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一下,刘备集团开始快速运转,数日后,刺史府花园设下非正式的宴席,受邀者除糜竺、陈珪、陈登父子外,还有数位徐州本地颇有声望却未任高官的清流士人。
酒过三巡,刘备举杯,言辞恳切:“备,外来之人,得诸公不弃,共守徐州。今吕布在南,虎视眈眈;袁术未灭,其野心勃勃。徐州安危,非备一人之事,乃我等共担之责。备自知才疏,唯诚信待人,愿与诸公共扶汉室,安此一方。政务民事,军机筹谋,望诸公不吝赐教。”
他虽然打赢了袁术几仗,可他深知袁术这种大诸侯,不是短时间内能消灭的,不过现在袁术作死称帝,在道义上已经站不住脚,灭亡只是早晚的事。
老成持重的陈珪颤巍巍起身:“刘使君仁德之名,海内共知。前番曹操屠戮徐州境内百姓,孙策暴虐,徐州士民苦之久矣。今使君归来,轻徭薄赋,安抚流离,此乃徐州之幸。老夫虽年迈,愿使君善用我儿元龙,他熟悉地理,通晓军事,于民政亦有才干。”
曹操虽然没有占领徐州全境,可他一路打来,屠杀的百姓不少,孙策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家伙就是一个战争狂人,动不动就杀人,或许是受吕布影响,导致他性格更加暴躁,占领徐州时,他也没少杀人。
陈登立即离席拜倒:“登,愿为使君效犬马之劳!广陵地接江东,北通中原,登必尽心竭力,抚民备寇,为徐州守好南门!”
刘备亲自扶起陈登:“得元龙,如得广陵千里屏障!此外,我欲设‘劝学堂’,不止经学,亦授算数、律令、农工水利之实学,为我徐州育才。恳请诸位大才,轮流前往讲学,亦可将家中子弟送入就读。”
此言一出,在座士人眼中皆露出光彩。这不仅是尊重学问,更是将他们的家族未来与刘备政权深度绑定。一位孙姓士人感慨:“使君思虑长远,兴学育才,乃根本之策。吾等必鼎力支持!”
吕布虽然勇猛,可他在洛阳弄的学堂也被各大世家知晓,更何况有蔡邕这位大儒给他背书,影响力不可谓不低,刘备也打算学吕布,自己培养人才。
校场之上,杀声震天。关羽与太史慈并肩立于将台,看着下方新募的士卒在丹阳老兵带领下操练阵型。
关羽抚髯,对太史慈道:“子义,兄长将募兵练兵重任交于你我,责任重大。丹阳兵虽锐,然数量不足。这些新募儿郎,士气虽高,却少经战阵。”
太史慈目光如鹰,扫过场中:“关将军放心。慈已与丹阳军侯们拟定章程。新兵不直接混编,而是‘以老带新,分层递进’。”
他指向一方阵列,“看,那便是教导队,由百战丹阳老兵担任教头,每队带五十新兵,专训搏杀、阵列、听令。另设新军营,完成基础操练后,再与丹阳精锐混编合练,模拟对抗。”
关羽点头:“此法甚善。粮饷器械,子仲先生那边供应可足?”
“糜别驾全力保障。”太史慈道,“军械监已按主公要求,统一枪矛、弓弩规制,便于量产与战时补给。另,糜家商队正从北地悄悄购入良马,我已挑选善骑健儿三百余人,由我亲自带领,先行操练骑兵战法,虽暂不敢与吕布并州铁骑正面冲锋,但将来战场牵制、侧翼袭扰,必有大用。”
关羽丹凤眼微眯,望向南方:“吕布……其骑射之精,冠绝大汉天下。我等步卒结阵,弓弩为辅,或可抵挡。然欲克之,非有精骑不可。子义,骑兵之事,务必加紧!”
“将军放心”
吕布的强大,让他们感觉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可他们两人都是不相信命运的,吕布虽然强,可不代表他一直强,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变强,等待时机,当吕布露出破绽时,一击致胜!
两月后,东海郡某乡,刘备仅带简雍及数名亲随,巡视春耕。他卷起裤腿,下到田埂,与一位老农攀谈。
“老丈,今年稻种可够?官府分的耕牛好用否?”刘备语气和蔼。
老农起初惶恐,见刘备毫无架子,渐渐放开:“够!够!使君派的官儿好哩,不仅分了田,还贷了种子。那牛……嘿嘿,虽不是最强壮的,但好好伺候,够用!比去年四处逃荒,不知强了多少倍!”
旁边一名正在奋力挥锄的汉子抬起头,他手臂上有旧伤疤,显然曾是军卒:“主公!俺是去年受伤退下来的,分了十亩地!家里婆娘娃儿都有饭吃!俺这条命是主公给的,地里活干完,俺还去民兵队操练!要是打吕布,俺还跟着主公去!”
刘备动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生过日子,照顾好家小。打仗有年轻的兄弟們。你们流过血,徐州记得。”
简雍在一旁低声道:“主公,各郡县报上,流民归附已逾十万户,荒地开垦超七成。市面上盐铁流通渐复,糜家主持的官市,平抑物价,颇得民心。”
刘备望着生机勃勃的田野,低声道:“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吕布勇则勇矣,然视百姓如草芥,掠之以养军。我今反其道而行,养民以自强。宪和(简雍),告诉云长和子义,再招精壮,严格操练。我要的不是二十万乌合之众,而是二十万知为何而战、能战敢战的徐州子弟兵!”
“是!”
徐州大地呈现出多年未有的安稳景象。府库渐盈,军容日盛。
刺史府内,刘备看着最新统计的户籍、田亩、兵员册,那冰冷的杀意再次凝聚。
“二十万可战之民,七万精锐之师,粮秣足以支撑三年大战……”他合上册页,手指轻轻敲击案几,上面正放着来自兖州的最新线报。
徐州的富庶超过了他的想象,光是糜家的资助,就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富可敌国,糜家别的不多,就钱最多,而他又娶了糜夫人,与糜家可以说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