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公,最后一波回报是在日落时分,一切正常。”帐外亲兵回应。
一切正常……于夫罗的心稍稍放下些许,或许……真是巫师多虑了?他缓缓坐回狼皮垫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刀刀鞘,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帐内的喧嚣,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他的决断。
帐内一时间只剩下火把燃烧和手指叩击刀鞘的声音,沉重的压力让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报——!!!”
一声凄厉、变形、充满了极致惊恐的嘶吼,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狼,猛地从帐外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是如同噩梦般轰鸣而起,迅速逼近,仿佛要踏碎整个大地的滚雷——那是成千上万铁蹄才能发出的死亡践踏之声!
一名浑身浴血、头盔不知丢在何处的斥候连滚带爬地撞开亲兵,扑入大帐,他脸上满是血污和尘土,眼睛因极致的恐惧而瞪得几乎裂开。
“吕布!是吕布!从……从东南摩天岭的小路杀……杀过来了!前锋已到营门!!”
轰!
帐内所有人,包括于夫罗,脑子都像是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于夫罗脸色铁青,吕布的厉害,他深有体会。而且吕布这么快就找过来。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他的五官已经开始扭曲。不过帐外的喊杀声。已经很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现在要紧的是赶紧下决定。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不早点做决策。就只能等死。
“大王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勇士。显得又紧张。又有一些兴奋。
巫师反而比较镇静,毕竟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他现在反而不那么慌了。
帐外吕布,吕布已经带兵杀到。胯下赤兔马昂着头,快如一道红色的闪电。而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吕布手中,左右来回收割。
于夫罗带着众人。走出帐外刚看到整个军营已经乱成一团。那道如神如魔的身影。正带着骑兵,左右收割,屠杀着他的子民。
于夫罗牙眦欲裂。直接拔出弯刀。大吼一声“随我杀”
身后的勇士们,也都嗷嗷叫着,一起加入了战场。
整个山谷已经被士兵点燃了草料,帐篷,粮草也被点燃。大火弥漫将整个山谷照得通红。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于夫罗还不快快投降” 吕布大吼一声。震得这些匈奴人脑瓜子嗡嗡嗡作响。
于夫罗气得差点吐血,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火光中那道身影——吕布正策马踏过堆积的尸首,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
“拦住他!”于夫罗嘶声怒吼,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几不可闻。
三名匈奴千夫长同时策马冲出。他们是部落里公认的勇士,此刻呈品字形向吕布包抄。当先一人挥舞狼牙棒,借着马势狠狠砸下。
吕布甚至没有正眼看他,画戟如毒蛇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刺穿了那人咽喉。手腕轻抖,尸体便被挑飞出去,正撞在第二名勇士的马头上。战马受惊扬蹄,吕布的画戟已如闪电般掠过,将第二人连人带刀斩为两段。
第三人眼见两名同伴瞬间毙命,惊恐地想要勒住战马。但赤兔马快如鬼魅,已冲到面前。画戟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横扫而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自量力”吕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战场。
整个匈奴大营已彻底陷入混乱。粮草堆燃起的冲天大火将夜空染成血色,浓烟裹挟着火星四处飘散,本就恐惧的匈奴人更加呼吸困难,眼睛下意识的不想睁开,像只无头苍蝇般乱窜。
受惊的战马挣脱缰绳,拖着燃烧的草料在营地里横冲直撞,将试图结阵的匈奴士兵冲得七零八落。
并州骑兵如神兵天降,突然杀到,在吕布的率领下不断切割着匈奴人仓促组织的防线。他们专门挑那些试图集结的队伍冲击,每次冲锋都留下满地尸骸。
一名匈奴老兵声嘶力竭地呼喝着,终于聚集起百余人。可还没等他们结成圆阵,吕布已调转马头直冲而来。画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挥出,前排的盾牌连同后面的士兵竟被齐齐斩断。
赤兔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将两名匈奴兵踹得胸骨尽碎。
赤兔马随着吕布南征北战,也总结了不少杀敌本领,只要有机会,它便会秀一秀它的厉害。
于夫罗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亲卫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这些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勇士,在吕布面前竟如孩童般不堪一击。有人试图用套马索,却被吕布随手抓住,反手将抛出绳索的骑兵拖下马来,一脚踏碎了头颅。
“保护单于!”一名老将挺枪跃马,他是于夫罗的叔父,部落里公认的第一高手。
吕布终于正眼看了来人。两马交错间,画戟如惊雷般劈下。老将举枪格挡,精打造的长枪竟被从中劈断。画戟去势不减,从肩至腰,将老将连同他身下的战马一齐劈开。
热血溅了于夫罗满脸。他看着叔父分成两片的尸身,终于崩溃了。
“退!往谷口退!”于夫罗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为时已晚。吕布已经锁定了他这个目标,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在混乱的营地里左冲右突,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正迅速逼近。
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雷之声,每一次突刺都必取数条性命。吕布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面甲,死死盯在于夫罗身上,仿佛在说:你无处可逃。
整个山谷已化作修罗场,而吕布,就是这片地狱中唯一的主宰。
于夫罗虽然是首领,可这会也只是一个吓破胆的普通老人,吕布那嗜血的眼神,高大的身影,无不在说着他的强大。
“宝雕弓何在?”吕布见于夫罗被簇拥着往谷口撤退,因为他是匈奴单于,地位超然,就算被逼入绝境也有前仆后继的人来护他。眼看他就要逃走,吕布怎么可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