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率先策马迎上,在那骑士坠马前将其接住。吕布眯起眼睛,他认出了那身衣甲——徐州军的传令兵制式。
只见关羽将人扶到刘备面前,那士兵断续吐出几个字:“徐州...孙策军...陷...”便再无声息。
刘备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陈到怒吼一声,长枪重重顿地:“江东鼠辈安敢!”
吕布心中暗叹,果然如陈宫所料。孙策周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看这情况,徐州多半是危急了。他策马缓缓靠近,看着刘备颤抖的手抚过士兵未瞑的双眼。
“玄德,徐州危急。”吕布的声音平静得不合时宜,“袁术已败,余寇可交予本王。你当速回。”
刘备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吕布看到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跳动,那是极力克制情绪的表现。
良久,刘备深深一揖:“备...谢过殿下。徐州若失,备无颜见东海父老。”
徐州他好不容易才拿到手里,扬州虽然也很好,可袁术还在,没到穷途末路,要是因此丢了徐州,他又回到解放前。
“且去。”吕布摆手,不再多言。
刘备军迅速集结,只用了半个时辰便整军向东。
临行前,关羽、张飞分别向吕布抱拳致意,眼神复杂——有感激,有不甘,或许还有未消的戒心。
吕布只是微微颔首,目送那支疲惫之师消失在尘土中。
“将军。”高顺不知何时已立于马侧,“斥候来报,袁术残部正向寿春溃退,沿途丢弃辎重无数。”
“追。”吕布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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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寿春城外十里。
吕布勒马高坡,俯瞰这座江淮重镇。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确是一处易守难攻之所。
袁术的溃兵如蚁群般涌入城中,城门在最后一队人马进入后轰然关闭。
袁术称帝,又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整个扬州的财富,大部分都聚集在了寿春,而吕布已经将这些视为自己的财产。
“将军,我军已切断所有道路,但水路...”张辽驱马上前,指向东南方向,“淮河仍可通船。”
吕布目光锐利如鹰:“命徐晃领三千弓弩手沿河布防,凡有船只靠近寿春二十里内,一律击沉。”
“诺!”
夕阳将城墙染成血色,城头旌旗林立,守军身影憧憧。
吕布能想象袁术此刻在城中的慌乱——称帝不足半年,便落得困守孤城的下场。
“传令,围而不攻。”吕布调转马头,“深沟高垒,我要让寿春变成一座孤岛。”
“诺”
接下来的日子,吕布军以惊人的效率构筑围城工事。
壕沟一日深过一日,栅栏一夜高过一夜。
吕布每日黎明即起,策马巡视各处防线,往往深夜方归。
天罡龙骑伙食好,脱下厚重的铠甲,干起体力活来,抵得上寻常士兵两个还多。
第七日清晨,陈宫自下邳赶到军中。这位谋士风尘仆仆,眼中却闪着精光。
“将军,徐州果如所料,已入孙策之手。”陈宫开门见山,“刘备仓促回师,于半道遭伏,溃败而走,如今下落不明。”
吕布正擦拭方天画戟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动作:“可惜了。”
“不过,孙策亦未得全功。”陈宫展开地图,“刘备虽败,却烧了徐州半数粮仓。曹军短期内无力南下。”
吕布抬眼:“袁术城中粮草如何?”
“据细作所报,寿春存粮可支半年。”陈宫指向地图上几处标记,“但城中人口近五十万,加上败军,若严格执行配给...最多三月。”
“三月。”吕布重复这个数字,手指轻敲案几。
“将军,有一事需警惕。”陈宫压低声音,“淮南世家多与袁氏有旧,恐生内变。”
吕布冷笑:“袁术称帝,已寒了多少人心?那些世家最会审时度势。”
话虽如此,吕布还是加强了夜间的巡查。他深知,围城之战最怕的不是突围,而是内外勾结。
围城进入第二十日,寿春城中开始有异动。
夜半,吕布被帐外急促脚步声惊醒。亲兵来报:“将军,西面城墙有火光!”
吕布披甲出帐,赤兔马已备好。他飞身上马,直奔西营。到达时,赵云已指挥士卒列阵以待。
只见城墙上火把乱舞,隐约传来喊杀声。不多时,吊桥缓缓放下,一队骑兵冲出城门,直扑围城工事。
“放箭!”赵云令下,箭雨倾泻。
但那队骑兵出乎意料的精锐,冒着箭雨硬生生冲破了第一道栅栏。吕布眯起眼睛,在火光中认出了领头将领——纪灵,袁术麾下第一大将。
“取戟来。”吕布声音平静。
赤兔马如离弦之箭射出,方天画戟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纪灵显然也看到了吕布,勒马转向,三尖两刃刀直指而来。
两马交错,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