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云禄还没从这精彩的打斗中缓过来,她激动得有些发抖,手不听使唤,直接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西凉战马瞬间就狂奔了过去。
“哥”
“云禄,你真的没被俘虏,温侯没有囚禁你?”
“囚禁什么,妹妹我好好的,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亏我还帮你去找回场子”
“你,算了,走,跟我去见父亲”马超无语道,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帮我找场子,不过马超还是很感动的,毕竟妹妹也是为了他好。
“温侯,我去去就来”马云禄对着吕布道。
“也好,是该跟你父亲报平安”吕布自然应允,在他的精心诱骗下,马云禄已经被忽悠过来给赵云当媳妇了,而且正面上他也不惧马腾。
果然,当马云禄跟随马超见到马腾时,就被马腾一顿臭骂
马腾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铁青的脸。当马云禄跟在马超身后迈进门槛,一只陶杯便在她脚边炸裂开来,碎片混着冷茶四溅。
“跪下!”
这一声怒喝震得梁柱嗡鸣。马云禄倔强地抬头,正对上父亲马腾那双因盛怒而圆睁的虎目。
“爹!”
马超急忙上前一步,挡在妹妹身前。
“你还有脸叫我爹?”马腾根本不看儿子,手指直指马云禄,“我马腾一生行事,怎会生出你这等无法无天的女儿!私调西凉铁骑,擅闯军事重镇,你眼里可还有军法?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马云禄抿紧了唇,声音清亮却带着不服:“女儿没有做错,况且我武功也不弱……”
“不弱?就凭你那几百骑兵,能抵得上吕布的千军万马?若非那吕布忌惮我西凉铁骑,你早已成了那吕布方天画戟下的亡魂!”
马腾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墨跳动
“这还不够!你竟敢……竟敢私定终身!那赵云是何底细?那可是吕布的亲信?你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抛诸脑后了吗?”
提到赵云,马云禄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更加坚定:“赵子龙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他胸怀大志,武艺超群,女儿心悦之,此生非他不嫁!”
“你……你……”马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你这是要让我马家沦为天下笑柄吗!”
眼看父亲怒气更盛,马超连忙用力按住马云禄的肩膀,沉声道:“云禄,少说两句!”
他转向马腾,语气缓和而恳切:“父亲息怒。妹妹年少冲动,行事确有不当,但她的本心是好的,牵挂兄长安危,为兄长出头,此番经历,她也见识了战阵凶险,必会引以为戒。”
他稍作停顿,见马腾怒气稍缓,才继续道:“至于赵云……孩儿在战场上与他有过接触,观其言行,确是一条光明磊落的好汉,武艺超群,更兼忠义。妹妹的眼光,或许……未必有错。”
马腾重重哼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反驳。
马超知道父亲听进去了一些,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父亲,此次孩儿亲身与吕布军交锋,其军势之盛,绝非虚言。吕布本人骁勇,天下无双,更兼麾下张辽、黄忠,高顺等将皆乃万人敌,并州狼骑与陷阵营更是精锐异常。我军虽勇,然与之硬拼,胜负难料,即便胜,也必是惨胜,西凉基业恐将元气大伤。”
吕布麾下的部队都被各路诸侯拿来研究,先是吕布的老本,并州狼骑,本就是吕布的精锐部队
而后又继承了董卓的部队,其中就有凉州铁骑和飞熊军,单拿出哪一支都是强得离谱的存在
而陷阵营只有不到千人却能正面击溃袁绍的几万大军,这更让世人都知道了吕布麾下还要高顺这一号人物。
他仔细观察着父亲的脸色,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据孩儿观察与多方打探,吕布此番似乎并非意在彻底剿灭我等。他代表朝廷前来招抚,若我们归顺,名正言顺。吕布是诸侯,父亲亦是诸侯,地位相若,或有争雄之心。但我们若归附朝廷,便不再是割据势力,而是汉臣。同为汉臣,听命于天子,父亲,这并非屈辱,而是大义所在啊。”
王允是吕布的岳父,现在控制着洛阳朝廷,而袁绍又扶持刘辩,双方的斗争那都是关系着皇室正统的战争,他们最多也只是诸侯,只是趁着这乱世多抢地盘多积累资本。
马腾紧锁的眉头微微一动,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你是说,投降吕布?”
“非是投降吕布此人,”马超纠正道,话语清晰而有力
“是归顺朝廷,接受天子诏安。吕布势大,又据有大义名分,我军新挫,急需休整。若能借此机会化干戈为玉帛,使我西凉军民免于战火,父亲亦可保全身家性命,甚至能在朝廷中获得一席之地,延续我马家荣耀。此乃权衡利弊之下,最为稳妥之道。还请父亲三思。”
马超跟吕布单挑,也知道了吕布没有要杀他的心思,不然就吕布那恐怖的战斗力,他三招之内就已经被吕布斩于马下了
更何况吕布还指点过他,让他在武道一途有了更深的理解。这恩情他还是要承认的。
厅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马腾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思虑取代。
他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却挺直脊梁的女儿,又看向一脸诚恳、分析利弊的儿子,最终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声中,有无奈,有挣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罢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马腾道。
马超两兄妹下去后马腾也陷入了纠结中,说实话,相比于袁绍,他是不看好吕布的
首先第一点就是吕布的出身,吕布是草根,连寒门都算不上,靠出卖义父丁原才傍上董卓
董卓虽然权极一时,可在他眼里也只是豪强,他祖上可是世代公侯,身份地位自然不低。
再一个就是世家的影响,大汉最具影响力的始终是世家,只要有世家支持,你才有足够的底蕴
袁绍无疑是大部分世家看重的潜力股,至于吕布,说实话,他也只有一身武艺拿得出手,其他方面他还真看不上。
马超兄妹退下后,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下马腾一人。他踱步到窗边,望着城外隐约可见的连绵营火,眉头紧锁,内心在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