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在心里复盘,到底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自己佣兵二十余万还是胜不了吕布,至于说曹豹的背叛,被人曝光出来后他反而又怀疑起来,曹豹真要这么牛又怎么会到现在也只混了一个小小杂号将军。
而且曹豹是被他夺了军权的,能指挥的也就几十上百号人,这几十人在几万十几万大军面前,跟蚂蚁差不多。
而吕布此时已经占据了徐州州牧府,这里可比不上寿春气派,毕竟寿春可是袁术的大本营,袁术打仗的本事可能比不过刘备,可享受的事可不比谁差。
“主公,我已收拢三万余人,皆愿为主公效死”曹豹见吕布坐在主位上四处打量,立马出来表忠心。
“岳父大人客气了,城中初定,还得依仗岳父大人安抚治理”吕布面带笑容道,曹豹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作为土著,他还是有些作用的。
“主公放心,刘备打压异己,城中很多人都不满他,况且主公天下无敌,谁还敢来送死”曹豹拍马屁道。
吕布打量着州牧府略显简朴的厅堂,手指轻敲座椅扶手。这里确实远不及寿春袁术府邸奢华,但此刻坐在徐州之主的位置上,心中自有一番不同滋味。
吕布顺着目光,看向这位名义上的岳父正满脸堆笑。他心中清楚,眼下徐州初定,确实需要这等土著势力协助安抚人心。
“曹将军所言极是,主公在此,谁敢不知死活,前来送死。”典韦翁声道。
吕布点点头,心中却自有盘算。曹豹这话虽然是拍马屁,可听着确实让人舒服
刘备或许确实打压了一些人,但能得徐州民心,绝非仅靠排挤就能做到。不过此时不是深究之时。
“典韦,高顺!”吕布转向另外两位将领。
“末将在!”两人齐声应道。
典韦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乃是吕布麾下最重要的猛将;高顺则是一贯沉稳,麾下陷阵营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城中有多少人马可用?”吕布问道。
高顺上前一步,抱拳道:“禀主公,我军本部天罡龙骑三千余人,陷阵营七百余人,皆重甲在身,擅长野战冲阵。然治理城池、维持治安,非其所长。”
高顺作为吕布的心腹,还是能猜到吕布的部分心思的。
吕布眉头微蹙。这正是他最担忧之处。三千重骑足以横扫战场,但要控制偌大徐州城,却是捉襟见肘。
“岳父大人新收拢的三万兵士如何?”吕布转向曹豹。
曹豹忙道:“这些多是原本徐州守军,对城防布置、街巷巡逻颇为熟悉。只是...军心尚需稳固。”
曹豹收拢的三万余人都是东拼西凑的,徐州最精锐的丹阳兵则是被刘备牢牢把控,这也是他很不爽的地方。
吕布站起身,踱步至厅中地图前,凝视着徐州城防图。
“如此,即刻安排。”他转身下令,声音沉稳有力,“高顺,你领两千铁骑驻守四门,严防外敌突袭。”
“遵命!”高顺应道。
“典韦,”吕布看向这位无敌猛将,“你率五百陷阵营,于城中主要街道巡逻。凡趁乱抢劫、纵火滋事者,立斩不赦!”
典韦咧嘴一笑:“主公放心!某家最擅长整治这些宵小!”
吕布微微点头,继续安排:“岳父大人,你新收之兵分成四队,协助高顺、典韦维持秩序。另组织一队,专门清点府库、统计粮草,我要知道城中存粮能支撑多久。”
曹豹略感意外,没想到吕布会如此迅速切入实务,连忙应下。
“记住,”吕布目光扫过三人,“安抚百姓为第一要务。刘备虽败走,但其在徐州素有仁名,我等初来乍到,不可落下暴虐之名。执法需严,但不可滥杀。”
“尤其是对平民百姓,若有哄抢粮店者,可夺回物资,驱散了事,不必轻易取人性命。”吕布补充道,“但若遇刘备旧部有意制造混乱者...杀一儆百。”
三人领命而去,厅中暂时安静下来。
吕布走回主位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征战多年,他深知夺城易,守城难。徐州富庶,四面受敌,北有曹操袁绍,南有孙策,东临大海,西接豫州,实乃四战之地。
“报——”亲兵魏续的声音在厅外响起。
“进来。”
魏续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被细绳轻缚的女子。两人皆衣着简朴却难掩姿色,一人年约二十七八,气质温婉;另一人稍年轻些,容貌秀丽,眼中带着惊惶。
“主公,在州牧府后宅寻得此二人。”魏续禀报道,“乃是刘备家眷,其仓皇出逃时未能带走。”
吕布挑眉:“刘备的夫人?”
年长女子微微屈膝:“妾身糜氏,这位是甘夫人。我家夫君离去匆忙,未及安排家眷,还望王爷宽恕。”
吕布打量着二人,心中飞快盘算。杀之?不可,徒增恶名。留之作质?倒是一步好棋。
“松绑。”吕布挥挥手,“魏续,安排她们在后院僻静处住下,派人看守...不,是保护,不可怠慢。”
“是!”魏续领命,却又迟疑道,“主公,不如将她们...”
吕布抬手打断:“现在是战时,还不至于对妇人下手。妥善安置便是。”
吕布一看这小子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之前的杜氏就是他安排的,虽然吕布不排斥,可也要分时间和场合,况且这两女都受到了惊吓,要是操之过急,很可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待魏续带二人离去,吕布独自坐在厅中,思绪万千。窗外渐次传来街上的嘈杂声——马蹄声、呵斥声、偶尔的哭喊声。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这座刚刚易主的城池。
天色变亮。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街巷间回荡,偶有骚乱很快被镇压。吕布站在州牧府高处,望着这座城池,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反而沉甸甸的。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赶走了刘备,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更难缠的曹操袁绍。
“主公!”高顺快步走上楼台,“四门已安排妥当,擒获趁火打劫者四十七人,如何处置?”
吕布没有回头:“首恶者斩,胁从者杖三十,拉去休城墙。”
“是不是太...”
“按我说的做。”吕布转过身,“我要的是一座能长久占据的徐州,而非一片废墟。”
高顺领会,抱拳退下。
徐州城易主的第一天,就这样在混乱,惶恐,嘈杂中流逝。吕布知道,明日会有更多问题等待解决——粮草、军饷、士族态度、周边诸侯的反应...
但此刻,他只是静静站着,如同一尊雕塑,守护着这片刚刚夺来的土地。
天色渐暗时,魏续再次来报:“主公,曹操使者已至城外三十里。”
吕布眼神一凛。
来得真快。
曹操一直觊觎徐州,只是他始终没有得到,相反还杀了很多无辜的人,还派兵阻拦洛阳方面的援军支援自己,可以说是自己的死敌了,按理说曹操跟他没什么好谈的,可那家伙又派使者来,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