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身形也是微微一晃,左脚踏后半步稳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也没想到对方能硬接自己一戟。
但他凶性更盛,左手铁戟几乎在右手戟被架住的同时,如同下山猛虎,直捅许褚腰腹!依旧是简单、直接、暴力的招式!
许褚刚稳住身形,见戟风袭来,急忙回刀格挡。
“铛!”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许褚准备不足,被震得气血翻腾,又退了两步,手臂的酸麻感更重了。
典韦得势不饶人,双戟挥舞开来,如同两团黑色的旋风,一戟快似一戟,一戟重似一戟,全是劈、砸、扫、捅这样的基础动作,但在他那非人的巨力和速度加持下,却形成了密不透风的死亡风暴,将许褚完全笼罩在内。
许褚咬紧牙关,将大砍刀舞得风雨不透,奋力抵挡。一时间,府门前如同打铁一般,“铛铛铛”的巨响连绵不绝,火星不断迸射。两人都是力量型的猛将,这番纯以力搏力的厮杀,看得双方士兵目瞪口呆,心旌摇曳。
许褚麾下的曹军想要上前助战,却被吕布府邸的护卫队死死拦住,这些护卫显然也是百战余生的老兵,配合默契,死死守住了大门。
连续硬接了二十多招,许褚只觉得双臂越来越沉,胸口发闷,气息已经开始紊乱。他心知不妙,这典韦的力气仿佛无穷无尽,而且越战越勇,自己再硬拼下去,恐怕今天真要栽在这里。
“撤!”许褚瞅准一个空档,奋力荡开一戟,借力向后一跃,跳出战圈,大吼一声。
他带来的曹军精锐闻令,立刻交替掩护,向后撤退。
典韦也没有追击,只是持戟而立,如同门神,恶狠狠地瞪着许褚撤退的方向,声如闷雷:“再敢来犯,定斩不饶!”
要不是府上没有能镇守的人,他定要追上去杀了这个实力不俗的狂妄之徒,再有五十招,那人绝对会死于自己戟下。
不过他知道现在的洛阳有点乱,这人保不齐会来个调虎离山,他可不敢拿吕布的家眷赌,吕布把老巢交给他,就是对他最大的信任,所以典韦不求立功,但求无过,一切以稳为主
许褚带着人马退到一条街外,才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看着自己兀自微微颤抖的双手和崩裂的虎口,心有余悸。
他原本对自己的武艺信心十足,想着哪天挑个天气好的日子找吕布单挑,争一争天下第一的位置,可没想到在这洛阳城内,竟遇到一个在力气上丝毫不逊于自己,甚至可能还略胜一筹的怪物!
而且这怪物还是吕布身边的一个护卫!能让这样的猛人甘心当护卫的,可以想象吕布有多变态。
“妈的,这典韦……真是一头凶兽!”许褚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强攻不行,得另想办法了。”他看了一眼吕布府邸的方向,又望了望城外高顺大营的方位,眉头紧锁,意识到程昱先生的这条“妙计”,执行起来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洛阳的水,太深了。
其他地方都打出狗脑子了,吕府被打,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许褚他们并没有被追杀
许褚四处乱窜,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就见一队身着黑色铠甲,全身上下都密不透风的“怪物”巡逻。
“有刺客,杀”
那队铁甲怪物见许褚一众人身染鲜血,气息紊乱,眼里藏着杀气,知道来者不善,于是直接先下手为强。
许褚傻傻的看了对面,一队人只有二十几人,可他们虽然败了,那也有两百多人,对方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向他们发起进攻!
“靠,奶奶的,谁都想来欺负俺,兄弟们,给我杀”许褚憋着一口气,被典韦压着打他已经够郁闷了,现在居然被藐视,真当他是泥捏的?
双方刚一接触,就对对方的实力感到震惊,天罡龙骑震惊许褚会有这么高的实力,而许褚则是震惊对方这二十多人冲入己方阵营居然丝毫不费力,自己这边只有几人能稍微抵挡一下。
一番拼杀下来,许褚脸色不太好看。
“伤亡如何?”
“回将军,咱们伤七十二,死一百一,敌人二十人阵亡”小队长声音有些颤抖,二十比一百八,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也是精挑细选的精锐之师,而对方只有二十人,他们也是占了人多的便宜,不然鹿死谁手还真难说。
而且二十人中,有九人是许褚杀的!
“这难道就是吕布的天罡龙骑?!”典韦心情有些沉重,这还是没经历过战场厮杀的天罡龙骑,要是再经历过战场洗礼,真不敢想象这支部队该是怎样厉害。
“将军,怎么办,咱们伤亡太大了”
“不能就这么回去,既然吕府打不了,那咱们就去打皇宫”许褚想了想,感觉皇宫比吕府大,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像铁桶一般。
“可是将军,据报,伏完率领三千天罡龙骑护卫皇宫,我怕……”
“怕什么,这不是有现成的吗?”许褚指着地上的尸体,在场的都是老兵油子,立刻明白了许褚的意思,只是二十人是不是太少了点?
不过许褚是最高将领,他们也只能听命行事。
几个胆子大的身材魁梧的士兵将天罡龙骑的重甲褪下,然后穿在自己身上,刚开始他们还感觉这盔甲实在,可随后而来的便是这身甲最多也就能维持他们高强度作战一个时辰,然后必须得休息,不然人都会被累死。
穿上铠甲,整个人气质都变了,许褚也不得不佩服吕布,有这支精锐之师,哪里还有不能打赢的仗?
许褚就这样带着人往不远处的皇宫而去,越靠近皇宫,卫兵也越多,许褚深吸一口气,压低了戴着的头盔,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前方逐渐靠近的皇宫巡逻队。
对方同样是一支二十人左右的天罡龙骑小队,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回荡,极具压迫感。
“口令!”对面小队为首的队率在十步之外停下,按着腰刀,沉声喝问,声音在面甲后显得有些沉闷。
许褚心脏微微一紧,但脚步丝毫未停,反而加快了几分,同时用一种刻意压抑、仿佛带着一丝不满和疲惫的声音低吼道:“妈的,瞎了你的狗眼了,老子都不认识了”
“是你,你不是调到城外了吗?”对面的队长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话。因为许褚的声音跟他认识的一个佰长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