣卫抓了,尤其下令抓李嬷嬷的还是锦衣卫指挥使贾琏后,牛轻轻就慌了神了。
她的身份,其实早就被李嬷嬷告知了。
要不然李嬷嬷又岂会有本事把那姑娘卖进青楼里去。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牛轻轻瘫软在了软榻上,她生母被抓,这要是经受不住锦衣卫的严刑拷打把她的身份给解密了,那她岂不是要完了?
“不行,我得去找太太去。”
牛轻轻坐不住了,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让李嬷嬷在诏狱里待着。
诏狱,李嬷嬷双手被吊着,她的身上尽是鞭痕。
贾琏坐在不远处饮茶,那个被带回来的姑娘缩着娇躯正在不断的瑟瑟发抖。
看着李嬷嬷遭受鞭刑,她没有丝毫心疼之色,有的便是眸中的那一抹隐藏不住的快意。
虽然李嬷嬷是她的生母,可她自打记事起就不知母爱为何物,她的认知里,母亲就犹如地狱恶鬼一样,打骂她,虐待她,让她有着做不完的活。
是她黑暗人生中的无尽黑暗。
“说说吧,你杀了多少人。”贾琏将茶杯盖上,抬手便由锦衣卫恭敬接走。
继而这才不缓不慢的询问道。
“什么~”李嬷嬷一颤,惊惧的看向了贾琏。
【他…他果真都知道了?】
“曾经你重金买通了镇国公府太太产房里的稳婆跟几个丫鬟、婆子,用你的女儿调换了镇国公府太太刚出生的女儿。
事后你害怕事情暴露,直接将她们一一杀害,你觉得此事做的天衣无缝?”
贾琏继续开口说道。
【他…】
“杀了多少人,埋藏在了哪里,还有从你调换镇国公府太太女儿的事开始给爷说,期间不可有半句假话。
说完了爷可以只问你的罪,不说,爷要你一家子的命。”
贾琏目光凌厉,陡然加重了语气。
“我…我…”
李嬷嬷被吓得肝胆俱裂,下意识想说又硬被她咽了回去。
她那飞速运转的大脑在告诉她要说,可那一份侥幸与说出来后女儿的下场如何,又让她不敢说出口。
【我…我到底该不该说啊。】李嬷嬷内心挣扎。
可很快她就做好了决定,待深吸了一口气后,李嬷嬷便直接把所有罪行交代了出来,最后签字画押。
一旁的姑娘全程看着,都忍不住心惊。
同时她也从李嬷嬷的交代中知晓了,当年她是那个被调换的人。
她本该是镇国公府的嫡亲大姑娘,她本该享受着荣华富贵的。
可是全因为李嬷嬷,把自己跟她女儿调换了。
然后李嬷嬷虐待了自己十几年,让自己生活在了如地狱一般的环境中。
“此案了解后,你就是镇国公府的嫡亲大姑娘了。”贾琏对这姑娘说道。
“不,奴婢不要。大人您能不能让奴婢跟着您,哪怕是当牛做马,也让奴婢侍奉您一生。”姑娘娇躯一颤,继而连连摇头拒绝。
她看向贾琏的目光带着坚韧与祈求。
“呵,你倒是个怪人,你可知你的身份恢复了之后,今后的你将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虐待了你这么多年,今后你可是有父母疼爱了。”
贾琏轻笑一声对姑娘说道。
“奴婢不想,在奴婢的人生里父母是最可怕的。
可是您救了奴婢,奴婢只想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
姑娘依旧摇头,态度坚决异常。
她没有说,她的亲生父母给她带来的伤害同样不小。
牛轻轻时常拿她在亲生父母面前羞辱打骂,她的亲生父母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淡漠的,更甚至自己被打的浑身是伤,她的亲生父母也只会关心牛轻轻累不累,让厨房给做顿好的,而她则是会被安排人如拖死狗似的拖走。
这样的冷漠、厌恶与伤害让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她并不想认回她的亲生父母。
“行,爷答应你。
不过案子总归是要结的,真相也总该是要真相大白的。
你不想回去以后就跟着爷,谁也抢不走你。”
贾琏对姑娘道。
闻言姑娘这才放下心来,满怀感激的对贾琏叩拜感谢。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贾琏对姑娘询问道。
闻言姑娘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回道:“李贱婢。”
贾琏听到这个名字,凌厉布满杀意的眼神瞬间扫向了被吊着双手的李嬷嬷。
这个贱人,可真是恶毒的没边了。
没有说话,贾琏也没有让人对李嬷嬷继续用刑,而是直接吩咐一个总旗带人去拿人,把受害者尸骨挖出来,将此案了解。
不过贾琏又特意吩咐了,李贱婢的身份不要暴露了。
“以后你就不要叫这个名字了,今后你就唤作贾灵儿吧。
跟着爷的姓。“贾琏对贾灵儿道。
“恩,谢爷您赐名。”贾灵儿闻言瞬间就高兴了,朝着贾琏再次叩拜感谢。
姓什么她不在乎,她高兴的是自己终于有个好名字了。
锦衣卫的动作很快。
因为锦衣卫如今的名声,哪怕是入镇国公府办案,都异常的顺利。
所以当案情公布后,牛轻轻直接被人拿了,镇国公府当家主母也就是牛继宗的夫人当场昏厥了过去。
她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然是被人给调换了的,而且被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竟然是个奴才之子。
这对牛继宗的妻子而言,毫不亚于她捧了这么多年还亲了这么久的金疙瘩原来一一坨屎。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无数人对于此事可谓是议论纷纷。
牛继宗的妻子还没醒呢,嫡长子就直接书信通知还在军营里的牛继宗去了。
待牛继宗妻子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安排人去锦衣卫询问,她的嫡长亲姑娘到底在哪。
她不敢想自己女儿在外会遭受多大的困难,她更不敢想自己的女儿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