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终于拔剑加入战团。雌雄双股剑如银蛇吐信,专攻下盘
关羽强压伤势,青龙刀再起春秋刀法;太史弃枪换弓,三支狼牙箭几乎同时离弦。
吕布放声长笑。
画戟舞成了一道银色的旋风。剑刃被戟枝绞飞,青龙刀被戟杆震开,三支箭矢竟被戟尖精准地凌空劈断!赤兔马在方寸之地腾转挪移,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合击。
“就这点本事?”画戟骤然变招,一招“鬼神乱舞”搅动气流,“也敢与我作对?”
戟锋过处,刘备头盔缨穗斩落;回扫之时,关羽护心镜迸裂;反手一挑,太史慈弓弦尽断。三人虎口俱裂,兵器几乎脱手。
远处传来陷阵营整齐的推进号子,天罡龙骑的铁蹄正踏碎一座座衙署的大门。吕布瞥见刘备眼中终于涌起的绝望。
“主公快走!”太史慈嘶吼着扑来,竟想以血肉之躯抱住画戟。
吕布手腕轻振,戟杆拍碎其肩甲,将人扫飞数丈。再回戟时,刘备与关羽已拨马撞入小巷,逃跑得异常狼狈。
而刘备的亲卫死士这个时候便留下来主动撞吕布方天画戟上,用生命换刘备等人离开。
他们知道吕布很强,强得可怕,本以为凭借坚城就能阻挡吕布的脚步,可谁知吕布居然悄无声息就打进了城里。
刘备猜测可能是吕布的便宜岳父给他开的门,除这点,他实在想不出吕布是如何攻破城防的。
“主公,追否?”典韦率一队龙骑赶来。
吕布缓缓抬起画戟,刃上血珠在火光中颗颗坠落。
他望着那几条消失在浓烟中的背影,想起那个与他缠斗数十合的绿袍身影,虽然打不过他,可是那骄傲的神色——若关羽未伤,或可多战几个回合。
“不必。”他调转马头,望向城中最高处的州牧府,“丧家之犬,已不配死于此戟之下。”
赤兔马昂首长嘶,蹄声如雷踏过遍地狼藉。吕布的声音在燃烧的街道上回荡:
“传令——徐州易主。不从者,杀无赦。”
他的身影没入冲天的火光,身后是冲天的火光,方天画戟的寒光,将在这个漫长的夜里,成为所有幸存者梦中挥之不去的血色月亮。
吕布知道刘备所依仗的就是徐州城的资源,只要没了这座雄城,他刘备根本翻不起多大浪花。
“可恶,定是那该死的曹豹给吕布开的门”关羽很是气愤,好不容易逃出城来,再一看,他们突围出来的只有几千人。
“主公,府上家眷还在城里,咱们”糜芳有些着急,他们虽然逃出来了,可女眷这些还在城里,特别是他的妹妹糜氏,要是没了妹妹,他还怎么与刘备建立共同利益。
“走,随我杀回去”刘备脸色很黑,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家眷落入吕布手里,特别是他很喜爱的甘氏,而且城里还有近十万大军,他不相信就真的没有一丝希望。
众人闻言,又开始往城里进攻,只是当碰上吕布的天罡龙骑时,他们打得异常艰难,所以只能在城里打游击。希望可以多收拢一点兵力。
而徐州城里的守军则陷入了混乱,有些将领干脆带着自己的部下去抢老百姓,到处放火,趁机清理政敌。
其中最积极的就是曹豹。
拂晓前的黑暗最是浓稠,徐州城的火光却将天际染成一片病态的赭红。刘备勒马立于城西残破的巷子里,身后是仅剩的千余残兵。远处传来陷阵营整齐的靴声——如铁锤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主公!”斥候滚鞍下马,声音发颤,“曹豹那狗贼...领着吕布军抄了府衙,甘夫人与糜夫人...被俘了!”
空气骤然凝固。关羽丹凤眼猛然睁开,青龙刀柄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太史慈的弓弦绷得死紧;糜芳直接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所有人都望向那个披着残破大氅的背影。
刘备沉默地望着城中冲天火光,许久,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肃杀中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惊心。
“自古成王败寇,只恨备轻信了曹豹”
众人怔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刘备是主公,他们也不可能像他那样,把责任推给刘备。
而刘备也很无奈,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云长。”刘备望向二弟染血的绷带,“你的伤,可还撑得住?”
关羽喉结滚动,抱拳的手青筋暴起:“皮肉之伤,何足挂齿!大哥,某这便杀回去——”
“不可。”刘备轻轻按住他手臂,力道却如铁箍,“吕布亲自坐镇,天罡龙骑已控四门。此时拼命...”他环视每一张沾满烟尘的脸,“不过是让众将士陪备送死。”
太史慈急道:“难道就任夫人受辱?!”
“吕布欲得徐州,非为凌辱妇孺。”刘备摇头,声音在晨风中清晰如磬,“况今日若为家室而葬送诸位,他日九泉之下,何颜见天下义士?”
糜芳突然膝行向前,以头抢地:“芳守城不利,累及主母,罪该万死啊!”
“子仲请起。”刘备竟弯腰扶他,衣袖拭去对方额前尘土,“曹豹叛变,谁能预料?若论罪...备为州牧却失察于内,方是首罪。”
孙乾在旁哽咽:“主公...”
东方已现鱼肚白。远处骑兵的马蹄声开始向西门收拢。
“天要亮了。”刘备翻身上马,忽然扬起声音,字字如凿,“诸君!徐州已失,家室已陷,此皆备一人之过!”
他拔剑指天,剑锋映出第一缕晨光:“但日月尚在,山河未改。今日弃城,非为苟全——是为留此有用之身,为黎民,为天下,更为此刻仍信我刘玄德之人!”
关羽第一个单膝跪地,青龙刀插进石板:“关某此生,唯兄长剑锋所向。”
太史慈扯断肩上箭疮绷带,血染战袍:“慈愿为前驱,虽死不悔!”
“誓死追随主公!”残存的士卒齐声嘶吼,吼声中带着哭腔,更带着某种燃烧的东西。
他们没想到刘备会有这么大的志向,比起美色,金钱,在匡扶天下面前,显得粗俗不堪,刘备狠狠收拢了一拨人心。
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痛楚,却更有某种不可摧折的暖意。
“走!”他挥鞭策马,笑声随风传开,“且让吕布暂守此城。这仁义之道,他夺不走!”
吕布代表的是洛阳朝廷,虽然他也看得出吕布是个不安分的诸侯,可只要他还在意羽翼,就不会做出屠城,乱杀他的家眷这些令天下人诟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