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云握枪的手指微动,她突然福至心灵,“除非与我再战一场,否则我天天吵得你耳根不清净!”
“吵了一天,早点睡吧”赵云丢下一句话就走。马云禄哪里睡得着。
月光漫过营火时,她望着那个端坐如松的身影,忽然轻声问:“你们常山的枣树,结的果子甜吗?”
这次赵云意外地顿了顿:“酸。”
之所以回答,是因为他想起小时候他跟哥哥和妹妹一起去打过枣。
“常山不是在河北吗,那里的枣应该不酸吧”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酸就是酸”
“咦,你多大了?什么时候吃过酸的枣”
“二十有五,七岁时吃过”
“阿,你都这么大了,难怪比我哥比我都厉害,我们两个都比你小,你这算不算是以大欺小”马云禄道。
赵云看了看她那里,确实平平无奇,这段时间跟着吕布这些老司机混,耳濡目染下他也有些不纯洁了,特别是典韦不小心说,他当时充当吕布的垫脚石,半夜去爬蔡昭姬家的围墙,而且魏续这些将领还经常开车,讨论洛阳哪里的姑娘漂亮,会的姿势多。
马云禄见赵云看向她胸口,小脸瞬间就红了,尴尬的缩了缩,然后又道“要是我们再练几年,不一定比你差,就是吕布我们也敢一较高低”
“温侯?你们就是练两辈子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强得不似人,是神魔”赵云感慨道,吕布太强了,强得连他也没有一分把握能赢他。
“什么神魔,他比我大得多,等他老了,我哥正值壮年,打败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赵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因为吕布确实会老去,他的战力不可以一直保持这么变态。
赵云正不知如何回应那关于吕布老去的稚气言论,不过马云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一双明亮的眼睛却直直盯着赵云。
“你说温侯强如神魔……可你呢?你是何时离家,去何处学的这一身惊天动地的本领?”
吕布的强在她脑子里没有印象,她认为哥哥已经很强很强了,可就连她认为最强的哥哥却轻易败给了赵云,她也试过赵云的身手,确实很强,至少不比她哥哥弱,只是她不服而已。
赵云见她目光灼灼,满是真诚,略一沉吟,道:“云乃常山真定人。年少时,深感天下将乱,非一身武艺不足以立世报国。大约……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便辞别家乡,前往荆州一带,拜在一位隐世名师门下。”
“荆州?那么远!”马云禄惊叹,“我听说那边山川险峻,多有名士隐居。你的老师定是位了不起的高人吧?”
“师父他老人家有枪神的名号,算得上高人。”赵云语气带着一丝追忆与敬重,“他不仅授我枪法,更教我为将之道,忠义之理。艺成之后,天下纷乱更甚,我便北上,欲寻明主,匡扶汉室。”
“北上?”马云禄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身体不由得前倾,“那你怎么会到了吕布麾下?我听说你是在北方投的军,难道……你是想去北方参军,然后遇到了吕布?” 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毕竟吕布名声复杂,而且当时北方并不是吕布的势力范围,吕布当时的势力在洛阳,而且那时候吕布还只是董卓帐下的一个校尉,没有多少实权。
赵云闻言,神色变得复杂,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此事……说来话长,当时我只是看到了朝廷的文书,要征兵对抗南匈奴,于是就去报了名”
“然后吕布发现了你?高手之间总是能相互吸引的,他估计也是感觉到了你的不凡,所以才招揽你”马云禄瞪大了眼睛
“不错,吕布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强之人,当时我在他手下接不过三招”
马云禄倒吸一口凉气。她深知赵云之能,竟不能接吕布三招,那吕布得强到什么程度“所以,你并非心甘情愿跟着他?”
“我只是一名军人,军人以保家卫国为己任,既然从军,那自然是得遵军令行事”赵云道,他没有蠢到跟马云禄掏心掏肺,而且有些话关系没到位是不能说的。
“但不可否认,在吕布军中的这段时日,我亲眼目睹了何为真正的‘万人敌’。他的强大,超乎想象,让我看到了武艺的另一种可能……一种近乎天下无双的境界”
“原来是这样……”马云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眼中又燃起更浓的好奇之火,“那你亲眼见过他打仗吗?就是……他那些被称为‘神魔’的战绩?虎牢关下独战三英,是真的吗?还有别的吗?”
看着马云禄那迫切想知道一切的样子,赵云不禁莞尔,但笑容随即被一丝凝重取代。他目光投向帐外,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些金戈铁马的场景。
其实马云禄对吕布根本不感兴趣,可她又想跟赵云说话,只是赵云太高冷,她也是拼命的找话题,其实这会,她只是一个暗恋赵云的小姑娘而已。
“虎牢关之战,我虽未亲见,但后来在军中,听无数老兵提起,皆视之为生平仅见之神迹。关羽、张飞皆世之虎将,万人敌,刘玄德亦非弱者,三人合力,天下能挡者几何?吕布却能酣战良久,最终更是力压群雄,其勇已非‘人’之范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描述非人伟力时的肃穆:“我亲眼所见的,是雁门关外那一战。异族尽起精锐,布下重重军阵,意图一举围歼吕布。当时吕布率并州狼骑为先锋,连杀异族勇士,大破数万铁骑”
赵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再次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之后我在中军,看着他单骑突前,那杆方天画戟在他手中,真的如同活过来的蛟龙,所过之处,枪断戟折,人仰马翻。
敌军阵中的勇将,如乐进、于禁,颜良等等,上前阻拦,往往数合之间便被震开,非死即伤。他冲阵之时,周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劲,箭矢近身便纷纷弹开,寻常兵卒根本无法近他三尺之内。
他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将敌军严整的阵势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身后骑兵趁势掩杀,直杀得敌军丢盔弃甲,兵败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