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公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知若再逼迫,恐怕立时便是血溅五步的结局。她急忙上前,拉住刘协的衣袖,声音压低却清晰:“陛下,不可冲动!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
她转而面向众人,朗声道:“黄忠、高顺、典韦,御下不严,致使圣驾受惊,确有其过!然,念在其往日功勋,死罪可免。本宫提议,罢免三人现有官职,交出所掌兵权,暂押牢狱,容后详查论处!”
这是一个台阶,给双方下的台阶。
刘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悸与不甘。他明白了皇姐的用意,此刻硬碰硬,后果不堪设想。
他顺着万年公主的话,努力维持着天子的威仪,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便依皇姐所言。夺其官职兵权,收监候审!退下吧!”
听到不是立即问斩,黄忠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高顺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典韦重重哼了一声,但终究没有再上前。
在侍卫的“护送”下,三人沉默地离开了大殿。兵权,在这一刻,从他们手中被强行剥离。
殿内,刘协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驾驭这些骄兵悍将,远比想象中要艰难和危险得多。
而王允,则低垂着眼睑,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彻底清除这些障碍。
唯有万年公主,眉宇间凝结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她知道,今日之事,已在君臣之间,埋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好在她是吕布的妻妾,这些悍将不敢对她怎么样。
“伯平,咱们就这样忍了?”典韦有些气不过,他还好,手里只有几千兵马,倒不是太在意,而高顺就惨了,被吕布委以重任,掌管的兵权高达几万,更是有陷阵营这种精锐中的精锐,黄忠也是,到现在都没查出许褚到底是不是从虎牢关混进来的,直接就被夺了兵权。
“呵呵,怕什么,温侯会给我们做主的”高顺淡淡道,几万人的兵权虽然很重要,可他明白他手里的那些兵是认人不认符的,只要他一句话,那些悍卒是真的敢造反!
“你已经给主公飞鸽传书了?”典韦高兴道,他回来只顾着喝酒,以及安排府上护卫巡逻,还没来得及汇报情况,而且他也猜测高顺会给吕布汇报的,所以没有再多此一举。
“自然”
“那就好,咱们静等主公消息”典韦道,他武力值高,加上黄忠,高顺,真要想走,这天底下除了吕布,他想不到还有谁能阻挡他们。
而吕布接到信更是气得差点暴走,许褚在洛阳捣乱,黄忠高顺被夺兵权,王允在其中煽风点火,万年公主也是向着刘协,得,这是打算把我当草纸,用完就扔是吧。
他现在很生气,就连信中提到杜氏给他生了个女儿的事他也没消多少气。
“子龙,跟我回洛阳一趟”
“将军,咱们就这么回去,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无妨,凉州局势已明,只剩下一些松散势力,留给寿成孟起他们就行,而且我们马跑得快,一来一会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吕布使劲捏着手里的绢帛,可见他现在是多么愤怒。
“诺”赵云直接抱拳,他的夜照玉狮子也是极品宝马,虽然比赤兔差点,可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骑上宝马就往洛阳赶,好在他们骑的都是极品中的宝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从凉州回洛阳,只用了两天。
吕布得知黄忠高顺他们几个被关入了大牢,索性直接就去天牢。
“站住,你们是谁?”狱卒见两个身着铠甲的将军煞气冲天,吓得腿都有点软了,可他职责所在,还是出声阻止。
啪的一巴掌,吕布直接将狱卒抽飞,狱卒倒地后直接就晕了。
“挡我者,死”吕布冷漠无情,其他人更是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吕布和赵云进了大牢。
“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大人调兵遣将”
“你不要命了,不知道那是谁”
“是谁?”
“你个没眼珠子的,那是温侯吕布”
“嘶,他不是在凉州吗?怎么……”
“废什么话,我老婆要生孩子了,先回去了”此人说完直接一溜烟跑了,其他人也做鸟兽散。
当吕布来到关押高顺他们的牢房,差点暴走,三人都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住的地方更是堪比狗窝,吕布曾答应他们带领他们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可现在却混成了这副模样。
“主公”
“主公你来了”
“主公”
三人见到吕布,立马就激动起来,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没喝了,典韦还好点,他有脂肪可以消耗,而黄忠已经上了年纪,被这么一折腾,还是有些吃不消。
碰的一声,吕布挥动方天画戟,直接将牢房给破了“汉升,伯平,典韦,你们受苦了,走,我带你们出去”
“诺”三人虽然比较虚弱,可还是打起精神吼着。
“主公,杜夫人给你生了个女儿”典韦出了大牢后还是强调了一下。
“恭喜主公”X2
“嗯,这些先不谈,咱们先去军营”吕布心情不是很好,跟着他混的老兄弟居然被人关大牢,还饿了这么多天,要是他再晚回来几天,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吕布走到大牢外才从赤兔马上面的包袱里拿了几个饼,几块牛肉干和典韦一直心心念念的奉先醉。
“咕嘟咕嘟,嗝,爽,还是主公懂俺典韦”典韦没有先吃东西,反而先喝酒,他这几天可是馋酒馋得厉害。
“先垫垫,等事情结束,咱们一起喝个够”
“这些已经很好了,有酒有肉,神仙日子也就这样吧”典韦道。
“主公,咱们是不是要跟朝廷决裂?”黄忠想的比较多,而且他也善于观察,不像典韦大大咧咧的,吕布一般情况都是很骄傲,不会露出过多表情的,可今天他能明显感觉吕布很生气。
“怎么,汉升怕了”典韦边咀嚼牛肉干边喝酒,这话说得很是随意。
“某怕什么,左右不过一条命,只是老朽怕坏了主公的大计”
“你们就是爱瞎操心,主公自然会考虑,咱们听命行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