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迸发出的光芒,已胜过千言万语。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复仇的执着,以及对更广阔天地的野心。
周瑜也站起身,与孙策并肩而立,望向同一个方向。他的声音平静而充满力量:“伯符,眼下这局棋,袁术是那过河的卒子,看似咄咄逼人,实则已失根基;吕布是横冲直撞的车,锐不可当,却易折于刚强;曹操是坐镇中军的将,老谋深算。而我们,”
他侧头看向挚友,微微一笑,“便是这盘棋上,暂居边角,却随时可投入中心,决定胜负的——‘棋手’。”
孙策重重一拍周瑜的肩膀,所有的不甘与愤懑,似乎都在这默契的对视与未来的蓝图面前,化为了砥砺前行的动力。江东双璧,在这一刻,定下了乱世中生存与崛起的方略——隐忍待机,隔岸观火。
孙策之前被吕布压着打,心里憋着气,他可是很想弄死吕布的,只是他也很清楚,现在的吕布强得可怕,手握超三十万大军,还是战力极强的戍边野战骑兵,又是异姓王,权势地位武功都比他高了太多。
想要报仇,现在还太早,不过他有信心打败吕布,因为他有周瑜。
吕布这边把曹操打到龟缩不出后又开始往淮南进兵,只是天气渐冷,后勤粮草压力大,导致天罡龙骑行军缓慢。
而一场大雪直接将他们的步伐拖住。
吕布看着白茫茫一片的白雪,眉头紧蹙。
本来他打算快速横推一切敌人的,可这天时不对。
“将士们的冬衣都发下去了吧?”
“回主公,都发了,粮草也运来了”典韦道。虽然现在不缺粮草,可这天气,根本不适合打仗。
好在他们都是军人,即使不打仗也会日夜训练。
“袁术那里有什么动静?”
“探子回报,袁术派了纪灵统兵,防备咱们,听说他还给孙策去了书信”
吕布嘴角上扬,孙策这毛头小子,就算有小霸王的名头,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跳梁小丑,孙策他不担心,他倒是忌惮周瑜,也不知道陈宫能不能敌得过周瑜。
一想到周瑜,吕布便想到了小乔,没办法,后世的赤壁之战,周瑜可是主角,苏轼更是将周瑜和小乔写进词里,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小乔多大了。
“主公可是想蔡小姐了”典韦试探地问道,在吕布身边待久了,他也能猜到吕布一些心思,吕布这表情,明显是在想女人了。
“想什么想,走,跟我出去一趟”吕布瞪了他一眼。
“我这是想截胡孙策周瑜,把他们的大小乔抢过来,反正都是敌人,留给他们干嘛”吕布暗暗想着。
“诺”典韦抱拳道。
因为下雪,加上天气冷,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停战,打仗这事急不来。
雪后的豫南大地,一片银装素裹。铅灰色的天幕低垂,零星还有细碎的雪沫子飘洒下来,落在枯枝、败草和起伏的丘陵上,将一切厮杀过的痕迹都温柔又残酷地掩盖了。
吕布裹着一件玄色大氅,戴着遮风的皮帽,骑着一匹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褐色战马,马蹄包了厚布,踏在积雪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典韦跟在他身后,同样打扮朴素,像两个寻常的赶路客商,只是那魁梧雄壮的身形,以及偶尔抬眼时眸中闪过的精光,透露出几分不凡。
“主公,这天寒地冻的,咱跑庐江来干啥?”典韦压低粗犷的嗓音,呵出的白气在冷风中瞬间消散。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要在两军对峙的间隙,冒险潜入这袁术势力范围的腹地。
吕布目光扫过道路两旁萧索的村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访个人。”
他脑中盘桓的,是那些零碎听闻的消息——“乔公二女,国色也,寓居庐江”
还有那隐约浮现的、关于周瑜与小乔的后世传说。既是敌人珍视的,那便要先下手为强,哪怕只是两个尚未长成的少女,若能截胡,也是对孙策、周瑜未来的一种无形打击。
这念头有些荒唐,甚至有些卑劣,但在他吕布看来,乱世之中,何须讲究那么多?力量与占有,才是硬道理。
他们避开官道,专走小路,凭借吕布过人的方向感和典韦的谨慎,竟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豫州地界,进入了庐江郡。越往南,雪势渐小,但寒意更甚,那是浸入骨髓的湿冷。
在舒县境内,吕布不再急于赶路。他让典韦看守马匹,自己则独自一人,如同幽灵般潜入城镇、乡野。
他出入酒肆、茶棚,有时扮作收购皮货的行商,有时又成了探亲的过客,言语间不着痕迹地打探着“乔公”的消息。
乔公虽非显宦,但在本地士人中颇有名望,其居所并非绝密。只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外来人如此执着地寻找一个文人,难免引人侧目。吕布凭借敏锐的洞察力,总能在那探究的目光变得过于警惕前悄然脱身。
几经周折,线索终于清晰起来。城西十余里外,有一处依山傍水之地,名为“乔家垣”,乔公携家眷在此避世隐居。
得到确切消息后,吕布与典韦会合,趁着暮色,再次轻装出发。雪已停,一轮冷月挂上天空,清辉洒在雪地上,映得四野一片朦胧的亮白。马蹄踏碎寂静,朝着那片已知的方向而去。
乔家垣比想象中更为僻静。几处零散的村舍点缀在山坳间,大多漆黑一片,唯有靠近溪流的一处庄院,还透出几点昏黄的灯火。那庄院白墙黑瓦,被积雪覆盖着,背靠着一片墨色的竹林,显得清幽而孤寂。
吕布示意典韦在竹林边缘隐蔽等候,自己则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他并未打算立刻闯入,只想先确认环境,观察一番。
就在他潜行至庄院外侧,隔着一段距离打量那紧闭的院门和高墙时,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细碎的、冰面被划破的声响,顺着寒冷的夜风,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