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将军那边...”王允微微一笑,“贾文和应当已经通过气了。至于吕布正妻严氏,只要有陛下圣旨,她就算不愿意也不敢反对”
吕布的正妻要是真敢闹,早在吕布娶董卓孙女时就闹了,而万年公主身份比之董白更加尊贵,王允没让吕布休了严氏让他娶公主为正妻就已经是开天恩了,她还想要什么?
年轻的皇帝会意地点点头,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在这场政治的博弈中,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而对他来说,能用一桩婚姻换来一个猛将的忠诚,在这乱世中已是难得的幸事。
“那就这样定了吧。”刘协最后说道,声音里带着超越年龄的疲惫与决断,“希望吕将军不会辜负朕的期望。”
洛阳城
南宫
前殿张灯结彩,虽不及鼎盛时期煌煌气象,却也竭尽全力营造出一派皇家喜庆。今日,正是温侯吕布娶万年公主的大喜之日。
吕布身着玄端礼服,金冠束发,往日里那股睥睨天下的悍勇之气,在庄重的礼制下似乎被稍稍收敛,但挺拔如松的身姿和锐利如电的双目,依旧让他成为全场无可争议的焦点。
他立于殿前,接受着百官的祝贺,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这不仅仅是娶得皇室贵女,更是一种身份的巨大跃升和认可。
万年公主刘玥在宫人的搀扶下,头戴九龙四凤冠,身着深青蹙金绣凤鸾纹祎衣,步态端庄,仪容华贵。团扇障面,看不清她的具体神情,唯有在与吕布并肩行礼时,那微微颤抖的指尖,隐约透露出她内心的波澜
或许是身为皇室女子无法自主命运的悲凉,或许是对未来与这位“飞将”共同生活的茫然,亦或是对这桩政治联姻的清醒认知。
高堂之上,皇帝刘协面带温和的笑容,亲自为这对新人主婚。
他看向吕布的眼神充满了期许,言语间不乏对吕将军“国之柱石”、“功勋卓著”的褒奖,并将此番联姻定性为“酬功勋、全名节、安社稷”的美事。
王允在一旁捋须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全然不见当日被流言困扰时的无奈。
婚礼的场面盛大而规范,每一个环节都遵循古礼,但在场所有明眼人都能感受到,在这繁华锦绣之下,涌动的是冰冷的政治算计和权力交换。
与此同时,洛阳,几大世家的家主们并未亲赴观礼,而是聚集在张氏府邸的密室内,烛光映照着他们神色各异的脸庞。
“诸公,朝堂的消息都收到了吧?吕奉先,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吕驸马了。”年纪最长的杨氏家主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哼,一介边地武夫,凭幸进之位,竟尚公主,成了外戚…”有人低声嗤笑,语气中带着传统士族对武将的轻蔑。
“此一时,彼一时。”
李氏家主,一位目光精明的中年人打断道“董卓已毙,其旧部离心。王允老迈,善于政务却无统兵之才。陛下年幼,势单力薄。关东群雄,袁本初、曹孟德之辈,哪个不是虎视眈眈?放眼朝廷,如今能执锐披坚、震慑宵小者,唯吕布一人!”
“李兄所言极是。”另一人接口,“况且,吕布此番娶公主,陛下和王司徒的态度已然明朗,就是要借他之力对抗冀州。我们若再固守成见,只怕将来…无论是袁绍得势,还是吕布坐大,于我等都非幸事。”
“投资!”卫氏家主斩钉截铁地说出这两个字,“现在正是时候。吕布有兵权,有名义,如今更有了皇室的身份。但他根基浅薄,急需钱粮、人才。我们给他!”
吕布之前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武夫,连豪强都算不上,是没有资格跟他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可现在人家成了驸马,身份地位一下子就不同了,你世家再大能大过皇家吗?
“如何给法?直接送钱粮?怕是肉包子打狗,还显得我们刻意。”
“非也。”李氏家主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我听闻,吕布正在大肆招兵买马。我们各家,将族中那些身体素质好、略通武艺的旁支子弟、部曲家丁,精选一批,送去应征!”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随即陷入沉思。这确实是一步妙棋。一来,这等于是对吕布最直接、也是最不易被拒绝的支持,增强了其实力。
二来,这些族人进入吕布军中,便是最好的眼线和纽带,既能了解吕布动向,也能在未来可能的权力分配中为家族争取利益。
三来,若吕布真能成事,他们便是大功臣;若事败,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些旁支人丁,于家族根基无损。
世家里面也不缺乏有眼光的人,他们知道天下将大乱,所以也会多方投资。
“妙啊!”杨氏家主首先抚掌赞同,“此乃阳谋。既示好于吕布,又安插了棋子,更向朝廷表明了我们的态度。就这么办!”
决议既定,效率极高。数日之内,洛阳及周边各大世家纷纷行动起来,一批批平日里或许游手好闲、但确实身强体壮、受过基础军事训练的世家子或精锐部曲,被“鼓励”着前往吕布设立的募兵点。
世家们的这一举动,产生了连锁反应。原本许多贫寒子弟、佃户、依附于世家的佣工,想要参军博取功名或仅仅是为了糊口,往往会受到世家的暗中阻挠(因为会损失劳动力)。
如今,眼见世家不仅不阻拦,反而主动送人入伍,这些底层民众的顾虑瞬间打消。
“连李家、杨家的郎君们都去吕将军军中效力了,我们还等什么?”
“定是吕将军深得圣心,前程远大!”
“机会来了!搏个封妻荫子!”
“对,参军去,我要攒钱盖房子”
“俺老娘病了,等着钱抓药呢”
“走,一起去”
“大伙一起”
一时间,吕布的募兵处人潮涌动,盛况空前。前来应征者不仅数量庞大,而且因为有了世家输送的“优质兵源”作为标杆,整体身体素质和精神面貌都远超寻常募兵。
吕布麾下的将领如高顺、典韦,赵云等人,亲自坐镇筛选,优中选优。
最终,在极短的时间内,吕布便从这汹涌的参军潮中,精选出了三万劲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