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战马筹集之外,张辽还得督促战甲和马铠约打造,不过这边主要是提供原材料,比如说优质的铁矿和煤,这两样东西对并州来说储量很多。
未至矿场,先见黑烟蔽空。数十座炼焦窑如同匍匐的巨兽,喷吐着硫磺味的浓烟。矿坑深达十余丈,数百名赤膊的矿工在监军鞭影中背负竹篓,沿着陡峭的土阶艰难攀爬。
“塌方!避让!”突然深处传来嘶喊。张辽箭步冲至坑沿,但见一段新开挖的巷道轰然陷落,烟尘冲天而起。
“昨日暴雨渗软了撑木。”矿监擦着冷汗解释。
张辽夺过火把纵身而下,亲兵阻拦不及。在巷道深处,他单膝跪地,用力拍打一根歪斜的撑木:“每深挖一丈加设三道撑木,雨季要铺草席防渗——这条令是儿戏吗?”
矿工们望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将军,被他甲胄上沾染的煤灰与凌厉目光所慑。老矿工大着胆子回应:“将军,新伐的松木要晾半月才能用,可监工催得急...”
张辽猛地转身,对紧随而来的矿监厉声道:“今日起,坑道掘进不得超过五丈。你速去征调城中所有库存木料,本将会拨发桐油防潮。”他指向远处咳嗽的矿工:“还有,煮姜汤的铜锅再加两口。”
“诺,将军”
转至铁官营时,正逢开炉。三丈高的竖炉如同燃烧的巨塔,赤红铁水从出铁口奔涌而出,溅起的火星烫得学徒连连后退。
“停!”张辽突然喝止正要捶打铁坯的工匠。他用铁钳从砂模中夹起一片半成型的甲叶,对着火光细看:“气孔太多,这样的甲片挨一刀就会崩裂。”
老匠师颤巍巍跪倒:“将军明鉴,矿石含杂物太多,鼓风囊也老旧漏风...”
“漏风?”张辽大步走向呼哧作响的牛皮风囊,伸手探过缝隙后,发现确实漏风,他却盯着老匠师:“明日某送十张皮来,把风囊补好。”
没有好的工具,炼出的铁也是质量差的铁,这要是流入战场,是会要了士兵们的性命的。
巡视一圈回到锻造工坊时,张辽召集所有匠首。他在炉火前展开一卷帛书
“这是从洛阳来的百炼钢技法,即日起试行。”
看着匠人们惊疑的目光,他忽然抽刀斩向新锻的甲片。金铁交鸣中,甲片应声而裂。
这百炼钢技法是吕布用一万影帝值换的,虽然吕布感觉这时代的锻造技法够用了,可质量和效率还是达不到他想象中的,于是一咬牙直接花一万影帝值换了百炼钢技法。
系统介绍这技法炼出来的钢能提升百分之三十的韧性和百分之二十六的硬度,产量也能提升百分之十,吕布感觉要是大规模装配,那对其他诸侯不妥妥的降维打击吗?
“并州儿郎的性命,就系于尔等之手,只要你们按时按质量完成,某向各位承诺每人奖励三万钱”张辽道
老匠师忽然热泪纵横,用满是灼痕的手捧起那卷帛书:“将军放心,小人们就是熔了骨头,也要炼出真正的精钢!”
