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看向北方,眼中闪着光:“到时,我要吕布跪着送我回夫君身边。”
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未曾注意到,庭院暗处,两名侍卫正静静站立,将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中。
在她眼里,她可是糜家的天之骄女,是士族阶级,而吕布在她眼里就是野路子出身,靠出卖义父丁原发家,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错,刘备为了贬低吕布,没少编排吕布的黑历史,作为刘备的枕边人,糜氏自然是第一个知道的,所以她很看不起吕布,即使吕布现在已经是大汉的王爷,可在她眼里,吕布依然是个粗鄙之人。
更远处,三十里外驿馆中,程昱的笔在绢布上疾书:“...吕布外示宽仁,内怀机诈,对糜氏放纵,实为骄兵之计。然其兵寡地分,扬州已失大半,徐州士族表面归顺,实则观望。若主公此时举兵,联袁绍以制其北,说孙策以扰其南,吕布首尾难顾,必败无疑...”
夜风吹过程昱案前的烛火,光影摇曳中,一个更大的包围网,正缓缓向徐州收紧。
程昱没有回兖州,在这里,他还可以打探一手消息,而且他还想研究一下吕布的重甲骑兵,想着找一找其弱点,好为曹操出谋划策。
而此刻的吕布,正站在地图前,手指从徐州移到扬州,又从扬州移到河北,最后停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
“刘备...”他低声自语,“下次见面时,希望你已攒够赎你夫人的筹码。”
不错,吕布把糜氏和甘氏当做人质,到时候拿来跟刘备换东西。
刘备这厮虽然武力值比不上一流武将,可脑子灵活,会吹牛,还是有人格魅力的,不少人都愿意交好他,而他现在去了袁绍那里,弄不好还能发迹起来,那他手里的甘氏糜氏就值钱了。
至于说糜氏三天两头要这要那的,那都不是事,反正有她糜家兜底,他吕布怕啥。
好不容易打完仗,吕布便放松下来,打算先享受几天,而这时候魏续又跳出来了,魏续打仗不行,可其他方面倒是很积极,而且还跟曹豹搅和在一起,两人特意安排不少人把曹氏,大小乔从寿春给接了过来。
起先曹氏是不敢擅自去接女儿的,可他发现魏续似乎有意把刘备的两个夫人塞到吕布床上,暗道吕布身边女人本来就多,要是再多两个,那女儿的地位岂不是间接受到影响?于是好说歹说才让魏续暂时打消念头,并出主意把大小乔接过来。
大小乔在江东可是出了名的美少女,吕布更是冒着深入敌后的危险去将两女抢回来,这些还是魏续好不容易打听到的,这足以说明吕布对大小乔的喜爱,所以他很快便安排人把大小乔接过来,至于曹氏,则是顺带。
“属下魏续,见过三位王妃”魏续老老实实在城门口迎接大小乔她们三人的车队,这声王妃,情绪价值直接拉满,虽然三女严格来说只是吕布的一小妾,还是那种什么仪式都没有就进了吕布府的,可他这人还是很会拍马屁,不会惹人不快。
大乔对这“王妃”很是不喜,可也没有公然给人脸色,只是假装听不见,而小乔则是很受用“平身吧,你叫魏续是吧,不错不错”
“能为王妃效劳,是末将的荣幸,王妃,我已命人收拾好了府邸,请随末将进城”
州牧府
吕布从军营回来时已是戌时三刻。战马在府门前喷着白气,他将马鞭扔给亲兵,铠甲未卸便大步走进府中——魏续午后便派人禀报,大小乔与曹氏已接至徐州。
“将军回来了!”
府中顿时一阵轻微的骚动。吕布穿过前庭,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与往日不同。
几个侍女匆匆行礼,眼神却飘向西侧新收拾出的“乔苑”。他不动声色,径直走向正厅。
“末将魏续,拜见主公!”魏续早已候在厅前,满脸堆笑,“主公巡视军营辛苦,热水已备好,是否先沐浴更衣?”
吕布在正中主位坐下,端起侍从奉上的热茶:“人接来了?”
“接来了接来了!”魏续连忙上前半步,“大小乔姑娘安置在乔苑,曹夫人回了原先的院子。一切都按将军的吩咐,最好的陈设,最得力的侍女。”
“乔苑?”吕布挑眉。
“是,是末将临时起的名字。”魏续笑得眼睛眯成缝,“两位乔姑娘国色天香,应该有个雅致的住处。曹夫人那边也重新布置过,绝不会怠慢。”
魏续知道他的荣华富贵都要靠吕布,所以一切都围绕吕布来,而且他这人拍马屁功夫还是有一套的。
吕布啜了口茶,目光扫过魏续谄媚的脸。这厮心思他岂会不知?拍马屁是真,但更深层的是想通过讨好他的女人巩固地位。乱世之中,谁不想找个稳固的靠山?
“你倒是用心。”吕布淡淡道,“刘备那两个夫人,近日如何?”
魏续眼珠一转:“甘夫人安静本分,每日只在院中念佛。糜夫人嘛...昨日又要了六匹蜀锦,说是要做新衣。还问起将军何时有空,她想...商讨糜家在徐州产业的事。”
吕布轻笑一声。商讨产业?这糜氏倒是找了好借口。
这些东西进了他吕布的腰包哪里还有往外掏的道理?
“晾着她。”他放下茶盏,“糜家现在态度暧昧,既不敢公然反对我,又不肯全力支持。让这位夫人再急几日。”
“是是是。”魏续连连点头,又试探道,“不过将军,两位夫人毕竟是女子,长久分开安置也显冷清。不如...”
“不如什么?”吕布眼神一冷。虽然甘夫人糜夫人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可他又不是曹老板,没到那种地步,糜氏还幻想着刘备能接她回去呢,他现在下手,要是闹得人尽皆知,那他的名声还要不要。
魏续打了个寒颤,忙道:“不如让她们偶尔走动走动,与府中其他女眷说说话,也好排解寂寞。”
吕布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魏续,你什么时候做起媒婆的营生了?”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
“行了。”吕布挥手打断,“此事我自有计较。你去告诉曹氏,让她晚膳后来书房一趟。”
魏续如蒙大赦,躬身退下。不过他嘴角的弧度很快又压不住,吕布虽然看着凶恶,可大家都是男人,他能不懂吕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