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端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冰冷的铁甲在烛火下泛着青灰色的光。他刚从小乔帐外经过,听见里面传来劈砍木架的闷响,眉头都没动一下——女人闹脾气,远不及地图上几条逼近的箭头紧要。
“都到齐了。”吕布的声音像磨过砂石的铁,“都说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陈宫最先上前,将几卷帛书摊开在中央木案上。“三件事,如同三把抵住我军咽喉的刀。”
他的手指点向徐州方向,“其一,刘备。此人自得陶谦青睐,已领东海郡,募丹阳兵,广树恩义。探马报,其麾下关羽、太史慈日夜操练新军,糜氏兄弟倾财以助。陶谦老迈多病,恐有托付徐州之意。”
帐中气息一沉。高顺抱臂而立,忽然开口:“徐州陶谦,是个威胁”
“这便是其二。”陈宫手指北移,重重点在兖州,“曹操已整顿大军,声势复振。此人枭雄之姿,必记夺兖州之仇。若他与刘备暗通……”
兖州现在有不少地盘在吕布控制下,曹操只控制了大半地盘,而且是以坚城为主,辐射周围的地盘。陈宫深知曹操是个什么样的人,不防着他,肯定会吃大亏,而且他一直后悔当时没杀了曹操,现在只要有机会,他肯定会送曹操去见他伯父。
赵云接道:“届时我军将北临曹贼,西接刘备,东面尚有袁术纪灵虎视。三面受敌,危矣。”他声音清朗,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黄忠抚着花白的长须,沉吟道:“刘备新到徐州,立足未稳;曹操元气初复,尚需整合。此时若待他们结成犄角,便难办了。”
吕布的目光在地图上逡巡,最终钉在“下邳”与“小沛”之间。“公台,你要我先进攻刘备?”
“是驱虎吞狼,亦是先发制人。”陈宫目光锐利,“主公可修书袁术,言明共分徐州之利,暂稳南线。而后以精兵疾进,趁刘备未全盘接管徐州军务时,直捣其心腹。陶谦懦弱,见兵锋必惧,或可逼其弃刘自保。”
“风险。”吕布吐出两个字。
“风险在于曹操。”赵云接过话头,“若我军全力东进,曹贼趁机南下复夺兖州城池,我将腹背受敌。故需留大将镇守,且攻势必须快——月内见分晓。”
高顺终于松开抱着的双臂,沉声道:“陷阵营可破城。但需骑兵遮护两翼,防关羽太史慈突袭。”
吕布缓缓站起,高大的身影几乎触到帐顶。“那就打。”他走到地图前,一拳压在刘备所在的方位,“但不必求袁术。纪灵在皖城与我军对峙,袁术,冢中枯骨,不足为虑”
这段时间,袁术称帝后可谓是整天沉迷于酒色,其部下文武更是乘机搜刮民脂民膏,境内的财富大半都聚集到了寿春,搞得民怨沸腾,吕布更加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吕布可不是忠于汉献帝,他可是想统一天下,然后坐一坐龙椅,袁术一天不死,那对汉室的威严就多消耗一分。
他转过身,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动:“子龙你率领三千铁骑,即刻北上,巡弋兖、徐边境,多布旌旗以为疑兵,做出随时可击曹军侧后之势,牵制曹操,令其不敢妄动。”
“诺”
吕布看向黄忠与赵云,“汉升领本部弓弩手并三千铁骑,明日先行,广布斥候,卡住泗水通道。公明率骑兵两千为游军,遮蔽战场,我要刘备变成聋子瞎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高顺脸上:“陷阵营随我中军,五日后出发,去会一会刘备”
陈宫眼神一亮:“主公是要……斩首?”
“陶谦老了,怕死。刘备一死,他那两个结义兄弟不过匹夫之勇,徐州士族谁敢跟两个亡命徒?”吕布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杀了刘备,提他的人头去见陶谦,徐州便是囊中之物”
帐外忽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隐约夹杂着女子压抑的抽泣。众将神色微动,吕布却仿若未闻,抬手扯下象征主帅的令箭。
“都去准备。”他将令箭掷在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战鼓初捶,“让刘备知道,谁才是该待在笼子里的丧家之犬。”
众将凛然抱拳:“诺!”
帐帘掀起又落下,卷入的夜风扑得烛火猛地一暗。吕布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目光却越过徐州,投向更北的远方。
那里有他占据的兖州,有他射出的戟,还有无数想将他撕碎的仇敌。小乔的哭声渐渐低下去,最终消失在营地的刁斗声中。
对他来说,女人的眼泪和敌人的鲜血一样,都是这乱世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唯有握在手中的方天画戟,和即将到来的厮杀,才是真实的。
大乔见妹妹很是伤心,她这个做姐姐的也不忍心不管不顾,她算是知道妹妹这辈子算是栽在吕布手里了。
见吕布帐内没了其他将军,大乔才施施然进去。
“有事?”
“定王殿下,小乔还小,不懂事,还请你不要生气”
吕布看着绝美的大乔,她的秀发梳得一丝不苟,精致的脸找不出一丝瑕疵,她与小乔容貌有七分相似,可气质却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文静,一个活泼。能在容貌上压住她们姐妹的,也就貂蝉了。可在气质这一块,貂蝉要输大乔一筹。
吕布自然懂她的意思,暗道这大乔情商还挺高的,明明是想让自己去哄小乔,可偏偏不直接说。
吕布向她招了招手,大乔犹豫了一下,便迈着小碎步慢慢靠近。
吕布一只大手直接将她搂入怀里,大乔身体一僵,而后便顺势靠在他身上,反正都已经抱过了,她也已经认命,吕布的权势地位根本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抗衡的。
“小乔心里不高兴,明天就好了,你们姐妹既然到了我这里,就是我的人了”
“但凭殿下做主”
“怎么,你不抵触本王了?”吕布轻抬她的下巴,大乔的肌肤如玉,很是柔软滑嫩,被吕布这一抬,红霞慢慢浮现。
“乱世人命如草芥,妾身只是一个弱女子,所求不过一安身立命之所,殿下乃是王爷,权力地位自然没什么可挑的,大乔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大乔有些害羞道,她说的只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世道,长得漂亮未必是件好事,而且她家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最好的结局也只是被世家大族纳为妾室。
既然是做妾,那为什么不是吕布的妾,吕布现在可是王爷,又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要是能获得吕布的宠爱,说不定还能弄个侧王妃当当,可比嫁给其他人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