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眉头一皱,这道理他何尝不知。只是...“再等等看。若陶谦能撑上一个月,或许...”他没有说完,但帐中诸将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等双方两败俱伤。
“报!曹休求见!”帐外传来通报。
吕布一愣:“曹休?曹操的亲族?他怎会来此?”
“带他进来。”
片刻后,一黑甲将领大步走入,虽只一人,气势却如千军万马。他抱拳行礼,声如洪钟:“吕将军,我家主公命我传话:徐州之事,乃曹家家仇,请将军勿要插手。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曹操倒是想得周到。回去告诉你家主公,吕某一向不喜多管闲事。”
曹休深深看了吕布一眼,转身离去。
待曹休走远,陈宫从屏风后转出:“将军答应得太快了。曹操此举,恰恰说明他忌惮我们与陶谦联手。”
吕布无所谓地摆手:“那又如何?我吕布行事,何需向人解释?”
陈宫心中暗叹,知道再劝无益。他知道天罡龙骑最大的优势便是野战,要是攻城,将大打折扣,吕布多半是想让曹操先跟陶谦拼一下,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可曹操又岂是易与之辈?
---
徐州城下,许褚的大军已列阵完毕。
这位曹操麾下第一猛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六十斤重的虎头大刀,坐于战马之上,威风凛凛。他抬头望向徐州城墙,眼中尽是轻蔑。
“陶谦老儿,杀我主之父,今日特来取你项上人头!”许褚声震四野,“若开城投降,或可留你全尸!”
城墙上,曹豹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却强作镇定:“张闿所为,非陶使君之命!尔等不明是非,妄动干戈,必遭天谴!”
“哈哈哈哈!”许褚大笑,“天谴?某手中大刀,便是天谴!”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攻城!”
战鼓擂响,曹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搭上,箭矢如蝗。守军拼死抵抗,滚木礌石倾泻而下,惨叫连连。
曹豹亲临城头指挥,一连斩杀了三名爬上城墙的曹军士兵,但更多的敌人如蚂蚁般涌来。他心中一片冰凉——照此下去,徐州撑不过半月。
就在这时,西方尘烟大起。
一队人马如疾风般卷来,为首三骑尤为显眼:左首一人红面长髯,手提青龙偃月刀;右首一人面容刚毅,背挂双戟;中间一人双耳垂肩,一双大手,异常长,腰佩双股剑。
“东莱太史慈在此!”一声清啸,白袍小将已单枪匹马冲入曹军侧翼,如入无人之境。
许褚大惊,急令分兵迎敌。
那红面大将更不答话,直取许褚而来:“关羽关云长,特来会你!”
刀光如练,直劈许褚面门。
“来得好”
许褚举刀相迎,两刀相撞,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二人都是力大无穷之辈,这一拼竟是不分上下。
“好力气!”许褚虎目圆睁,兴奋起来。自随曹操征战以来,还未遇到过能与他硬拼力量之人。
关羽丹凤眼微眯,第二刀已斜劈而至,刀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许褚抖擞精神,将一柄大刀舞得水泼不进。
关羽是爆发型武将,特别是前三刀,凶猛异常,可要是接下前三刀,他的刀势就下降,没那么凌厉。
转眼三十回合过去,二人仍是难分高下。但许褚心中渐渐惊骇——这红面汉子的刀法看似简单,实则大巧若工,每一刀都蕴含着后续变化,他必须全力应付,稍有分神便有性命之虞。
另一边,太史慈双戟翻飞,已连挑曹军七名偏将。他所率兵马虽不多,却个个精锐,如一把尖刀插入曹军阵中。
刘备挥剑高呼:“陶使君勿忧,刘备来也!”
城墙上的守军见状,士气大振。曹豹激动得热泪盈眶:“开城门!迎刘使君!”
城门洞开,刘备军与守军里应外合,曹军攻势为之一滞。
许褚见形势不利,虚晃一刀,拔马便走。关羽也不追赶,勒马横刀,护在徐州城门前。
曹军如潮水般退去,在城外三里处重新扎营。
---
州牧府中,陶谦被人搀扶着坐起,紧紧握住刘备的手,老泪纵横:“玄德...玄德啊!若非你来,徐州今日必破矣!”
刘备躬身道:“使君仁德布于四海,备岂能坐视曹贼逞凶?”
陶谦咳嗽良久,喘息道:“我自知命不久矣...这徐州...这徐州...”
陈登在一旁暗暗焦急。他知陶谦欲将徐州托付刘备,但刘备资历尚浅,徐州内部派系复杂,曹豹、糜竺等人未必心服。
果然,曹豹开口道:“刘使君援手之恩,徐州上下感激不尽。只是...曹操大军仍在城外,许褚虽退,必不甘心。当务之急,乃是商议退敌之策。”
刘备点头:“曹将军所言极是。许褚勇猛,今日我与二弟联手,方能逼退他。若曹操亲率大军赶到,恐更难应付。”
“吕布那边...”糜竺迟疑道。
“不必指望吕布。”简雍从刘备身后走出,“我来时路过吕布大营,听闻曹操已派使者见过吕布。吕布此人,见利忘义,必不会来援。”
厅中一阵沉默。
陶谦忽然道:“我有一计,或可暂缓曹操攻势。”
众人皆看向他。
“曹操举兵,名义是为父报仇。我可亲书谢罪信,言明张闿所为非我指使,愿赔偿钱粮,并将首恶张闿缉拿归案——虽然他早已不知所踪。同时,请玄德修书与曹操,言明利害。曹操虽怒,却非不明事理之人,若强攻徐州,损兵折将,只会让袁绍、吕布等人得利。”
刘备沉思片刻:“此计可行。只是需有人敢往曹营送信。”
“某愿往!”简雍拱手。
“宪和不可!”刘备急道,“曹营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需我去。”简雍笑道,“我一张利嘴,或可说得曹操回心转意。”
“这,也罢,宪和定要小心”
“诺”
众人议定,简雍即刻出发。陶谦又命陈登携重礼前往吕布大营,再劝吕布。
当夜,徐州城头灯火通明,守军不敢有丝毫懈怠。城外曹营同样篝火连绵,两军对峙,气氛凝重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