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曹军,在这两位绝世凶人面前,竟真的如同温顺的羊群遇到了下山的猛虎,被杀得节节败退,士气濒临崩溃。
“废物!一群废物!”一个暴怒的声音从曹军后方响起。只见曹操在许褚及一众亲卫的簇拥下出现,脸色铁青。他猛地一指战场,“仲康!给我拿下那两个狂徒!”
“末将遵命!”许褚瓮声应道,一把扯下上身衣甲,露出精壮如钢铁的雄躯,手提镔铁大砍刀,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踏步冲向战圈!
“典韦!认得你许褚爷爷吗?!”许褚怒吼,声震四野,大刀带着千钧之力,直劈典韦头顶!
许褚不是典韦的对手,可现在是在兖州,在曹操的地盘,许褚占了地利的条件,而且还有大军在后,他自然敢硬刚典韦。
“来的好!”典韦眼中爆发出炽烈的战意,双戟交叉,悍然上迎!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两颗流星对撞!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竟将周围数丈内的士兵尽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许褚膂力惊人,在曹营中堪称第一,但与天生神力的典韦相比,仍逊色半筹。
这一次硬撼,他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刀柄,庞大的身躯更是“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将地上的石板给踏碎。
典韦只是身形微微一晃,狞笑道:“许仲康,就这点力气?也配在你典韦爷爷面前逞凶?”
许褚又惊又怒,狂吼着再次扑上。两人顿时战作一团,刀光戟影纵横交错,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墙壁崩塌,寻常兵士根本不敢靠近,生怕被那四溢的劲气绞成碎片。
曹操看得眼皮直跳,尤其是听到许褚喊出“典韦”之名时,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眼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与愤怒。
“吕布!是吕布的人!”他几乎是嘶吼出来,“杀我元让、妙才、子孝、子廉、文谦、曼成!此仇不共戴天!全军压上,给我将他们碎尸万段!”
这一刻,曹操知道了是谁潜入的昌邑,十有八九就是吕布的人。
更多的曹军将领闻讯赶来,李通、史涣、韩浩等齐齐出手,试图配合许褚,围攻典韦与徐晃。
就在此时——
“咻——!”
一道流星赶月般的箭矢,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从东南角的高楼之上破空而来!目标直指正准备从侧翼偷袭典韦的李通!
李通汗毛倒竖,百战本能让他下意识举盾格挡。
“嘭!”
箭矢竟直接穿透了铁皮包裹的木盾,余势未衰,深深扎入他的肩胛!李通惨叫一声跌倒。
是黄忠!他占据着绝对的制高点,风速、重力在他超绝的箭术面前,都化为了致命的加成。
他不再肆意射杀普通士兵,而是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每一次弓弦响动,必然瞄准一名曹军将领,逼得他们束手束脚,无法全力围攻。
战局,竟被典韦、徐晃二人,加上黄忠的远程威慑,硬生生拖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闪电切入战场!
赵云到了!
龙胆亮银枪化作点点寒星,如梨花暴雨,瞬间将围攻徐晃的史涣、韩浩逼退。“典将军,徐将军,撤!”
“好!”典韦虽战得兴起,但他知道赵云是跟吕布一起的,赵云的话便是吕布的话,军令如山。他猛地一戟逼退气喘吁吁的许褚,狂吼道:“公明,子龙,随我杀出去!”
三人瞬间汇合,组成一个锐不可当的三角突击阵型。典韦为箭头,双戟开道,所向披靡;赵云与徐晃护住两翼,枪影如龙,斧光似电,将来自侧后方的攻击尽数挡下。更有黄忠从高空不断射出的冷箭,精准地为他们清除前路上的顽强抵抗和试图集结防线的军官。
三人如同地狱闯出来的杀神,在茫茫人海中,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向着州牧府外冲杀而去。曹操眼睁睁看着,气得几乎吐血,连连怒吼,却无法阻挡。
“追,调集大军,一定要把他们给我斩首”曹操大吼。
“诺”
吕布潜伏在暗处,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以及曹军那混乱不堪、士气低落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曹操毕竟是兖州牧,虽然是靠袁绍上位的,可他要是没点手段,也不可能稳坐这个位置,所以他一声令下就调动了两万大军,包括弓弩手,盾牌兵,长枪兵,刀斧手,骑兵。
命令下达后,曹操便匆匆回去查看玉玺还在没在,毕竟来的人太过凶恶厉害,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的生性多疑。
可曹操没想到的是,吕布并没有走,而是潜伏下来,在暗中观察的吕布把曹操的神态和行动看得一清二楚。
冰冷的屋瓦紧贴着吕布的胸膛,将下方庭院中兵马调动的喧嚣与震颤清晰地传递过来。
曹操的怒吼,许褚不甘的咆哮,还有那如同潮水般涌向府外的沉重脚步声,都昭示着典韦他们成功吸引了所有的注意。
但吕布,如同最耐心的猎豹,纹丝未动。吕布目光穿透瓦片间的细微缝隙,牢牢锁定着那个在一众亲卫簇拥下,虽惊怒交加,却依旧保持着核心冷静的身影——曹操。
“好个曹孟德。”吕布心中冷笑。短短时间内,竟能如此迅速地调动起如此规模的军队,弓弩手抢占制高点,盾牌兵结阵在前,长枪如林蓄势待发,更有骑兵游弋在外围,试图绞杀。
这份临危不乱的指挥能力,确实配得上他兖州牧的位置,也不枉袁绍当初扶他上位。
然而,再坚固的堡垒,也怕从内部被撬开缝隙。而曹操的弱点,便是他那刻入骨髓的多疑。
果然,他并未亲自去追击典韦等人,而是在原地焦躁地踱了两步,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他猛地停下,对着身边副将又下达了几条加强府内警戒的命令,尤其是……他的寝殿方向。
“玉玺……”吕布几乎能听到他心中那沉重的嘀咕。来袭者如此凶猛,目标岂会只是杀人作乱?他必然怀疑这是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是他视若性命的那方宝物。
只见他挥退大部分亲卫,只带着两名心腹贴身护卫,脚步匆匆,却不是往大门战场方向,而是转向内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