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义忠亲王造反、菜市口杀的血流成河的事件热度还未得到平息,元祐帝的旨意就下达到了荣国府。
因为贾母中风瘫痪,所以出来迎接旨意的是贾琏、贾赦、邢夫人、李纨等荣国府主要成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国家安危,系于忠良,奸宄不除,社稷不安。
近有逆藩亲王,阴结外敌,潜谋不轨,欲构兵戈之祸,危我宗庙,害我生民。
尔某官锦衣卫上左所千户贾琏,秉心忠直,胆识过人,衔命察奸,洞烛幽隐。
不避艰险,深入虎穴,尽获通敌叛国之实据,首发逆谋,消弭兵灾,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厥功至伟,朝野共钦。
今特颁明命,册封尔为锦衣卫指挥使,掌诏狱、司巡察、整肃缇骑、护卫京畿。
并晋封一等伯爵,赐券开府,世袭降等,以彰殊勋,以慰忠忱。
尔其益励初心,恪恭厥职,锄奸禁暴,匡扶朝纲,毋负朕倚重之望。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王恩宣读圣旨的圣旨中气十足充满了庄严,虽他是个太监,但在宣读圣旨时的嗓音却让人忽略了他嗓音中的那一丝尖锐。
伴随着圣旨宣读完,贾琏脑海中响起了任务完成的声音,感受着系统下发的奖励,贾琏别提多舒爽了。
果然,他就知道,皇帝一定会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给他的。
不过没成想,皇帝竟然还让他做了伯爵。
这爵位可比贾赦的高多了。
在大魏,爵位划分有严格的等级。
首先王、公、侯、伯、子、男均为超品爵位,虽然这几个爵位中也有严格的等级划分,但均属于超品。
而贾赦的一等神威将军爵则属于一品爵。
至于说,为何贾赦的父亲贾代善是国公,到了贾赦这一代就空出那么多爵位直接成了一等神威将军爵,那自然是因为这是降等袭爵制度了。
首先公爵降等袭爵,下一代继承的是一等神威将军爵,在之后便是二等、三品,一代代往下降,不会再跳过那么多爵位袭爵。
侯爵降等袭爵,是其子只能袭爵二等爵位以此类推。
至于说为何贾珍袭爵时是三品威烈将军爵,跟贾赦不一样,那是因为贾代善当初立下了军功,被赏不降等袭爵一世,所以贾代善本该袭爵一等将军又多做了一代国公。
而宁国府这边,当初与贾代善一同出征的贾代化,因为兵败没有立功,所以贾代化袭的爵位是一等神威将军爵。
贾代化死后,贾敬袭的二等爵,贾敬出家远离红尘,贾珍这才袭爵三品威烈将军爵。
而现在贾琏得封赏降等伯爵,也就是说荣国府如今有了两个爵位。
不过贾琏爵位虽然高于贾赦的爵位,可将来继承贾琏爵位的将会以此类推继承到三品威烈将军爵。
而继承贾赦爵位的将会继承二等爵。
同样,向镇国公牛继宗因为立功,现在是一等伯爵的爵位,因为他本身就是继承了爵位的,而且爵位还是从国公爵位传下来的,所以继承牛继宗这个伯爵爵位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二等神武将军爵的。
因为当初牛继宗继承的就是二等神武将军爵,而牛继宗的爵位提升了,这变相的算是二等神武将军爵没有继承,如此再加上皇恩浩荡,所以这也算是镇国公一脉又多继承了一世的爵位。
当然,有爵位继承的,可比没有爵位继承的更容易获取爵位的封赏。
这就是贵族的优势。
相比于贾琏的开心,贾政怔怔的没有说话。
贾琏这就位高权重了,而且还获得了伯爵的爵位。
这…
要说心里不羡慕嫉妒恨那是不可能的。
贾琏越好,这就越体现出了他二房的没落。
“贾伯爷,您该领旨了!”王恩笑着对贾琏提醒道。
对于贾琏这个新贵,他可太清楚其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了。
尤其是贾琏不仅出身高贵,更是才华横溢。
所以这无不表明贾琏的未来绝不止此,也正是如此,他合该对贾琏客气尊敬。
当然他对贾琏如此尊敬也不全是这些,他对贾琏尊敬的另一部分原因是他能够感受得到,这位杀伐果断的贾伯爵对他尊重,那种尊重是平等的尊重。
是没有夹杂任何隐藏的尊重。
身为太监,又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受尽冷眼、鄙夷的他,对那种发自内心的瞧不上可是异常敏感的。
哪怕他现在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无数人对他尊敬,可他依旧能够感受得到那些人对他的尊敬不过是表面上的,他们内心说不定如何瞧不上他,嘲笑他呢。
“昭儿!”贾琏恭敬接旨,待起身后声音清冷。
昭儿瞬间明白,掏出一张银票上前隐晦但又带着恭敬的向王恩递了过去。
“这可万万使不得。”王恩脸色一变,忙摆手后退拒绝。
“王公公,跟我还客气什么!
等哪日清闲了,你过来。
我可是知晓神京城新开了一家小摊,他家的羊羹那叫一个正宗,我还特意买了一批关中的羊,到时候让那东家宰杀了吃。”
贾琏却故意岔开话题,分散王恩的注意力,让昭儿把银票塞进了王恩的怀中。
对于王恩贾琏自然是有所企图的,至于王恩感受不到贾琏对他的鄙夷,那自然是因为贾琏是穿越而来的,穿越前的贾琏可不会因为人的缺陷去鄙夷任何一个人。
甚至对方有所需,贾琏也不介意搭把手。
也正是如此,贾琏却深深触动了王恩。
原本还在推搡拒绝的王恩听着贾琏这话,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是关中人,当初最馋的就羊羹(羊肉泡馍)。
曾经他有幸吃过一次,后来关中大旱家中断粮。
恰逢,宫里来了太监,招收小太监入宫。
为了活命,家里把他卖了。
在他临走前,家里又拿着卖他的钱斥巨资(灾情严重,羊羹贵)给他买了一碗羊羹吃,那是他吃的最香的一回了。
以后他起势,吃过太多的珍馐美味,也吃过许多羊羹,但再也没了那个味道,
他也安排人回去找家人,但却被告知家里人,早在他被卖的当年就饿死了。
饿死他家里人的不仅仅是大旱,更是大旱时的繁重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