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荣国府早就入不敷出了,她知晓姑父这是个肥差。”贾琏顿了顿故作似猛然想到的模样,对林如海叮嘱道。
虽说林如海他必定是要给治好的,但说了这话必定会让林如海心生警惕与贾母产生隔阂的。
闻言林如海脸色一沉。
“这不能吧,老太太难不成还能软禁了玉儿,给我要钱?”
林如海皱眉。
“呵!姑父膝下只有一女,年纪正好与二房宝玉相仿。
那宝玉自幼便是长在胭脂堆里的,向来喜好漂亮的。
玉儿去了少不得会被贾宝玉日常骚扰。
这年幼无事,可男女七岁不同席。
那时候他们稍微往外放出一些风声,对内又时常对玉儿灌输一些想要让她做宝玉的媳妇。
所以姑父觉得这样,玉儿还能嫁的出去?”
“而且姑父身体向来不好,真要是能熬到玉儿嫁人的那日也算是。
可不提姑父能否熬的过去,就说姑父熬的过去,老太太能让姑父熬过去了?
姑父身子骨向来不好,那是出了名的。
老太太但凡以姑父身子骨不好,安排几个懂得伺候人的过来,想要姑父的命还不是轻轻松松。
那时外边谁会怀疑是老太太动的手?
世人怕只会说老太太心善,心疼姑爷。
如此那时,玉儿在荣国府,老太太顺势就能把林家的家产收回来。
而玉儿那边呢?没了利用价值的林家,老太太还不是想要让宝玉娶哪个,宝玉就娶哪个?”
“玉儿身子骨本身就不好,这也是世人皆知的。
而且玉儿又是个至情至深的人儿。
她那时不被气死,哪天病死了谁又会说什么?”
“在往深处讲,人们怕也只会说玉儿身子骨弱,是个没福气的。
宝玉身份贵重,不可能娶玉儿这样一个女儿。
毕竟这可事关子嗣。
人们都理解。”
贾琏身体前倾,手指不断点着石桌对林如海低沉说着。
林如海听得遍体生寒,暗处原本已经离去的林黛玉脸色苍白,身体无力就要瘫软倒地。
要不是雪雁一直搀扶着,怕这一下林黛玉都要摔得不轻。
毕竟,林黛玉身子骨本身就弱,虽然已经开始见好了,但这见好还没有几日呢。
“她~她怎会如此心狠。”林如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怎么不会?我们大房不是如此?
说白了,当初要不是我老爷在曾祖母膝下养着,老太太她能如此偏袒二房贾政?
她是个最讲究礼数跟规矩的,可现在还不是冒着大不韪让二房住进了荣禧堂?
我曾祖母压了她半辈子,她恨极了我曾祖母。”
“当初姑父与姑母的亲事,她是最反对的那个,她想要让姑母去跟祖父闹去,可姑母却喜欢上了姑父你。
所以便姑母是她最疼爱的,她心里也是怨上了。”
“如今姑母没了,对姑父你他又岂会留情?
荣国府早就入不敷出一直在吃祖业了,在看荣国府如今的奢靡花销,她是个精明的,知道荣国府不能持续下去了,可她又是一个奢靡又极要体面的人。
所以她明知道你这是个肥差,又岂会让玉儿到时候带着林家的家业嫁给别人去?”
贾琏点着桌子的手指没停,语气加重了几分,直接把林如海心里的那点侥幸给击破了。
别的不说,从他与贾敏成婚至今,那可真是逢年过节、家中有人过生辰他都会提前把贺礼备上,尤其是到了扬州之后,他都会提前一个月备好,安排人送去,就怕路上出现什么事耽搁了。
期间他是一次都不敢错过,可贾母与贾赦、贾政他们的态度始终都是不冷不热的。
有时候更是懒得回一封信。
也就最近他身体越发不好,荣国府贾母跟贾政那边这才回信多了,信中也多了一些关怀的字。
甚至贾母还有一回提了担心林黛玉没有人教导之类的。
原他想的是,虽然贾母跟贾政瞧不上自己,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终究是把自己当做亲人了。
可现在贾琏这么一说,他只觉得身冷心寒。
暗处躲着的林黛玉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捂着自己的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其实今这话我是不想说的,可这些事如果只涉及到了我们大房也就无所谓了。
可涉及到姑父与玉儿,我压在心里是不吐不快。
只想着姑父能够有几分警惕。
未来了,好给妹妹寻个可靠的好人家,万万不能掉进荣国府这深潭之中。”
“当然了,我敢说这话,也是我不准备隐忍了。
这次南下科举扬名,就是我向她们宣战的第一步。
这不,我这才名声初显,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我的手。”
“好在我是个嫡出的,她就算是在不喜大房也是个注重嫡庶的。
要不然上次来的可就不是要我的手,而是要我的命了。”
贾琏嗤笑自嘲。
林如海听得没来由一阵同情,不…应该是心疼与共情。
想贾琏如此才情,却要藏拙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瞧不上的纨绔。
“哎!常言道虎毒不食子。
你如此聪慧有才,最后却要藏拙背负纨绔之名。“林如海长吁短叹。
“我这人并不在乎什么名声,倒是去勾栏之所是真的潇洒。
最起码这世上人人为了饭食果腹而奔忙不休,我天天无忧无虑的有锦衣玉食,美人伺候,这比他们强了不知多少。”
贾琏摆手毫不在意道。
可是这话,林如海听得一阵心酸,只觉得贾琏这是故作牵强。
在暗处的林黛玉也是一阵心疼。
“你准备如何对付她?”林如海此时已经不想在称呼贾母什么老太太了。
“她是个好体面,极其在乎名声的。
再加上年纪又大了,二房又是她的命。
我呢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不在乎什么名声。
所以我要以此入局威胁与她夺回荣国府来。”
“只要她不与我鱼死网破,那我就传不出什么不孝的名头来。
等掌握了荣国府,贾家那些关系该撇清的就撇清。
勋贵结党营私,往官场里不断安插人手,致使吏治腐败,罪事做尽。
如果不把关系撇清,贾家迟早要落得个抄家的下场。”
说着话,贾琏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