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毕竟太年轻,胜负欲太强,而且吕布上次都没出手他就败给了吕布的手下,这让他面子根本挂不住,自小以世代公侯自居的他,很注重脸面问题,而且作为一个武将,他的目标便是天下第一,吕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那打败吕布就是他的目标。
“对!救回小姐!雪耻报仇!”厅内众将群情激愤,怒吼声此起彼伏。韩遂的死活他们并不关心,但马云禄被掳,以及这封明显透着诡异的书信,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怒火和战意。吕布的“好意”在他们看来,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马腾看着眼前群情汹涌的部下,看着儿子马超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心中原本对书信内容的一丝疑虑和权衡,瞬间被这股同仇敌忾的浪潮冲垮了。
是啊,他怎么能相信吕布?怎么能相信女儿会在被俘后轻易爱上敌人?这定然是吕布的阴谋!是为了瓦解他军心的毒计!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郁结和犹豫化作了决绝的战意。他猛地站直身体,那股西凉枭雄的气势重新回到身上。
“好!”马腾声如洪钟,盖过了所有的嘈杂,“我马寿成岂是受人胁迫之辈?吕布小儿,辱我爱女,戏耍于我,真当我西凉铁骑是泥捏的不成?”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传我将令!回绝吕布一切好意,将他派来的使者乱棍打出!全军整备,调集所有兵马粮草!这一次,我要亲自率军,与那吕布决一死战!让他知道,我马家,不是他可以随意揉捏的!”
“谨遵将令!”以马超为首,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冀城内外,战争的机器开始全力运转,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与吕布的决战,已无可避免。
消息传回吕布军,吕布也傻眼了,暗道这些人都是不长脑子的吗?我都把你仇人的脑袋送过去了,还说明了咱们马上就会成为一家人,你这不和和气气的,还一副要跟我决一死战的架势,真当我吕布没脾气是吧?!
吕布军大帐。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楠木案几被吕布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他豁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那双锐利的眼眸中燃烧着难以置信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刚刚连滚爬爬回来、鼻青脸肿的使者生吞活剥。
“他马腾老儿说什么?!乱棍打出?!要与我决一死战?!”吕布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帐中炸响,震得侍立一旁的魏续、曹性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他韩遂的人头是假的吗?!他女儿的信是假的吗?!啊?!”
他来回踱步,方天画戟被他攥得咯咯作响,周身散发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我吕布好心好意,替他除了心腹大患,送上仇敌首级,更是即将与他结成姻亲!他非但不领情,反而恩将仇报?真当我吕布的方天画戟砍不动他马家的脑袋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
吕布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他纵横天下,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在他简单的逻辑里,我帮你杀了仇人,我们马上就是亲戚,你就该感恩戴德,立刻归附。马腾这种“不识抬举”的行为,在他眼里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愚蠢和挑衅。
“主公息怒!”魏续连忙劝道,“马腾或许是不信小姐书信,爱女心切,故而……”
“不信?那就打到他信!”吕布粗暴地打断魏续,猛地转身,杀气腾腾地喝道,“传令!全军集结!兵发冀城!我要亲口问问马寿成,他是不是活腻了!”
就在吕布怒不可遏,准备倾巢而出,将马腾势力连根拔起之时,得到消息的马云禄在赵云的陪同下,急匆匆地闯入了大帐。
“将军!且慢!”马云禄脸上带着急切和恳求,她快步走到吕布面前,盈盈一礼,“将军息怒,此事定然有误会!家父……家父他定是以为我受制于人,书信非出本心,才会如此冲动。求将军看在……看在我和子龙的面上,暂息雷霆之怒!”
吕布看着眼前即将成为赵云妻子的马云禄,眉头紧锁,心中的怒火稍稍被理智压下去一丝。
他确实欣赏赵云,也想借此姻亲关系收服西凉人心,若真把马腾杀了,与马云禄、赵云之间便是血仇,之前的所有谋划都将落空,还会寒了赵云的心。
“这马腾老儿,简直混账!若非看在子龙和云禄的面上,我定要踏平冀城,将他碎尸万段!罢了,杀不得,但教训必须给!要让他知道,违逆我吕布的下场!”吕布暗暗想着。
马云禄见吕布神色稍缓,继续恳切道:“将军,家父只是一时糊涂,并非真心要与将军为敌。求将军给末将一个机会,末将愿亲往冀城,向父亲说明原委……”
“不行!”这次出声反对的是赵云,他拉住马云禄的手,对吕布拱手道,“主公,此时让云禄前去,太过危险。马将军正在气头上,万一……”
赵云也是怕马云禄没有得到马腾的允许,私自跟人私定终身,还是敌对势力的,要是马腾大义灭亲直接一刀将马云禄砍了,那他岂不是间接害死了马云禄?!
吕布摆了摆手,打断了赵云,他看着马云禄,沉声道:“云禄,你不必去了。你父亲既然选择开战,那便战场上见真章吧。”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不过,你放心。看在你的情面上,我不会取你父兄性命。此战,只为一件事——打服他!让他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宰!”
“哎,父亲……兄长……你们为何如此固执!吕将军虽手段霸道,但此番确无加害之心啊!但愿……但愿将军能手下留情,莫要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马云禄被吕布的话堵得说不出其他。只能心里暗暗想着。
听到吕布承诺不伤父兄性命,马云禄心中稍安,知道这已是吕布最大的让步,她感激地看了吕布一眼,又担忧地望向冀城方向,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