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迂回,不是试探,是最简单、最粗暴、最极致的正面凿穿!赤兔马快如闪电,第一个切入袁术军毫无防备的侧翼。
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死亡旋风,吕布甚至不需要做出多么精妙的招式,只是凭借赤兔马无与伦比的速度与自身摧枯拉朽的力量,平持画戟,借助冲锋之势横掠而过!
“噗嗤嗤——!”
画戟所及,无论是人是马,是盾是甲,刚一接触,瞬间四分五裂!
残肢断臂混合着甲胄碎片冲天而起,一道由血肉和恐惧铺就的道路,在吕布身后瞬间成型。
他根本不在意杀的是谁,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面中军大旗!
袁术军侧翼的士卒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只觉得大地震动,耳膜欲裂,眼前一黑,钢铁洪流便已碾压而至。
长槊轻而易举地刺穿轻甲甚至盾牌,披甲的战马以恐怖的动量将拦路的一切撞飞、踩碎。
重骑兵冲锋形成的“墙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不是一个个骑士在战斗,而是一堵高速推进、无坚不摧的钢铁城墙!
崩溃,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发生了。
“吕布!是吕布!”
“骑兵!重骑兵!快跑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袁术军中疯狂蔓延。正在前线与刘备军血战的部队听到后方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声响和绝望的惨叫
士兵惊恐地回头,看到的正是中军方向人仰马翻、旗帜倒伏的末日景象。
原本勉强维持的战线,从侧翼到核心,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哗啦一声,彻底粉碎!
纪灵正与关羽缠斗,闻声骇然回望,只见那袭如火的身影已穿透数层阵列,直逼主公麾盖!
“主公快走!”他嘶声大喊,但自己的阵脚也在动摇。
原本他已经掌握了跟关羽打持久战的节奏,却不想又发生意外。
袁术在车驾上,眼睁睁看着那道代表死亡的红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画戟挥动间,自己的亲卫大将如同草人般被扫落马下。
“护驾!快护驾!”他脸上的骄横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声音尖利变形。
晚了。
吕布的目光穿过纷乱溃逃的人群,牢牢锁定了车驾上的袁术。
赤兔马长嘶,速度再增,竟从乱军中一跃而起,跨越最后数十步的距离!方天画戟划出一道凄艳的弧光
“咔嚓!”
碗口粗的“仲氏”大纛旗杆,被一戟斩断!
巨大的旗帜轰然倒下,砸起一片尘土,也砸碎了十万袁术军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大旗倒啦!主公死啦!”(袁术实际未死,但溃兵已无法分辨)
全军崩溃!
十万大军,土崩瓦解。
士卒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互相践踏着向四面八方逃窜,任何建制、任何指挥都不复存在。
原本僵持的战场,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与逃亡。
吕布勒住赤兔马,立于倒地的“仲氏”大纛旁,画戟斜指地面,鲜血顺着戟刃滴落。
他身后,一万天罡龙骑如同分海的礁石,在溃逃的潮水中巍然不动,只有战马打着响鼻,骑士们的面甲下呼出淡淡的白气。
仅仅一次冲锋,电光石火之间,胜负已定。
远处,刘备军也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与茫然。
前一刻还在生死相搏的敌人,下一刻竟如雪崩般溃散。
关羽,陈到收住兵器,望向那支突然出现、决定战局的恐怖骑兵,以及那道宛若战神的身影,面色无比凝重。
阳光斜照,给吕布和他的钢铁洪流镀上一层血金色的光边。
旷野上,只剩下袁术军绝望的哭喊、刘备军沉重的喘息,以及风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吕布缓缓抬起画戟,指向徐州方向,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封正在路上的军报。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绝对的弧度。
“冲,冲啊”刘备手持双股剑,脸上的血迹未干,原本他以为今天会是一场持久战,却不想会有援军。
袁术军兵败如山倒,一个腿,带动了一大片溃逃。
屠杀持续了一个时辰,吕布的天罡龙骑体力严重下滑,高强度持续作战一个时辰,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更何况他们身上穿着几十斤的铠甲。
“定王殿下,多谢出手相助”刘备将指挥权交给关羽,让他带着人去追杀,扩大战果,而他则是驱马来感谢吕布。
“袁术冢中枯骨,就算没有本王,他迟早也会败给玄德老弟”吕布勒住赤兔马,左手随意搭在方天画戟上,右臂的肌肉因长时间厮杀而微微颤抖。
天罡龙骑的将士们已经开始下马休整,沉重的铠甲被卸下时发出金属摩擦的闷响。
“定王殿下的天罡龙骑果然天下无双,此战若无龙骑突袭侧翼,我军恐难有此大胜。”
刘备的声音带着恭维,而他心里则是深深忌惮,这重甲骑兵,根本挡不住,或许只有坚城能够阻挡其脚步吧!
吕布侧目望去,刘备脸上混合着血污与尘土,双股剑插回鞘中,但那双手仍紧握缰绳,青筋暴露。
这位汉室宗亲总是这般,即便在胜利时刻也难掩眉宇间的忧虑。
“袁公路空有十万之众,却不知兵。”吕布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兵阵散乱,将无死志,卒无战心。纵有百万,不过乌合。”
他说话时目光仍扫视着战场。溃逃的袁术军留下了大量辎重,但更重要的是那些还能站起来的战马
龙骑此战折损虽不大,但坐骑伤亡也是很让人心疼的。吕布心中已在盘算如何补充。
刘备驱马靠近几步,压低声音:“殿下下一步打算如何”
“袁术称帝,此乃乱臣贼子,我身为大汉将领,自然是要剿灭此贼”
袁术称帝早已是板上钉钉,灭亡只是早晚,只是没想到他会败得这么快。
称帝的消息一传出,他就成了众矢之的,这才有了这场仓促的讨伐。
“玄德。”吕布突然转头直视刘备,“你徐州军连月征战,士卒疲惫。此战虽胜,但袁术主力未损,若其退守寿春...”
话未说完,一骑快马自东面疾驰而来,马上骑士盔歪甲斜,背上插着三支箭矢,伏在马背上已奄奄一息。
“主公!主公!”那人远远看见刘备旗帜,用尽最后力气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