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吕布知道,这些朝廷大臣是害怕他手里的军队,他也庆幸自己没有克扣士兵们的军饷,伙食,没有喝兵血,甚至只要有时间,有机会,他都会亲自给底层士兵发军饷,目的就是为了牢牢掌控军队。
等这些朝廷大臣都离开了,王允这才道“奉先,这次粮草出现意外,是因为洛阳大乱,我已经处理了相关人员,希望你不要介意”
“是阿,吾儿奉先,司徒公日理万机,每日要处理的事很多,难免有疏漏,你不要往心里去”蔡邕也附和道,皇甫嵩虽然没说,可明显也是来帮王允的,他们三人一个是吕布的岳父,一个是准岳父兼义父,还有一个也是位高权重,在军中威望甚高的义父。
吕布看了他们的脸色,心想,这事都过去了你们才找借口来推脱责任,是怕我心里记着吧?不过还真别说,我还真就记着了,你这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信任这种东西只要失去,想要挽回可不容易。
“岳父大人多虑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吕布少吃一两顿饭没什么,可怜前线的战士,每日在战场与敌人厮杀,死前还不能吃一口饱饭,想想也是心酸,我吕布对不起他们阿”吕布强行挤出两滴眼泪,这话直接把王允架在了火上烤,不过王允也是一个老政客,知道吕布的意思。
“奉先,你看这样可好,阵亡的将士抚恤金提高两倍,由我来出,另外再补发五十万石粮草”
“前线战事还没结束,咱们先不谈这个,毕竟我吕布,远在凉州,左右不了朝廷,可布想问的是,为何岳父大人会把洛阳大乱,皇宫被攻破的罪名强加到高顺黄忠他们几个头上,甚至还想杀了他们”吕布这话说得很平淡,可王允还是感觉到了吕布的愤怒,以及冷漠
王允知道这事糊弄不过去了,他不可能把事推给刘协吧!刘协那么小,就连万年公主都被吕布狠狠收拾了,要是其他人,真不敢想吕布会不会下杀手。
“贤婿有所不知,当时陛下被劫持,我心急如焚,一时间失了方寸,总之是我不对,好在几位将军没有出事,不过事情已经发生,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贤婿想要什么,直管开口。”
“是啊,奉先,虽然不是他们的主要责任,可也不能说他们没有任何责任吧,王司徒也是日理万机,做事出现纰漏疏忽也在所难免,你就原谅他好了”皇甫嵩赶紧打圆场。
而蔡邕似乎也是收了王允的好处,或者有求于他,也帮着求情“奉先吾儿,看在为父的面子上,就不要为难司徒公了”
吕布看蔡邕的神情,也有些无奈,自己都把人家女儿嚯嚯了,又认他当义父,他的面子确实很有分量,可要是他不赶回来,等典韦黄忠他们几个饿上个五六天,连兵器都拿不动后,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他损失的不仅是超级悍将,更是生死兄弟。
可吕布看这情况,王允显然是做了准备的,把他两个义父都拉来劝说,蔡邕更是直接让他不要为难王允,看面子,无非就是以后吕布将成为他真正的贤婿。
王允虽然喊吕布贤婿,可貂蝉毕竟只是义女,吕布真要跟王允闹翻,貂蝉肯定会站吕布这边。
吕布回到位置端坐不动,指节却在案几下缓缓收紧,骨节泛出青白。他目光掠过蔡邕恳切的面容,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烦躁。这位岳丈待他确实不薄,可此刻的求情却像无形的绳索,捆得他喘不过气。
“义父。”吕布开口时嗓音低沉,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您可知若我再晚回几日,高顺就要饿得举不起盾,典韦的双戟会脱手落地,黄忠那张弓...连弦都拉不开。”
“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夫只是想关他们几天,奉先可不能诬陷老夫”王允立马不干了,就算他如吕布所说的那样,存在龌龊思想,想饿死高顺几人,可事实不没发生吗?政治家可不能太在意面皮,不然根本承受不住太大压力,而且就算做了坏事也不能承认。
他忽然抬手,青铜酒樽在掌中无声变形:“三人随我出生入死,在虎牢关前替我挡过冷箭,在并州跟我与异族厮杀。现在有人要他们性命——”酒樽砰地砸在案上,酒液四溅,“就凭几句轻飘飘的‘疏忽’?”
吕布要不是跑得快,不,赤兔马要不是跑得快,高顺他们还真就有点玄,都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可吕布这一刻还真就在想,方天画戟,专捅义父,弄急了我,一方天画戟送你下线。
王允袖中的手微微发抖,面上却挤出苦笑:“贤婿啊...”话未说完便被吕布截断。
“三个刺史。”吕布突然前倾,阴影笼罩半个厅堂,“幽州、冀州、豫州,他们该得的。”
蔡邕倒吸凉气,皇甫嵩手中的茶盏晃出涟漪。王允眼角抽搐,这狼崽子竟真敢开口!
幽州牧刘虞被杀,冀州牧被袁绍认领了,这两块地方都是富裕之地,特别是冀州,那可是谁都觊觎的富庶之州。
“再者——”吕布指尖划过酒渍,在案上画出三点水痕,“三州刺史,外加两百万石粮草,一百亿钱。我亲自带兵踏平中原那些蛀虫,岳丈大人正好...清理朝堂?”
朝堂大臣有些掌管兵权后便跳出来作乱,这些可都是动乱的源头,吕布就是不想,王允也不会允许这种不稳定因素存在。
瞬间的死寂里,王允看见吕布瞳孔深处跳动的火焰。他忽然明白这不是讨价还价,是吕布的决定。
若不应下,明日朝会就会有人弹劾他构陷忠良。而他与吕布之间将没有转圜之地。想想吕布那恐怖的战力,以及手里的几十万大军,王允承认,他虚了。
“一百亿钱够养二十万大军三年...”王允垂目掐算,忽然抬眼盯住吕布,“你要打袁绍?”
吕布笑而不答,指节敲击案面。嗒,嗒,嗒,每声都砸在王允心上。冀州牧可是袁绍,吕布要一个冀州刺史的官职,他答应,可袁绍能答应吗?显然是不会的,那就只有打了。
“粮草可分三批运送。”王允突然让步,袖中指甲已掐入掌心,“但三位将军的任命...只能是代刺史。”
蔡邕急忙打圆场:“如此甚好!奉先啊,司徒公也是...”
“可以。”吕布突然起身,玄色大氅随即扫出一个弧度“三日后我要看到第一批粮草进营。岳丈今日相助,他日必当感到庆幸”
“攻打袁绍,我自然是赞成的,只是不知贤婿打算派哪支军队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