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袁术高坐伪帝风格的龙椅上,手指轻敲着鎏金扶手,语气却不容置疑,“点齐三万兵马,移师淮北,做出威压徐州之势。不必急于进攻,先看看刘备小儿和吕布那三姓家奴的反应。”
“末将领命!”大将纪灵沉声应诺。
然而,更猛烈的风雷却来自长江之畔。
吴郡,孙策府邸。
年轻的“小霸王”孙策一拳砸在地图上徐州的位置,力道之大,让案几都震了震。
他剑眉星目此刻布满寒霜,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低沉:“陶谦老儿死了,倒是便宜了刘备!可吕布那恶贼还在下邳!公瑾,据可靠消息,那大乔…… 仍在吕布营中,咱们”
一想到大乔遭受吕布的揉虐,他就一阵心疼,更何况吕布跟他还有仇,他现在恨不得吃吕布的肉喝吕布的血。
周瑜一袭白衣,姿容俊美,此刻却无半分闲适,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伯符,消息无误。刘备侥幸得徐州,确实德不配位。大乔、小乔二位姑娘,确仍在吕布控制之下。”
孙策嗤笑一声,眼中尽是桀骜与痛恨,“我与吕布,有夺……之恨!定与他不共戴天”
他将“夺妻”二字硬生生咽下,但那屈辱与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父亲孙坚之死虽与吕布无直接关系,但吕布助董卓、后又反复无常的行径,早为孙策所鄙。而大乔,那个他曾惊鸿一瞥便刻在心上的女子,竟落入吕布之手,此恨日夜灼心。
周瑜看得分明,他深知孙策对吕布的恨意与大乔的执念,此刻正是推动战略的绝佳时机。他走近几步,声音清晰而富有煽动力:“伯符,此刻正是天赐良机!陶谦新丧,刘备根基未稳,徐州人心浮动。吕布狼子野心,与刘备互疑,曹豹等内应蠢蠢欲动。袁术亦调兵遣将,欲分一杯羹。此时徐州,已成漩涡中心,各方势力拉扯,最是脆弱!”
他手指划向地图上的广陵、下邳一带:“我军新定江东,士气正盛。若此时以为陶使君吊唁、助刘备安境为名,挥师北上,进驻广陵郡,谁能指摘?此举一可观望形势,若吕布与刘备相争,我可伺机而动,或助刘抗吕以博名望,或趁乱取利;二可兵锋直指下邳,对吕布形成巨大压力,届时或可交涉,迫其放还二位乔姑娘;三可遏制袁术,不使淮南势力过度渗透徐州,为我江东屏障。”
孙策呼吸粗重起来,周瑜的话句句说在他心坎上。报仇、夺回心上人、拓展势力、遏制袁术……诸多目标在此刻交织,而北上徐州似乎是一举多得的关键一步。
“更重要的是,”周瑜压低声音,添上最后一把火,“伯符,大乔姑娘困于吕布之手,日夜煎熬。我等在此每迟疑一刻,她便多受一分苦楚。唯有强大的兵威,才能让吕布那等骄横之徒,不得不慎重考虑!”
“啪!”孙策猛地将佩剑拍在案上,决心已定。“公瑾所言极是!传令诸将,集结兵马、舟船,筹措粮草!以巡弋江防、安抚地方为名,向丹徒、江都一线移动。再准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修书一封给刘玄德,吊唁陶公,庆贺他领徐州牧!”
他的眼中燃烧着战意与渴望。这一次,他不仅要为父报仇,为江东开疆,更要接回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徐州,州牧府。
刘备刚刚主持完陶谦的祭礼,身心俱疲,但更沉重的压力接踵而至。
糜竺、孙乾、简雍等人齐聚,面色严峻。
“主公,细作急报!”孙乾语速很快,“袁术遣大将纪灵,领兵数万,进驻淮阴,其锋遥指我徐南下邳、广陵。孙策在江东大肆调动兵马舟船,沿江西进,其先锋已至丹徒,对外宣称巡弋江防,但其意向……恐在我徐州东部。”
关羽丹凤眼睁开,冷电四射:“袁术冢中枯骨,也敢觊觎徐州?孙策小儿,新得江东,便如此不安分?”
太史慈抱拳:“主公,慈愿引一军驻守淮浦,以防纪灵!”
陈登则捻须沉吟:“不急,袁术骄狂,其兵虽众,不足为惧。孙策……其志不小,且与吕布有旧怨,此次北上,恐非仅为吊唁。”
刘备揉着眉心,连日操劳让他眼下有了青黑,但目光依旧清明。他缓缓道:“袁公路以势压人,孙伯符以锐伺机。此二者,皆因我徐州新主初立,看似可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尚未撤尽的素白灯笼,“更可虑者,是下邳吕布。曹豹……近日有何异动?”
糜竺回答:“曹豹一切如常,甚至更加勤勉军务。”
刘备沉默片刻,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陶公将徐州托付于我,实是将一座烽火台交到了我手中。袁术、孙策在外,吕布在内……”
他转身,看向麾下文武,语气逐渐坚定,“然,备既受此任,必不负陶公,不负徐州百姓。云长、子义,加紧城防、操练士卒,外示以稳,内紧以备。元龙(陈登),劳你密切留意广陵方向,与孙策部曲接触可谨慎进行,探其真实意图。子仲(糜竺),粮草军械,务必充足。”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众人,最后似无意般扫过门外曹豹可能出现的方位,声音压低却清晰:“至于下邳……既然吕布暂无动静,我们便以静制动。但要告诉守城诸将,尤其是与丹阳旧部关联的城门……宵禁提前,凭证从严。”
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州牧府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开始加速运转。刘备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开始。
袁术的大军,孙策的锐卒,吕布的骁骑,还有隐藏在阴影里的算计……徐州的天空,阴云密布,惊雷已在远处滚动。
而他,必须在这惊雷落下之前,扎稳脚跟,守住这“仁德”之旗,也守住这满城生灵。
袁术孙策的动向吕布自然察觉到,相比于那些臭虫只会躲在城池里,他反到希望大家到野外野战,好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重甲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