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协经历了何进被杀,吕布离开后各个朝臣谋划军队也察觉到权力真空带来的恶劣影响,底层士兵没有足够威信的人约束是很容易动乱的,而他就是动乱的受害者。
就连象征皇权的传国玉玺都弄丢了,刘协表示这动乱影响太过深远。
“什么?玉玺找不到了?!”王允单独找到了刘协,打算来个先斩后奏,皇帝旨意一下,他的阻力就要小很多,可商量了一个开头,刘协给他抛出了一个劲爆消息。
“不错,朕让人找了几天一直没找到,会不会是乱兵带走了?”刘协也有些紧张。
王允走来走去,显然是有些着急,不过他还没失去思考的能力,现在本来就在跟刘辩打擂台,你这又把象征皇权的玉玺弄丢了,这让天下人怎么看?
“先找温侯,只有他能稳住洛阳,寻回玉玺”王允最终还是提议先跟吕布说,看吕布怎么看。
“那,三个刺史的事?”
“高顺三人是温侯的心腹,咱们现在要依靠温侯,而且温侯与陛下还是亲戚,可以信赖”
“这,就依司徒公”
当吕布得知玉玺被弄丢后也是感觉到有些棘手,不过问题不大,玉玺象征的可是皇权,拿在手里要么就是称帝造反,要么就是拿来交换利益,之所以棘手是因为要是落在刘辩或者说袁绍手里就麻烦了。
要是这个天下只有一个正统皇帝,那玉玺自然可有可无,可问题是现在有两个正统皇帝,都是灵帝的皇子,而且刘辩之前本来就是皇帝,要不是董卓,现在根本没有刘协什么事。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他们想染指自己的军队,也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事来,他面上不动声色,脑中已是电光石火般飞速盘算起来。
“陛下勿忧,司徒公勿急。”吕布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至少表面如此。
“玉玺非同小可,等闲乱兵只知劫掠金银细软,未必识得此物之重。即便认得,寻常兵卒拿了,也无异于怀璧其罪,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紧张兮兮的刘协和焦躁不安的王允,继续冷静地分析:“按当时的情况,洛阳城内,有能力、有胆量,并且有机会在宫中混乱中精准取走玉玺的,绝非泛泛之辈。”
他的思绪沿着那夜宫变的脉络延伸。当时攻入皇宫的主要是几股势力,高顺率府上护卫军主力清扫外围兼对付许褚乱兵,伏完主要是灭火,宫内核心区域的混乱,以及一些世家安排的暗子乱兵……他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那夜宫禁之内,除了我府上麾下将士,国丈伏完,和其他朝臣的人,便是曹操麾下那个莽夫——许褚!”吕布几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名字。“此獠勇悍异常,对曹操忠心不二,若说他在乱军中瞥见玉玺,顺手取走献给其主,并非不可能。”
这个推断让他心头更沉。许褚连刘协都打算绑回去献给曹操,更别说玉玺了,曹操!此人奸猾狡诈,野心勃勃,且与冀州的袁绍关系密切。若玉玺真落在他手里,麻烦就大了。
袁绍本就拥立刘辩,若再得玉玺,岂不是如虎添翼,将“正统”之名牢牢握在手中?届时,刘协这个皇帝,在天下人眼中还剩几分斤两?他吕布如今绑在刘协的战车上,利益必然受损。
“此事绝不能声张!”吕布斩钉截铁地对王允和刘协说道,“一旦走漏风声,无论玉玺在谁手中,都会成为攻击陛下的口实,说我等连祖宗重器都守不住,有何颜面君临天下?更会引得群狼觊觎,洛阳永无宁日。”他看向王允,“司徒公,当务之急,是暗中寻回。”
王允立刻接口,老脸上满是恳切:“奉先所言极是!如今能担此重任者,非你莫属。曹操如今盘踞在兖州,距离洛阳不算太远。奉先你胯下赤兔马,日行千里,若能亲自前往,与那曹操谈判,许以重利,或能换回玉玺。钱粮、军械,甚至……甚至些许地盘,都可商议!只要玉玺能回来!”
王允这是病急乱投医,但也确实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寄望于吕布的武力和速度,以及曹操的“贪心”。
而且吕布武艺天下第一,本事足够大,就算深陷敌营,他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刘协见状,也急忙上前,稚嫩的脸上带着哀求与许诺:“吕爱卿,朕与皇姐皆倚仗于你。若能寻回玉玺,便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朕……朕愿封你为异姓王,裂土封疆,世袭罔替,与国同休!”他不得不妥协,不然别说皇帝了,就连小命可能都不保!谁也不知道当乱兵攻入皇宫时,他有多慌,多绝望!
吕布再怎么说也是他姐夫,不至于会杀了他,等他再长大点,得到更多话语权,政权,甚至是兵权,那他就能中兴大汉!
异姓王!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吕布心头炸响。自汉高祖白马之盟后,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
这承诺,不可谓不重,简直是打破了汉家数百年的规矩!权力、地位、名垂青史……巨大的诱惑如同甘醇的美酒,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和渴望。
但他吕布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丁原、董卓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刘协这空头支票画得虽大,可“异姓王”这名头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会成为所有诸侯的靶子。
而且,他内心深处对刘协还是刘辩当皇帝,其实并无绝对忠诚,他更相信手中的方天画戟和麾下的铁骑。有兵权,才有话语权。
心中瞬间权衡利弊,贪婪被理智强行压下。就算想要,也不能表现出来,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惶恐与坚决交织的神色,猛地单膝跪地,声音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陛下!万万不可!臣乃粗鄙武夫,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已是天恩浩荡!异姓封王,乃国朝罕有之殊荣,臣何德何能,敢受此封?此议若出,必遭天下人非议,于陛下声名有损!臣断不敢受!”他演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