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找贾母的麻烦了。
进了荣庆堂,推开拦路的丫鬟贾琏直接就闯了进去,并直奔卧房。
“完了,这一下全都完了!”
贾母躺在床上失神呢喃着。
这一下什么都完了。
王夫人死了没什么,可她儿子却受到牵连直接被罢免了官职,而她的宝贝孙子贾宝玉有这么一个母亲,未来如何可想而知了。
所以她的希望没了。
“呦!您老人家还睡着呢!”贾琏进来,看着躺在床上无神呢喃的贾母,笑着调侃道。
听得这个声音,贾母眸中杀意爆闪,心头的怒火噌噌往上涨。
这个声音,让她恨不得把这个声音的主人给碎尸万段了。
她太不想听也太恨这声音的主人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恨过这么一个人,哪怕是当初她的婆婆也没有被她如此恨过。
“你来做什么?是来要我这个老婆子命的?”贾母强撑着被一旁鸳鸯搀扶起身。
压制不住怒火的冲贾琏喝问道。
“瞧瞧您说这话,我能是来要您命的吗?
您可得好好活着才是,您健健康康的活着,我才越是高兴呢。”
贾琏带着虚伪的笑容,直接来到了桌前坐下。
看着贾琏与贾母这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再听两人的对话鸳鸯满心疑惑。
贾琏与贾母之间的事,她们这些下人是向来不知道的。
所以这诡异的气氛,让她想不通看不透。
“呵!好好好,好一个我健健康康的活着。
既你想我健健康康的活着,那你就去死吧。”
贾母气笑,连道了几声好,便转而对贾琏无情道。
鸳鸯在一旁瞪大双眸,这是老太太说出来的话?
“那怕是要让祖母失望了,孙儿得看着您健健康康的每日活在痛苦中才会安心,要是您死了,那岂不是太过可惜了?”
“孙儿啊,还想着看看祖母您遗臭万年呢!
就您做的那些事,孙儿可是个嘴松藏不住事的。”
贾琏丝毫不为贾母的话而生气,因为以贾母现在的样子,还不配让他生气。
现在贾母的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他何须为了这种蝼蚁而生气呢?
在直白些,贾母现在活着的唯一价值,也不过是贾琏想要让贾母日日活在惶惶不可终日与痛苦中罢了。
他得让贾母每日担惊受怕的生怕自己哪一天把她做的事公布于众了。
他得让贾母看着他贾琏越来越好。
如此不比让贾母直接没了的强?
“你…你当真是没了人性了,你个不孝的东西,你个畜牲…”贾母气的指着贾琏唾骂。
贾琏面色如常,依旧带着虚伪的笑意“这不都跟着您学的!
您是如何对待的我大房?又是如何自幼找人着教导我如何做一个不知上进的纨绔,又是如何跟二房想要把我算计的?想要让二房继承了荣国府和爵位?
你又是如何见我读书出息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安排人杀我?王夫人勾结薛姨妈的事,怕也是你在后面出的主意吧。
现在王夫人的事被我抖了出去,世人都已经震碎了三观,见识到了人性之恶,可他们要是知道这真正的幕后主使是您,您才是那个最为恶毒的,他们怕会如何想您、骂您?
您又会背负多少年的骂名,被人世世代代年年岁岁的拿出来骂。
甚至是您也别想着百年之后入我贾家的祖坟了。”
“祖母,您知晓这叫什么吗?”
“这不叫因果报应,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叫回旋镖砸您自己的脸上了。”
贾琏是越说越起劲,鸳鸯在一旁听得小脑袋嗡嗡的。
贾琏没有一桩桩一件件的把贾母做的事给列举出来,但她的三观已经震碎了。
甚至是她无法想象,曾经那么慈祥的老太太,怎么能是一个如此恶毒的人。
不过想着最近贾母越发暴躁的情绪,有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后,她心里是相信贾琏的话更多的。
“你…噗…”贾母绝望、崩溃,指着贾琏一句话没说出来,就被气的一口血喷出。
“你…万万不可如此行事,我的名声毁了,你觉得你能干了?
而且我再如何说,那也是你的亲祖母,你断然不能不让我入贾家的祖坟。“贾母强撑着一口气,冲贾琏道。
现在其他的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她现在唯一顾虑的就是自己了。
自己这名声万万不能毁了啊。
她这一辈子爱惜自己的名声、体面,为了这名声与体面她付出太多太多,也伪装了几十年了。
这其中的艰辛,忍耐,她可不想到头来让自己遗臭万年啊。
她都不敢想自己做的事传出去了,怕不说后无来者,那绝对是前无古人了。
届时谈起被骂的,她绝对是第一个。
而且她十几岁加入贾家,如今都七十岁的高龄了,她可不想自己到死连贾家祖坟都进不了。
入不了贾家祖坟,她可就相当于没地方埋,被彻底开除人籍了。
这也算是被夫家彻底除名了,等于她这一辈子白嫁了。
更甚至她死后无人祭祀,供奉,不能入族谱,无人立牌位。
这就算是做鬼也是无香火的孤魂野鬼了。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如此这还不算她死后无颜见地下的丈夫、无颜见列祖列宗、连子孙提起她,都觉得丢人,死后永无安宁。
“您觉得我现在还在乎劳什子名声?
我贾琏六元及第,创造了足以流传千古的字体书法,诗词对句,甚至我还抓了那么多的贪官污吏,为国为民,可我有好名声吗?
说什么你到底是我祖母?”
“您要但凡有一丝祖母的样子,但凡能对我疼爱那么一分一毫,我们跟止于此?”
“我是六元及第啊!不管我名声如何,我的本事那可是世人皆知的。
我只要想努力,那未来让荣国府乃至我整个贾家宁荣二府恢复祖上鼎盛荣耀那也是简简单单的。
更甚至,我还有能力让贾家比之祖上更进一步。
可是您呢?
一心一意的想要绝了我啊。
现在您是知道怕了,可您却半分的悔意都没有。”
“人心都是肉长的,可不是您一句是我祖母就能吃我一辈子的。
我忍了您多少年了?
这祖孙之情早就被你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