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马腾后面的,是如同潮水般涌出的羌兵与氐人士兵,他们挥舞着弯刀和长矛,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呼哨与嚎叫,眼神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和对杀戮的渴望。
箭矢如蝗,不断从后方射来,将落在后面的马腾军士兵连人带马射成刺猬,惨叫着扑倒在地。
杨千万、迷当和挛提狐虽未亲自追击,但他们的旗帜在城头隐约可见,冷漠地注视着这场狩猎。
冀城外不远的小树林中,百余骑兵如雕塑般静立,人与马都笼罩在树林的阴影里,唯有兵刃的锋刃在黯淡的光线下流转着幽光。
“主公,城里打起来了!看,是马腾的旗号,他们冲出来了!”魏续猛地指向冀城方向,声音带着惊愕。他直到此刻才明白,吕布带他们潜伏于此,等的就是这一刻的变局。
只是他不明白吕布为什么会未卜先知,而且为什么只带百余骑。然吕布厉害,可要凭借百余骑赢下一场野战,显然有些牵强
不过好在吕布带来的百余骑是飞熊军中精挑细选的精锐,飞熊军已经是精兵,再经过吕布一挑,更是精中选精。
吕布端坐于赤兔马上,身姿挺拔如岳。他深邃的目光穿透夜幕,牢牢锁定在那支正被疯狂追杀、不断减员的突围队伍上,尤其是那杆在乱军中依旧顽强竖着的“马”字大旗。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猛兽发现猎物时的冷静与专注。
“主公,我们……”魏续有些迟疑,眼前的乱局敌友难辨,异族势大,区区百余骑卷入其中,风险极大。
吕布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金铁交鸣:“马腾若死,西凉必彻底落入这群豺狼之手。救下他,我们才能在这盘棋上继续落子。”
他顿了顿,方天画戟缓缓抬起,戟尖直指那如同噬人巨浪般的异族大军,语气陡然变得炽热而充满战意,“更何况,区区胡虏,也配在我吕布面前耀武扬威,杀我同胞?!随我——救马腾!”
“诺!”百余并州狼骑齐声大吼,眼中瞬间燃起战火。他们或许不理解吕布的全部谋划,但对主将武力的绝对信任和对战斗的渴望,足以让他们毫不犹豫地赴死。
“驾!”
吕布一夹马腹,赤兔马会意,发出一声撕裂夜幕的悠长嘶鸣,如同一团爆燃的烈焰,从树林中电射而出!身后百余骑紧随其后,形成一道尖锐的锋矢阵型,直插战场!
赤兔马快如闪电,几个呼吸间便将部下甩开一截,吕布单骑突前,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悍然撞入了异族大军的尾部!
“挡我者死!”
暴喝如惊雷炸响!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横扫而出!
“噗嗤!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羌族勇士,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未能做出,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便是身体传来一阵剧痛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戟刃过处,人马俱碎!残肢断臂混合着热腾腾的鲜血冲天而起,瞬间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吕布看也不看被他斩杀的敌人,赤兔马不停,直接踏入血雨之中,画戟或劈、或扫、或挑、或刺,招式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
他所过之处,仿佛无形的镰刀割过麦田,异族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硬生生在这汹涌的人潮中犁开了一条血肉通道!
“拦住他!杀了他!”一名氐人酋长模样的大汉看出了吕布的威胁,挥舞着狼牙棒咆哮着冲来,身边聚集了数十名悍勇的亲兵。
吕布眼神冰冷,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他不闪不避,策马直冲那酋长!画戟如毒龙出洞,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沉重的狼牙棒上。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酋长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棒身传来,虎口崩裂,狼牙棒脱手飞出!他眼中刚露出骇然之色,方天画戟的月牙小枝已经如同划破丝绸般,轻松划开了他的喉管!
“呃……”酋长捂着喷血的脖颈,栽落马下。
周围的亲兵们红了眼,嚎叫着围拢上来,刀枪并举,誓要将吕布碎尸万段。
“方天画戟之下撑不过三招的,也配叫男人?!给我死”吕布狂啸一声,顺带侮辱了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画戟舞动得水泼不进!戟风呼啸,形成一道死亡的屏障。
冲上来的士兵要么被戟刃斩断兵器,顺带劈开身体;要么被戟杆扫中,骨断筋折倒飞出去;更有甚者,被赤兔马狂暴的冲撞力直接踩踏成泥!
吕布的方天画戟重达九十九斤,而且可以像斧子一样作为重兵器挥砍,也可以用技巧以画戟小枝勾住敌人兵器
吕布有一百的战斗力,天龙戟法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这方世界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这些战斗力只有几的战五渣凑过来就是给吕布送菜的。
他一人一马,竟杀得成百上千的异族大军阵脚大乱,前进之势为之一滞!残肢与内脏四处飞溅,鲜血染红了土地,汇聚成涓涓细流。
吕布那高大的身影在血火映照下,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战神,不可阻挡,所向披靡!赤兔马更是嚣张无比,不断跳跃,然后一个后踢,一脚就能弄死一人,跟吕布一样凶残。
自从吕布给它穿了马蹄铁,赤兔这家伙走到哪都会显摆一下它的新鞋,只是它一直惦记着吕布给它找母马的话,有时候也会消极怠工,谁让吕布老是放它鸽子。
然而,这些羌氐士兵也确实悍勇无比。尽管同伴以惊人的速度死亡,尽管吕布的威势让他们心生恐惧,但他们骨子里的凶悍被彻底激发。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和血泊,继续疯狂地扑上来,用生命试图迟滞吕布的脚步。
箭矢也不断从远处射来,叮叮当当地撞击在吕布的盔甲和画戟上,虽未能造成致命伤,却也显示着敌人不死不休的决心。毕竟他们善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