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朝会。
当侍从官朗声宣读圣旨,宣布皇帝陛下的决定时,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武官首位的吕布身上。
异姓王!自高祖“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的白马之盟后,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不少老臣脸色涨红,嘴唇翕动,显然想要出列反对。
吕布面无表情,手按剑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那些面露异色的朝臣。他的视线在几个曾经被他以“指鹿为马”手段震慑过的官员脸上稍作停留。
那几人接触到吕布的目光,顿时想起了之前的下场,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谏言硬生生咽了回去,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有了这几个“榜样”,其他原本蠢蠢欲动的官员也瞬间清醒过来。看着吕布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和睥睨一切的眼神,想起他麾下那支战无不胜的“天罡龙骑”以及他刚刚夺回玉玺的赫赫军威,所有反对的声音都被一种无形的恐惧压了下去。
可以说这次的危机完全是吕布化解的,曹操是袁绍的忠实簇拥者,天下皆知,他得了玉玺自然会给袁绍,而袁绍得了玉玺,正统的名义自然会落到刘辩头上,他们这边的朝廷自然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有的人甚至已经给袁绍那边写信,表示愿意投靠,都准备提桶跑路去跟袁绍混了,结果吕布把玉玺给抢回来了,这可把他们惊得不行。
议论声渐渐平息,朝堂之上,竟无一人敢公然站出来反对这道惊世骇俗的封王诏书。
侍从官见状,再次高呼:“定王殿下,谢恩——!”
吕布稳步出列,对着御座上的刘协,从容下拜,声音响彻大殿:“臣,吕布,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刘协心情复杂,起先他只是随口一说,感觉封个王,没什么大不了,毕竟现在皇帝都有两个,再加上他把玉玺弄丢了,这皇位保不保得住还是问题。
而且满朝文武,能解决问题的也就吕布而已,其他人虽然忠心,可也就只剩一张嘴厉害了,其他方面,他感觉还没自己强。
刘协之前也抢过兵权,知道这乱世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吕布现在的势力很大,而且他看得出来,吕布并不是忠心耿耿,也是一个怀有异心的权臣,封吕布为王也存在捧杀这一计策。
虽然满朝文武不敢跟吕布对着干,可他知道,这天下除了殿上的朝臣,还有很多地方官员,百姓以及世家大族,他们离吕布远,肯定会反对吕布封王,甚至是针对吕布,他不相信这大汉天下没有忠于汉室的。
这一刻,吕布,正式成为了大汉四百年国祚中,第一位异姓郡王。
吕布知道,这并非终点,前方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而他最大的敌人,便是袁绍,只要胜了袁绍袁术,这天下就没有谁是他的对手了,因为这阶段,袁家是最强的,相比其他诸侯,袁家属于巨无霸般的存在。
“恭喜定王殿下”
“定王殿下一表人才,乃是我辈楷模啊”
“定王殿下神武,堪比当年霍骠骑!”
“若非殿下力挽狂澜,这大汉江山怕是早已……”
“殿下不仅武勇盖世,更是忠心可鉴日月!”
吕布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些昔日对他这个边地将领不屑一顾的公卿们,此刻却争先恐后地挤到他面前,仿佛能让他多看一眼便是莫大荣光。
他们的笑容恰到好处,躬身的角度经过精心计算,每一句赞美都裹着厚厚的蜜糖。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一直沉默的司徒王允身上。这位老臣捻着胡须,眼神浑浊,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果然,待喧哗稍歇,王允终于缓步出列,向着御座上的刘协微微躬身,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定王殿下功高盖世,老臣亦深感敬佩。然则,冀州袁本初,拥兵自重,不服王化,更兼其弟袁术在淮南蠢蠢欲动。此二袁不除,天下难安。”
他转向吕布,脸上挂着忧国忧民的凝重,“殿下既已位极人臣,当为陛下分忧,早日挥师东进,平定祸乱才是。”
刹那间,殿内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吕布身上。
吕布心中冷笑。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王允这番话,看似忠君爱国,实则处处杀机。若他畏战推脱,刚刚建立的威望必将受损;若他仓促出战,面对兵精粮足的袁绍,胜算几何?
吕布知道,这乱世,身份什么的都是虚的,只有兵权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刘协封他为王,只是让他身份更进一步,具体的好处他根本没给多少,封地之前还是异族占领,是他自己打回来的,刘协这把自己的地盘封给自己,他还落了个大方的名声。
而且王允这番话一出来,吕布感觉他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毕竟王允这老头只是动动嘴,就要让他去跟袁绍对打,打仗是要死人的,这些文武大臣知道个毛,整天高谈阔论,养尊处优,根本不通军旅。
他没有看王允,而是面向刘协,声音沉稳如钟:
“陛下,袁绍狼子野心,臣必当讨之。几十万并州儿郎严阵以待,随时可东出虎牢。”
他话音一顿,感受到王允眼中一闪而过的得色,这才继续道,声音里适时地染上几分沉重:
“只是……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军中存粮仅够十日之用。将士们可以饿着肚子行军,却无法空着肚子打仗。”
他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王允,语气意味深长:“说起来,还要多谢王司徒筹措的粮草,解了燃眉之急。否则,莫说出征,便是守城也难以为继啊。”
王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朝堂上响起细微的吸气声。谁不知道,朝廷府库早已空虚,前番吕布军队的粮草,是王允联合几个世家“捐赠”的。如今吕布旧事重提,既是点明现状,更是将难题抛了回去——你让我打仗,可以,但粮草从何而来?
吕布看着王允变幻不定的脸色,心中冷嗤。想借袁绍这把刀来杀我?那也得看看你这握刀的手,还有没有力气。
“这……”王允一时语塞,他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他原本想将吕布一军,却没料到对方轻飘飘一句话,反而将了他一军。
再催促出兵,就意味着要解决粮草问题,可世家大族的钱粮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更何况,有些人私下里与袁氏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御座上的刘协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难掩其中的无力:“定王所言甚是。粮草乃军国大事,不可轻忽。王司徒,此事还需你多费心。”
“老臣……遵旨。”王允低头领命,袖中的手却微微握紧。
吕布重新回到位置,感受着微妙的气氛。这满殿的恭维,暗处的算计,都如洛阳城头变幻的风云。
王允老谋深算,他自然看得出刘协有意捧杀吕布,而他提出讨伐袁绍,就是想在满朝文武的面前让吕布难堪,要是吕布真就灭了袁绍,对他和皇帝也是极大的利益,要是灭不了,还能挫吕布的锐气,打压他的名声,可没想到吕布这么精明。
回到府中,吕布总算松了一口气,现在府上到处都布置得喜气洋洋,再有两天,他就能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而蔡昭姬便是真正的白富美。
不过即使不上朝面对暗流涌动的朝堂,他依然忙得脚不沾地,现在可以说是多线忙碌,有并州的,有凉州的,还有兖州的,特别是凉州和兖州,时时刻刻都有变化发生,而他便是以飞鸽传书,遥控指挥。
吕布一下朝便钻入了书房处理军务,连貂蝉等妻妾都没有去看一眼,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而吕布正式迎娶蔡昭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