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许褚大军已开始移动。铁甲铿锵,战马嘶鸣,如一头苏醒的巨兽,缓缓转向东方。
吕布营帐中,曹莹独自坐在新铺的床榻上,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自己已成了一枚棋子,一枚可能将整个徐州推向深渊的棋子。
吕布大笑着走进帐中,满身酒气:“美人,等急了吧?”
曹莹擦去眼泪,强作笑颜。她知道,从此刻起,她的命运,已与这座危城紧紧捆绑在一起。
“怎么,你不愿意?”吕布见她眼睛微红,神色不自然,好心情马上就没了。
“奴家愿意,只是有些惶恐”曹莹赶紧解释,乱世之中谁还管你愿不愿意,再说她可是父亲亲自送过来的,要是惹吕布不高兴了,将她退回去,那她的下场肯定很凄惨。
“在我这里不用害怕,只要伺候好我,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吕布语气放缓安慰着她,毕竟她爹还得给自己当内应呢。
“嗯,还请将军怜惜”
吕布闻言,缓缓将其放下,帐外的风,呼啸着,风中夹杂着呢喃细语,让这夜色不平静。
……
徐州城,曹豹好不容易回来,深夜又被陶谦叫去,折腾得他怨气颇深。不过他现在可不敢表现出来。
来到陶谦住所,丫鬟仆人正在忙着伺候,陶谦这样子,已经是病入膏肓了,他都怀疑陶谦能不能活一个月。
“见过主公”曹豹穿着盔甲,不好下跪,直接抱拳弯腰行礼。
“那吕布怎么说?”
“回主公,吕布愿意伸出援手,咱们徐州无忧”
“太好了,这次多亏你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能为主公分忧,是末将的福气”
“咳咳咳,你先下去吧”
“末将告退”曹豹已经很疲惫,他现在只想睡觉。
曹豹给吕布送去大量财宝和粮草,又把女儿许给他,吕布才答应援助徐州,消息传到曹操那里,曹操得知后气得不轻
而郭嘉也提议给吕布送礼,让他不要插手徐州的事,因为曹操这边是打着报杀父之仇的旗帜
曹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许褚不要轻举妄动,并让他跟吕布谈判,没想到吕布居然答应了,曹操一高兴,连夜就把许诺的十万石粮食和五万金给吕布送来,然后又调兵遣将打算一举拿下徐州城
而陶谦得知消息后更是气得吐血晕了过去,徐州顿时乱成一团,刘备乘机掌控了兵权,带着三万大军与曹操展开野战,双方在徐州城外三十里拉开架势,大有一决胜负的架势。
“报,主公,吕布派人传来书信,邀请主公一叙”斥候跪在地上,神情有些紧张。现在徐州地界太乱了,徐州百姓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大哥,吕布反复无常,咱们还是别去了,眼下跟曹军决战才是关键”关羽提议道,因为吕布这厮反复无常,一会一个态度,让人很难琢磨。给别人的感觉就是吕布毫无信义可言。
“云长无需担忧,那吕布还需要咱们帮他打袁术,不会针对我们的,见见也无妨”刘备也是这两天才想通,吕布为什么不着急去打袁术,反而转头来徐州,一个是害怕陶谦会偷袭他,另一个就是想保存实力,因为吕布后面不仅有曹操,还有陶谦袁绍,甚至是自己,后方不稳,他吕布也不放心去打袁术。
同样收到邀请的还有许褚,不过许褚比较莽,他没那么多心思,吕布传信邀请他去喝酒,他感觉要是不去会被吕布小瞧,于是二话不说就去了。
下邳的晨雾还未散尽,吕布已站在校场高台之上。
他披一件猩红锦袍,内衬锁子黄金甲,方天画戟斜倚身侧。晨光穿透薄雾,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宛若战神临凡。
“主公,许褚已至营外三十里。”黄忠疾步来报。
吕布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许褚倒是个急性子,不愧是曹操麾下第一猛将。他转头望向另一侧:“刘备那边呢?”
“刘玄德率关羽、太史慈,已至二十里外。”高顺答道。
“好。”吕布拍了拍手,“设宴备酒。今日,我要痛饮几杯。”
陈宫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他这位主公,武艺冠绝天下,却总爱逞这些个人威风。但转念一想,眼下这局面,或许正需要这种近乎狂妄的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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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辕门大营。
吕布端坐主位,左右分设两席。左首许褚,只带了两名亲兵,却气势如虎踞;右首刘备,身后关羽、赵云按剑而立,英气逼人。
营帐中的空气凝滞如铁,双方谁看谁都不顺眼,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王爷这是何意,我主已然送了十万粮草,难道王爷要做出尔反尔之人?”许褚性子直,虽然他知道吕布厉害,自己打不过,可能借机讽刺一下吕布,他还是很乐意的。
“今日请二位前来,只为说和。”吕布举杯,声若洪钟,“徐州之事,本是一桩误会。陶谦老迈,治下不严,致使曹公之父遇害,固然有错。但曹操举兵屠城,也未免太过。”
曹操叫嚣着要屠了徐州城,这已经不是秘密了,而且这家伙是真的屠城,这一路打过来,不止攻下一座城,曹操已经屠了几座了,只是那些都是小城。
许褚冷哼一声,酒杯重重顿在案上:“王爷此言差矣!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关羽丹凤眼微睁:“屠戮百姓,便是报仇?”
眼看二人剑拔弩张,吕布却大笑起来:“二位都是当世豪杰,何必做口舌之争?不如今日赌上一局,胜者说了算,如何?”
许褚眯起眼睛:“怎么赌?”
吕布起身,缓步走到帐外。辕门外百五十步处,早有兵士立起一杆大戟,戟上小枝系着一缕红缨,在风中飘摇。
“就赌我这一箭。”吕布接过亲兵奉上的宝雕弓,手指轻抚弓弦,“百五十步外,射中戟上红缨。若中,许将军退兵;若不中...”他顿了顿,“我吕布即刻发兵助曹孟德攻徐州。”
满场哗然。
百五十步,便是当世一流射手,也难保命中。更别说要射中那随风摇曳的细小红缨。
许褚虎目圆睁,心中急速盘算。这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认知的距离,天下没人能射这么远,这吕布难道是吹牛不成?。吕布虽然勇猛,可要射这么远,简直是痴心妄想。
“王爷此言当真?”许褚沉声道。
“军中无戏言。”吕布微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
刘备起身拱手:“王爷,此事...”
“玄德勿忧。”吕布打断他,“若我不中,你与许褚之事,我绝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