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薛姨妈一路来到了前院,前院与大门早就拥挤满了人,薛姨妈身上的衣袍已经残破,头发也不知被贾琏薅下来了多少。
这一路上,薛府的下人也不是不想出来阻止的。
毕竟主子如此受辱,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要是不管那成何体统。
可是看到到处持棍的贾家族人跟下人们后,他们就蔫了。
外面看热闹的,人群看着这一幕皆一片哗然。
如果贾琏如此对待薛蟠的话,没人说什么,可拖着的可是薛姨妈。
薛姨妈在如何,那论也是贾琏的长辈。
毕竟贾薛两家世代交好,薛姨妈还是荣国府二房太太的亲妹妹。
“二爷,你这…你这…哎!”
“我的二爷,你这咱们四大家族今后还如何相处啊!”
“二爷,你可不仅仅是把薛家的脸给踩完了,你这更是在打我王家的脸啊!”
“是啊,二爷,有什么事咱们四大家族关起门来算,你如此做事将我们四大家族置于何地。”
史家与王家的代表纷纷无奈,愤怒的冲着贾琏道。
这一下薛家的脸不仅丢尽了,甚至四大家族的脸都给丢尽了。
“放屁!她做出这样的事,想要毁爷名声,断爷仕途,更是把我贾家唯二读书有出息的给杀了,爷还顾她薛家的脸面?还顾什么四大家族脸面?”
“现在知道丢人现眼了,她做出这样的事来,可没见你们说什么丢人现眼。”
贾琏带着火气指着王家与史家的代表怒骂了起来。
别看史家是贾母的娘家,可贾琏却也丝毫不给任何脸面。
当然这不管是在内还是在外,贾琏也不会给史家什么脸面的。
贾母如此绝情,还想着让他顾虑史家的脸面?
狗屁!
在贾琏说话的功夫,应天府尹终于带着衙役挤了进来。
他远远的就听到了贾琏的怒吼,挤进来一瞧他是好悬没有昏厥过去了。
把薛姨妈打成这样,这矛盾真是越发的激化了。
他终究是来晚了一步啊。
“贾琏!你…你还不快快住手!”应天府尹焦急大喊一声,朝着贾琏快步奔了过来。
“今爷把话撂着了,是好友,爷好酒好菜请着,有了事爷管着,对待哪个爷都不会亏了他,可要是像这般的,这就是下场。
不管是关系在如何近!哪怕是世交,也别想爷给他留半分情面。
爷我做了这么多年纨绔,可不是一个顾全大局忍气吞声的。”
贾琏无视了应天府尹,指着薛姨妈当众大喊道。
他没有让人把这些看热闹的驱逐出去,就是为了现在。
他就是要让人知晓他贾琏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更要让这事持续往大了闹。
闹得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了。
“贾琏…我的琏二爷啊!”应天府尹快步来到了贾琏的跟前,一把拉住贾琏后这才急声在贾琏跟前道。
“你这也太年轻气盛,行事冲动了,你可知你这般一闹,你们贾家乃至四大家族的脸面都要丢尽。
四大家族关系不复从前,而且你看你的所作所为,对你名声、科举那也是有严重影响的。”
应天府尹一副为了贾琏好的样子对贾琏言明其中厉害,实则想要让贾琏适可而止。
“薛王氏买凶毁考生名声,杀人可她为何还在府上,没有被衙门抓了问罪?”
贾琏对应天府尹反问道。
“这…这…自然是…顾虑你们四大家族的脸面了。”应天府尹迟疑。
“既顾我们的脸面,那你现如今又是干什么来了?”贾琏对应天府尹反问道。
“自然是…”应天府尹想要回答自然是职责所在,可贾琏事先说没有抓薛姨妈,这无疑就是他没有履行职责,是他的重大失职。
“现在情况如此,不说薛家本就不在理,便是你在管他们,怕他们也不会记得你半点好。
反倒是我打压了薛家,你站在我这边,我念你的好,而且今日这事以我的家世、名声定然坏不了仕途!
仕途坏不了我今后前途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如何选择看大人的了!”
贾琏见应天府尹被噎住了,便开口对其语重心长道。
“哎!”
听得贾琏这话,应天府尹深深叹息了一声。
正如贾琏所言,如今他选择站队贾琏才是最佳的选择。
因为贾琏占理,贾家还要比薛家势大。
其次就是贾琏有前途。
至于说这事会不会影响贾琏的仕途,这得看怎么操作了。
按照道理贾琏带着这么多人打入薛家,这本身是强闯民宅蓄意行凶。
可错却在薛家,所以贾琏此举情有可原。
其次,薛姨妈虽是贾琏个长辈,但真正要论起来却属于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长辈。
毕竟贾琏身处的大房着实跟王家没有关系,荣国府跟王家有关系的也就二房的王夫人了。
王夫人是贾琏正儿八经的长辈,因为她嫁给了贾政,贾琏的亲叔叔。
但薛姨妈却不是。
如此再加上薛姨妈干的事,贾琏盛怒之下做出这种事也算是情有可原的。
“薛王氏雇人想要毁坏二爷的名声,但阴差阳错却害死了贾珠。
虽这并非薛王氏蓄意为之,皆是薛王氏寻得人失手所致。
所以二爷觉得判牢狱一载可好?”
应天府尹对贾琏试探询问道。
他现在站队贾琏,就看贾琏是什么态度了。
“可以!”贾琏点头。
他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这应天府尹想要怎么判,他自然不会插手的。
这也算是卖应天府尹一个面子。
毕竟应天府尹就算是真的站队他了,那如果重罚了薛姨妈,其后果也不是他能够承担得起的。
别看应天府尹这个职位比其他知府要高,可面对薛家与王家这样的人家,他还是较为渺小的。
要不然也不会跟贾琏悄悄话时,对贾琏以二爷相称了。
虽说他年纪还比贾琏大了许多,不过在贾琏心里这事依旧不算完,他跟薛姨妈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
见贾琏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应天府尹松了一口气,旋即便招呼衙役缉拿了薛姨妈。
贾琏这边也带着人离去了。
倒是今日这事成了金陵城各阶层的谈资。
有许多人觉得贾琏此举当真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