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温侯客气了”王允赶紧抱拳回礼,其他几个倒是只是抱抱拳表示打了个招呼。
“吾儿奉先,快快入座,来人,上酒”蔡邕道。
众人分宾主落座,酒过三巡,王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早就听闻吕布虽勇猛无匹,却是个粗鄙武夫,今日定要让他出丑,也好煞煞蔡邕的威风。
他捋了捋胡须,笑道:“今日良辰美景,又有温侯这般英雄在座,只是饮酒未免乏味。不若我们行个酒令,作诗助兴,如何?”
蔡邕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深知吕布的底细,让他上阵杀敌是万人敌,让他吟诗作赋,怕是……
蔡邕正要开口婉拒,王允却抢先一步,对着蔡邕笑道:“伯喈兄,令郎奉先文武双全,天下皆知,莫非是舍不得让我等见识其文采?还是说……”
王允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温侯只精于戟法,对此道……呵呵,不甚了了?”
这话语带着明显的激将和挑衅,厅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皇甫嵩、黄琬、杨彪几人也都露出玩味的表情,看向蔡邕和吕布。
蔡邕面色一僵,他素来爱惜名声,更视吕布如己出,岂容王允当众质疑?他明知是计,却不得不接,只得硬着头皮对吕布道:“吾儿,既然王尚书有此雅兴,你便……随意应对一番即可。”心中却暗暗叫苦,只盼吕布不要输得太难看。
吕布心中冷笑,果然来了。这王允老儿,先是激将义父,现在又想用诗文来刁难我,削义父的面子。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诸多念头,《三国演义》里王允后来用了貂蝉美人计……莫非此刻试探、折辱都是前奏?他想接近我,摸我的底?甚至……为那美人计铺垫?以为我只是一介莽夫,容易摆布?
想到这里,吕布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谦逊(这在他脸上极为罕见),举杯道:“王尚书有命,布,敢不从?只是布才疏学浅,若所作粗陋,贻笑大方,还望诸位海涵。”他这番以退为进,反而让王允等人觉得他果然心虚,笑意更浓。
王允笑道:“温侯过谦了。便以这‘酒’与‘英雄’为题,每人赋诗一首,如何?就从老夫开始吧。”
他略一沉吟,吟出一首中规中矩的颂酒赞英雄的诗句,符合他士大夫的身份。
接着皇甫嵩、黄琬、杨彪也依次作出,皆文雅工整,却也无甚惊人之处。
轮至蔡邕,他毕竟是大文学家,一出口便辞藻典雅,意境高远,引来一片赞叹,稍稍冲淡了他之前的担忧。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吕布身上。王允端着酒杯,嘴角噙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讥讽,等着看笑话。蔡邕手心微微出汗,目光紧张地看着吕布。
吕布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搜索。
“抄袭后世的?哪一首能镇住这帮老学究,又符合此刻情境和我的身份?有了!”
吕布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掷杯于案,发出“咚”的一声脆响,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他站起身来,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竟带有一股沙场特有的肃杀与豪迈之气,完全不像一个要被考较诗文的人。
他朗声开口,声如洪钟,吟诵的却是后世诗仙李白的名篇《侠客行》!只是将原诗稍改几字,更贴合汉末语境: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诗一句句吟出,厅内原本等着看热闹的轻松气氛瞬间凝固了。
王允脸上的讥讽笑容彻底僵住,逐渐转为惊愕,再到难以置信。
这……这真是吕布能作出来的诗?这磅礴的豪气
这流畅的韵律,这用典的精妙(朱亥救赵),这意境之高远……
尤其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等句,简直如惊雷炸响
将一个重诺轻死、武力超群、功成身退的英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这简直像是为吕布量身定制!不,甚至超越了当下许多无病呻吟的词赋!
皇甫嵩戎马半生,对诗中描绘的沙场豪情与侠义精神感受最深,他听得血脉贲张,忍不住大喝一声:“好!好一个‘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壮哉!温侯!”
他再看吕布的眼神,已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些许轻视,充满了激赏。
黄琬、杨彪也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他们精研经典,自然听得出这诗的不凡。
其气魄之雄浑,绝非寻常文人能模仿,必须真有那股经历和气概不可。
他们原以为吕布只是个不通文墨的匹夫,此刻却被这“诗”震得头皮发麻,先前那点偏见瞬间动摇、瓦解,看向吕布的目光变得复杂无比,充满了惊疑和重新审视。
蔡邕更是惊得张大了嘴,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
他先是极度震惊——这绝非他认知中的吕布能作出的!但随即,巨大的狂喜和骄傲淹没了他。
管他怎么作出来的,现在这诗是从我儿奉先口中出来的!他顿时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换上了容光焕发的得意,捋须大笑:“哈哈哈!吾儿!好诗!好诗啊!真乃文武全才!为父竟不知你还有如此诗才!”
蔡邕兴奋地看向王允,眼神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王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惊涛骇浪。“这吕布……竟有如此机才和文采?失策!大大失策!非但没羞辱到他,反而让他大大露了脸,损不了蔡邕分毫,反倒让自己成了垫脚石!”
王允勉强挤出笑容,举杯道:“温侯……真乃神人也!允……佩服!佩服!”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心中原有的计划被打乱,对吕布的评估必须彻底推翻。
这人,绝非一介简单武夫,其心机深浅,一时竟难以测度了。
吕布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抄袭虽不光彩,但对付你们,足够了。
吕布面上却依旧谦逊(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被夸奖”而略显的“赧然”),拱手道:“诸位大人谬赞了,布,胡乱吟诵,有感而发,不堪入耳,不堪入耳。”
他越是谦逊,在众人眼中就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吕布重新落座,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王允那强自镇定的脸,心中暗道:“老王允,诗,我‘作’了。你的面子,我削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把你那义女……叫出来见见了?”
吕布对那传说中的美人计,倒是愈发“期待”了。经此一遭,王允若还想用计,恐怕得更加费尽心机了。
宴席继续,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叮!得到皇甫嵩的认可,影帝值+40】
【叮!得到杨彪的认可,影帝值+40】
【叮!得到黄琬的认可,影帝值+40】
【叮!得到王允的认可,影帝值+50】
【叮!得到蔡邕的认可,影帝值+100】
【叮!得到蔡昭姬的认可,影帝值+50】
“等等,怎么会有蔡昭姬这小丫头躲哪里偷听”吕布听着系统美妙的声音,感觉舒坦极了,却不想一个没有料到的名字闯入,再看看角落处,似乎有道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