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丹凤眼一睁,寒光闪烁:“有点本事,可惜,跟错了人!”话音未落,青龙偃月刀化作一片青色光幕,或劈、或砍、或削、或撩,刀法大开大阖,却又绵绵不绝,将甘宁周身尽数笼罩。
关羽的春秋刀法前三招势大力沉,要是谁能接住,则能与关羽过个五六十招,可以说关羽是超一流武将的守门员
要是接不住,则便成为他刀下亡魂。不过战场上也不是绝对的,战机稍纵即逝,就看谁能把握住。
甘宁奋起平生勇力,霸海刀舞动如车轮,铁链时而横抽,时而飞掷,试图以险招逼退关羽。
两人在狭窄的街道上马打盘旋,刀来刀往,转眼间便过了二十余合。
周围双方的士兵都下意识地让开一片空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顶尖武将的搏杀。
然而,甘宁越打越是心惊。关羽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刀法更是精妙绝伦,每一刀都逼得他全力以赴才能勉强抵挡。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悍勇和以命搏命的打法,在关羽那沉雄如山、又迅疾如风的刀势面前,竟显得左支右绌。
更可怕的是,关羽气定神闲,仿佛未尽全力,而他自己,汗水早已浸透重衣,呼吸越来越粗重,虎口崩裂渗血,双手因为太
“这样下去,不出三十合,我必死无疑!”一个冰冷的念头陡然划过甘宁脑海。
骄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身边的亲卫正在刘备军和城内叛军的围攻下不断倒下,而远处的喊杀声显示,更多的城门和要地正在失守。
悲愤、不甘、绝望交织在一起。他知道,徐州城,守不住了。
周瑜的妙计,孙策的期待,自己三日血战换来的喘息之机……全都因为城内世家的背叛而付诸东流!
“将军!快走!”一名浑身浴血的亲卫扑过来,用身体替他挡开侧面刺来的一支冷箭,自己却被数支长矛捅穿。
“西门……西门尚在苦战,或可突围!去见主公,来日再报仇啊!”
亲卫的惨呼和最后的嘶喊,如同重锤敲在甘宁心上。
“啊——!!!”甘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霸海刀不顾自身安危,猛地一记横扫千军,暂时逼得关羽回刀格挡。
他趁机猛地一拨马头,嘶声吼道:“随我突围!去西门!”
残余的数十名亲卫红着眼睛,爆发出一阵决死的呐喊,紧紧簇拥着甘宁,不顾一切地向西冲杀。
他们用身体为甘宁挡刀剑,用生命开出一条血路。
关羽并未紧追,只是勒马而立,望着甘宁狼狈突围的背影,轻轻捋髯,对赶来的张飞道:“困兽之斗,其势已衰。子义,速去清理残敌,控制全城。大哥还在等着我们的捷报。”
他知道甘宁虽然战力比不上他,可也是一个好手,没有三十招根本杀不了他,而且这种级别的武将只要想走,还是很容易的。
“诺”
甘宁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终于冲破层层阻截,从尚未完全合围的西门突出。
回头望去,徐州城已是火光四起,杀声震天,“刘”字大旗在城头出现。
他身边只剩十余名伤痕累累的亲卫。堂堂锦帆甘兴霸,从未如此刻般狼狈,如此刻般心痛。
他狠狠抹去嘴角的血沫,最后看了一眼陷入混乱与火海的城池,嘶声道:“走!去主公大营!此仇不报,我甘宁誓不为人!”
马蹄声碎,载着败军之将的悲愤与耻辱,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而徐州城,在这一夜,彻底易主。
刘备腰悬双股剑,身后跟着陈到以及一众亲卫,当他踏入陌生又熟悉的州牧府时,感觉这一切如梦如幻。
而他跟袁术交战,虽然互有伤亡,可剩下的都是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兵,现在又占有徐州,他相信再过不久,他的实力将更加强大。
“吕布,下一个就该你了”刘备眼神闪过一丝冰冷,吕布杀了张飞,他们兄弟情深,自然不可能跟吕布和睦,而且吕布也不可能留着他壮大。
好在他现在不仅有徐州这块地盘,更是有精锐中的精锐丹阳兵,虽然不知道丹阳兵与吕布的天罡龙骑比,到底谁更有优势,可他有信心能战胜吕布。
刺史府内却是一片火热景象,完全不像刚经历战火。
刘备端坐主位,神色沉静,但眼中那抹为三弟复仇的火焰从未熄灭。
他知道,要打败吕布,必须先让徐州这块饱经创伤的土地恢复元气。
“子仲,子方,徐州新定,百废待兴。首务在何?”刘备看向糜竺糜芳两兄弟,糜家举家投奔他,让他实力一下子暴涨,而他也打算重用糜氏兄弟。
糜竺展开一卷简牍,恭敬回道:“主公,当务之急,在安流民、垦荒田。战乱频仍,百姓离散,田地荒芜。我与弟糜芳初步核查,彭城、下邳周边,无主荒地甚多。”
“计将安出?”刘备身体微微前倾。
糜芳接过话头,声音洪亮:“兄长与我议定一策,可称贷田于豪,授耕于民。我等愿以糜家全数家产、商路为质,向陈、曹、赵等本地大族贷出他们名下暂时无力耕种的荒田、边角地,由州府统一接管。再将这些田地,分给归附的流民、裁汰下来的老兵,以及阵亡将士的家眷耕种。”
糜家世代经商,懂得要壮大实力必须得有源源不断的劳动力,而这些劳动力就是那些流民,百姓,这些劳动力价格低廉,能不断给他们种地,生产粮食布匹等等。
只要有人,那刘备的实力才会不断壮大,刘备壮大了,他们的地位才会更加进一步。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好!此策一举三得,既安抚大族,不损其利;又安顿流民,予其生路;更可得军心民心。赋税如何?”
糜竺道:“我与陈元龙(陈登)先生商议,定‘三免五减’之制:第一年免全税,第二三年收十五税一,五年后方恢复十税一。如此,民有喘息之机,亦知膏腴来自主公恩德。”
“准!”刘备拍案,“此事便由子仲总领,元龙辅之。告谕各郡县,立即施行。另,以工代赈,修复城墙、道路、水利,每日发粮,使无田之民亦可得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