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语如同蜜糖,灌入袁术耳中,让他飘飘然。尤其是“吕布封王”这件事,深深刺激了他。
连吕布都能封王,他这血统高贵的袁氏嫡子,凭什么不能更进一步?拥立别人,哪有自己当皇帝痛快!刘协在吕布手里,刘辩在袁绍手里,都是傀儡,这天下,活该由他袁术来坐!
阎象见众人阿谀,痛心疾首:“尔等此乃陷主公于不义!称帝一事,看似风光,实乃取祸之道!孙策在江东已生异心,曹操、吕布、刘表,乃至主公之兄本初,岂会坐视?届时天下共击之,危矣!”
“阎主簿,你太迂腐了!”袁术不屑地挥袖打断他,“我意已决!汉室气数已尽,我袁氏当代之!吕布封王,正是旧秩序崩塌之始,此时不取,更待何时?速去准备,择吉日,筑祭坛,告祭天地,即皇帝位!”
他站起身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热和固执,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龙袍,接受万邦来朝的场景。
众人的劝阻,尤其是阎象的逆耳忠言,在他听来,不过是通往帝王宝座上的些许杂音,根本不值一提。
袁绍的愤怒,诸侯的观望,曹操与吕布的对峙……这一切,在他决定称帝的这一刻,似乎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一场因吕布命运转折而引发的更大风暴,正在袁术的一意孤行下,悄然酝酿。此时的袁氏兄弟,还真就是最强的诸侯。
吕布也强,可吕布只是兵多,拥护他的世家很少,袁氏兄弟就不一样了,占据的地方都是极其富饶,又有世家支持,钱粮物资兵源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吕布难得的抽时间陪蔡昭姬度蜜月,吕府上下都知道吕布很忙,忙到众多娇妻美妾他都抽不出多少时间陪伴,可偏偏有时间陪蔡昭姬,这让不少人羡慕嫉妒,其中就有万年公主。
吕布封王,那这王妃就很有说法了,之前吕布只是一个侯爷,她们感觉谁当正妻谁当小妾都没有多大区别,毕竟吕布对谁都一样,可现在吕布身份越来越高,她们为了名分利益,也不得不起了小心思。
按理说王妃应该是吕布正妻严氏,可严氏出身低微,根本比不上万年公主,除了严氏,还有杜氏,董氏,貂蝉,现在又来了一个蔡琰,关键吕布还对她宠爱有加,这让万年公主感受到了威胁,她还想着争一争正王妃这个位置,本来就有严氏这个对手,现在又有蔡昭姬,这让她感受到了压力。
吕布一直陪伴新娶的蔡琰。这位才女身上有种独特的宁静气质,与她待在一起,即便是翻阅枯燥的竹简,或是听她弹奏一曲清越的琴音,也能让吕布在杀戮征伐之外,感受到一丝难得的平和与雅趣。
他甚至动了带她出城,去郊外别苑小住几日的念头。
然而,这难得的惬意很快就被府内暗流汹涌的“内卷”打破了。
吕布封王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吕府后宅投下了一块巨石。以往,他只是个侯爷,权势虽大,但妻妾名分在那些出身各异、背景复杂的女人们看来,似乎还没到需要锱铢必较的地步。
吕布本人又是个粗豪性子,对女色虽贪,却未必细致到时时在意谁高谁低,雨露均沾已是难得。
可“异姓王”不同,这意味着一个实实在在的“王妃”之位,尤其是“正妃”。这其中的名分、利益、以及子嗣未来的地位,瞬间让后宅的女人们无法淡然处之。
最先坐不住的便是万年公主。她身份尊贵,是正经的汉室帝胄,自嫁与吕布以来,虽知是政治联姻占多,内心却始终存着一份属于皇家公主的骄傲。
她本以为,以自己的身份,正妻之位迟早是囊中之物,至少,严氏那个出身低微的原配,根本不足以与她抗衡。
可如今,凭空杀出个蔡琰!此女不仅才貌双全,名满士林,更得吕布眼下这般明显的偏爱!吕布竟肯为她抽出宝贵的时间,这待遇连她这个公主都未曾有过。危机感瞬间拉满。
于是,吕布发现,万年公主出现在他书房、演武场甚至用膳厅堂的频率陡然增高。她不再像以往那般端着公主的架子,而是放下身段,巧笑倩兮,或是亲手奉上精心准备的羹汤,或是嘘寒问暖,言语间更是极尽奉承讨好之能事,那股殷勤劲儿,连吕布这般粗线条的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万年公主一带头,其他妻妾也坐不住了。严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虽是最早跟随吕布的结发之妻,感情深厚,但自知出身寒微,如今丈夫位极人臣,自己这“正妻”之位便显得格外扎眼。
她不敢像公主那样张扬,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侍奉吕布,将府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试图以贤惠持家来巩固地位。
杜氏、董氏(董白)等人,也各有心思。董白背后是西凉军旧部,她年纪虽小,却代表着吕布起家的重要力量之一。
她或许自己还未完全理解王妃之位的意义,但她身边的嬷嬷、以及那些与她家关系密切的将领,自然会为她筹谋。
一时间,吕布走到哪里,都能“偶遇”某位精心打扮过的妻妾,或是收到各种贴心的小礼物,耳边也充满了柔声细语。
起初,吕布颇有些享受。他是个征服欲极强的男人,战场上征服敌人,情场上见众女为他争风吃醋,某种程度上也满足了他的虚荣心,男人嘛,最看重的便是面子,吕布也不例外。
她们越是“内卷”,他得到的服务和关注就越多,何乐而不为?他甚至恶趣味地想看看,这些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之前害怕跟这些妻妾接触,就是怕她们看出自己的异常,现在她们上赶子巴结自己,那内心深处的担忧早就被冲到九霄云外,他自然不再担心。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这“内卷”的波及范围和严重程度。这不仅仅是后宅女人们的争风吃醋,更牵扯到了她们背后的势力,以及整个洛阳朝廷的派系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