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轻颤,戟尖嗡鸣,渴饮着曹军的鲜血。赤兔马与吕布心意相通,在敌军后阵中左冲右突,如一团燃烧的烈焰,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将。
眼角余光瞥见高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曹操,他的脸色怕是比锅底还黑。吕布心中冷笑,若非你大军追我那几位兄弟太紧,我本可带着怀中那方温热的“宝贝”悄然远遁。如今既已暴露,那便杀个痛快!
“快,弓箭手射箭,别放跑了他!全都给我上!”曹操声嘶力竭的吼声传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吕布懂他,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他那些亲族大将,一个个都成了吕布戟下亡魂,此仇,早已不共戴天。
可惜,人多又如何?土鸡瓦狗罢了!吕布画戟一挥,便是数支长矛被斩断,再一记横扫,血肉横飞,清出一片空地。曹军虽众,胆气已丧,围着我却不敢轻易上前,只是徒劳地消耗着性命。
“主公休慌,赵云来也!”一声清啸穿透战场,只见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白袍银甲的赵云如同旋风般杀入,所过之处,曹军如波开浪裂。
“汉升在此!”老将黄忠声若洪钟,弓弦连响,远处几名曹军校尉应声落马,他随即挥动长刀,刀光凛冽,丝毫不逊壮年。
“哈哈哈!痛快!主公,典韦来助你!”恶来典韦双戟狂舞,如同人形凶兽,每一步踏出都地动山摇,硬生生在密集的军阵中碾出一条血路。
“徐晃在此!”徐晃的大斧带着开山之势,力沉势猛,每一次劈砍都让敌军盾碎甲裂。
他们五人,终于汇合!
“好!”吕布大喝一声,豪气顿生,“随我冲杀,让曹阿瞒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万人敌!”
无需多言,他们五人瞬间便组成了一支无坚不摧的精锐小队。
吕布居前,方天画戟如黑龙出海,大开大阖,负责撕裂最坚固的防线。赵云与黄忠护住两翼,一个枪法灵巧精准,专挑敌军要害;一个刀法老辣沉稳,兼顾远射近战。典韦与徐晃断后,一个如狂雷撼地,一个如巨斧开山,将试图合拢的曹军后阵杀得七零八落。
他们五人五骑,仿佛化作一柄利刃,而曹操的数万大军,就像一块巨大的豆腐,被我们轻易切入,来回切割!
吕布戟尖一挑,将一名冲来的偏将连人带马掀飞,顺势砸入敌群,引起一片混乱。赵云的长枪则如银蛇乱舞,点点寒星闪烁,周围敌军喉间、心口纷纷绽放出血花。
黄忠宝弓不停,箭无虚发,总能在关键时刻射杀试图组织阵型的军官。典韦咆哮着,双戟挥舞成一道死亡旋风,靠近者非死即残,那样子,看了就让人心生恐惧。徐晃沉默寡言,但大斧每一次挥落,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将挡路的障碍彻底粉碎。
他们在万军之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曹军的阵型被冲得支离破碎,旌旗倒伏,哀嚎遍野。吕布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远处曹操那铁青而扭曲的脸上,写满了惊怒、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他兵马虽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吕布这支小小的队伍,在他苦心经营的大军中杀得几进几出,无人能挡!所谓猛将,所谓精兵,在五人联手之下,都成了笑话。
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响彻战场的嘶鸣,吕布挥戟直指曹军帅旗方向,纵声长笑:“曹孟德!你的人头,暂且寄下!这玉玺,还有今日这份厚礼,我吕布收下了!来日再取你性命!”
笑声如雷,滚滚而去。今日,便要杀他个心胆俱裂,杀得曹操睡觉都不安稳。
郭嘉在曹操身后仔细观察着吕布五人,他原本以为一个武将再厉害也不可能面对上万大军的困杀,可吕布五人的厉害,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万人敌。
曹操看着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来回冲杀的吕布五人组,眼皮狂跳,胸口一股郁气几乎要炸开。
这几人,简直非人!尤其是那吕布,每一次方天画戟的挥动,都仿佛带着劈山斩岳的力量,寻常士卒触之即亡,连接近都难以做到。
“主公,且息雷霆之怒。”一个沉稳而略带虚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曹操回头,正是他倚为臂膀的谋士,郭嘉。
郭嘉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下方战场,仿佛在剖析一件精密的器械。
“奉孝,你也看到了!这……这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扬长而去?”曹操指着下方,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郭嘉微微摇头,声音清晰而冷静:“主公,嘉原本也以为,人力有穷时,纵是霸王再世,陷于万军重围,也当力竭而亡。今日见吕布、赵云等辈,方知世间真有万人敌。然,猛虎虽凶,亦惧牢笼。彼等所恃者,无非超绝之武勇与临阵之机变,可在混乱中寻隙穿插,令我大军首尾难顾,兵力优势无从发挥。”
他伸手指点:“主公请看,吕布为锋矢,无坚不摧;赵云、黄忠为两翼,灵动精准;典韦、徐晃为后盾,稳固如山。此五人配合默契,结成一阵,于运动中求存,故而所向披靡。若与之乱战,纵有十万大军,亦难奈何。”
曹操急切道:“奉孝既有此见,必有破敌之法?”
“不错。”郭嘉目光一凝,“彼辈之利在动,我辈之策,当以静制动,以困代杀!需知,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彼等气力再悠长,终有耗尽之时。当以军阵困之,锁其行动,消其锐气,耗其体力。待其力疲,弓弩齐发,长矛如林,步步紧逼,则猛虎亦成困兽,杀之易如反掌!”
“军阵?”曹操眼神一亮,“何阵可困此五虎?”
郭嘉成竹在胸,淡然道:“八门金锁阵,正合此用!此阵按八卦之理,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困千军。吕布等虽勇,不通阵法奥妙,一旦深入,便如飞蛾扑火,虽能逞一时之威,却难寻生路出路。彼等破一门,我则变一阵,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直至其力竭!”
“好!就依奉孝!”曹操精神大振,对传令兵喝道,“传令诸军,听奉孝先生号令,变阵!”
郭嘉不再多言,快步走到令旗官身旁,接过令旗。他虽是一介文士,此刻却仿佛执掌千军万马的元帅,眼神锐利,口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