“对,将军,我们保证炼出上品精铁”
“多谢将军厚赏”
匠人们有的感叹百炼钢技法的高超,有的则是感动张辽会在意他们这些底层匠人,而有的则是想着这个月又能有不错的收入,不至于让一家老小饿肚子。
在张辽这里虽然工作强度大,可待遇确实不低,也不曾克扣过他们的报酬所以他们还是很愿意卖力的。
……
冀州
邺城
州牧府
袁绍看着分坐两旁的文臣武将,一时间意气风发,因为他扶持了刘辩登基,而刘辩只是他用来对抗洛阳朝廷的一面旗帜,有了这面旗帜,来投靠他的人更多了。
暮色笼罩下的邺城州牧府,灯火通明,甲士环列。大堂之内,袁绍高踞主位,面色看似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显露出内心的波澜。
他目光扫过下首分列两班的文武重臣——沮授、田丰、审配、逢纪、郭图,以及文丑、张郃等一众骁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野心与焦虑的复杂气息。
“诸公,”袁绍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大堂内回荡,“陛下(指刘辩)已正位,我等奉天子以讨不臣,大义名分在手,天下豪杰景从,本是可喜之事。然……”
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洛阳伪廷(指刘协朝廷)负隅顽抗,尤可虑者,乃其爪牙吕布!探马来报,吕奉先正在大肆扩军,欲组建一支三万人的精锐铁骑,皆配重甲利刃。若让其成势,并州铁骑南下,直逼我冀州腹地,实乃心腹大患!今日召诸公前来,便是要商议个应对之策。”
谋士沮授率先开口,他性格刚直,深谋远虑:“明公,吕布,虓虎也,勇而无谋,然其麾下张辽、高顺等皆非庸才。更兼其占据河内、并州部分,有山河之固,战马之利。此番打造重甲铁骑,意在平原驰骋,以冲阵之威,弥补其军略之短。若待其成军,诚为我大军南下或西进之巨大阻碍。当下之势,我军虽拥立大义,然内部未完全整合,幽州公孙瓒犹在侧畔虎视。与吕布全面开战,时机尚未成熟。”
吕布虽然骁勇,可上一次吃了他们一个亏,不仅丢了城池,更是被文丑杀了他的一个大将,这让冀州集团觉得吕布也不是不可胜。
话音刚落,郭图便出言反驳,他向来善于揣摩袁绍心思:“公与(沮授字)此言,未免过于谨慎。吕布反复无常,匹夫之勇,其麾下并州军与凉州旧部素有嫌隙,岂是铁板一块?我军如今声威正盛,兵精粮足,正当乘势而为,岂能坐视吕布坐大?若待其羽翼丰满,悔之晚矣!”
武将一侧,文丑声如洪钟:“主公!何须长他人志气!吕布虽勇,末将视之如土鸡瓦狗耳!请主公拨我精兵数万,末将愿为先锋,直捣晋阳,定斩吕布首级献于麾下!”张郃亦在一旁高声应和。
洛阳太难打,他感觉要是打晋阳,估计还是有希望的,而且吕布把并州经营成老巢,要是攻下晋阳,无疑是给吕布心窝子插了一刀。
“文将军勇武可嘉,然战争非匹夫之斗。”谋士田丰沉声道,他看向袁绍,“明公,当下上策,非即刻与吕布决战,而当多管齐下,弱其势,缓其兵,壮我身。”
袁绍身体微微前倾:“元皓(田丰字)详细说来。”
田丰条分缕析:“其一,分化瓦解。吕布与其麾下并州集团,与王允等旧臣乃至洛阳其他势力未必和睦。我可遣能言善辩之士,密入洛阳,散布流言,称吕布拥兵自重,欲行董卓旧事。同时,可尝试以高官厚禄暗中结交张辽、高顺,张济,樊稠,徐荣等将,即便不能使其来投,亦可令吕布心生猜忌,内部不稳。”
审配补充道:“正该如此!还可拉拢黑山贼张燕等并州周边势力,令其袭扰吕布后方,牵制其兵力精力。”
逢纪接过话头:“其二,战略牵制。明公可表奏一人为并州刺史或镇北将军,与吕布分庭抗礼,在名义上削弱其合法性。同时,加强河内、朝歌等前沿要塞的守备,深沟高垒,广积粮草,使其南下不易。我军主力,则可趁此间隙,先北后南,全力解决公孙瓒,稳固幽州,消除后顾之忧。待北方平定,我军再无后顾之忧,可全力西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