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沉吟道:“大哥,子方之计虽险,却也是眼下唯一能扭转局势的办法。吕布若得徐州糜家资产,将如虎添翼,届时我军更难与之抗衡。”
糜家的资产虽然还在糜氏族人手里,可也有很多是根本带不走的固定资产,以及一些商道,销售渠道等等,这些可不能小看。
太史慈虽然不喜这种阴谋诡计,但也知形势逼人:“主公,关二哥说得对。总不能真让嫂嫂们跟了那三姓家奴吧!”
刘备脸上露出痛苦挣扎之色,在帐中踱步良久,终于停下脚步,背对众人,声音沙哑:“备...备实在无颜面对夫人。但若为兴复汉室大业...”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糜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妹妹的愧疚,也有对刘备的忠心,更有对家族未来的考量:“末将这就去准备。只是此事须极为机密,除帐内几人外,绝不可让第六人知晓。”
刘备转过身,眼中含泪,握住糜芳的手:“子方,夫人与糜家之恩,备永世不忘。待他日功成,必不负今日之情。”
“主公言重了,”糜芳低头,“糜家既已追随主公,自当全力以赴。”
主从二人上演了一番感人的表白场景,刘备拉着糜芳的手,眼含真情,大家非但没觉得不妥,反而很感动。
这也许就是男人之间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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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吕布营中灯火通明。
糜贞独自回到了城内府上,手中摩挲着一枚玉佩——那是兄长糜竺在她出嫁时所赠。
一时欢愉虽然让人舒服,可事后糜氏也不得不考虑现实。
门帘轻响,甘夫人悄悄走进来,面带忧色:“妹妹,听说今日你又见了吕布?”
糜贞点头,为甘夫人倒了杯水:“姐姐坐。他送来些点心,你可要尝尝?”
甘夫人摇头,压低声音:“妹妹,我们在此已近一月,相公那边毫无音讯。长此以往,恐怕...”
“我知道,”糜贞轻声说,“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能如何?”
两人相对无言。帐外秋风萧瑟,吹得营火忽明忽暗,如同她们飘摇不定的命运。
她们两个之前也都时时刻刻期盼着刘备来救赎她们,可时间一长,她们感觉希望越渺茫。
而在数百里外的县城中,一封信在夜色中悄然传递,朝着徐州方向而去。
糜芳站在城楼上,目送信使消失在黑暗中,脸上神色复杂难明。
一场围绕糜贞的暗战,就这样在徐州大地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温柔乡中暗藏利刃,英雄帐内涌动暗流,在这乱世之中,情与义、忠与叛的界线,从来都不那么分明。
再说糜氏跟吕布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现如今已经是吕布的人,可外界并不知道。
糜氏现在心态有了转变,心里早就把刘备给排开,装的是吕布了。
可要是她跟吕布的事被传开,难免会被人诟病,所以她把目光转向了甘氏。
说实话,甘夫人确实比她要漂亮很多,整个人的皮肤真的是比白玉还白,白到会发光,而且毫无瑕疵。
难怪刘备会这么喜欢甘氏,现在糜氏改变阵营,对甘氏的嫉妒更甚,虽然平日两人都以姐妹相称,可女人之间的姐妹,多少都带有一点塑料情。
别说是女人,男人大部分也差不多,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这种复杂情绪在哪个时代都差不多,既然大家是兄弟,你就得跟我差不多,不然还怎么玩一起。
糜氏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拉甘氏下水,成为吕布的女人。
她这段时间可没少跟小乔互撕,小乔现在也是吕布的宠妾,又有大乔,曹氏的支持
她一个人就算再厉害,要同时面对三个敌人,难免会吃亏。
可要是拉上盟友那又不一样了。总好过自己孤军奋战强。
“哎,咱们姐妹也算是共患难了”甘氏握住糜氏的手伤感道。
“其实在这里,我们两个也没受什么虐待,除了小乔那个贱人,其他一切都好,这么想想,其实吕布也并不是太可恶”
“妹妹又何必跟那小丫头一般见识,她是孩子,你难道也是孩子”甘氏有些摇头苦笑。
糜氏跟小乔还真就像小孩子一样,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一见面就互相嘲讽,不对付。
不过糜氏说的也对,除了小乔会经常来找她们麻烦,其他地方吕布确实没亏待苛责她们。
不知不觉,两人又换了地方,现在到了甘氏闺房。
甘夫人细心梳理着妆台上的玉簪,铜镜中映出她沉静的眉眼。
糜氏悄步走近,手指抚过妆匣边缘,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姐姐觉不觉得,这些日子送来的胭脂水粉,颜色格外衬你?”
“不过是寻常之物。”甘夫人将玉簪斜插入髻。暗道这或许是沾了你的光。
“哪是寻常?”糜贞挨着她坐下,拈起一盒新制的口脂
“昨日我听侍女说,这可是温侯特意吩咐从江南采买的。”
她旋开瓷盒,嫣红膏体在晨光下泛起柔润色泽,“若是苛待俘虏,何须费这等心思?”其实这是她特意交代的,起初是为了为难吕布,可后面又没有在这上上心思。
甘夫人手中动作微顿。
糜氏察言观色,继续道:“就说前日那场雨吧,我院里那株白茶差点被打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今早竟看见两个亲兵在廊下扎遮棚——说是温侯路过瞧见了,随口吩咐的。”她轻笑一声,“这般细致,倒不像传说中那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吕布能打,就连她们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听说,糜氏之前还以莽夫为由鄙视吕布。
“妹妹今日怎么总提他?”甘夫人终于侧目。
“不过是觉得,咱们既在此处安稳度日,总该把眼睛亮堂些。”糜贞挽住她的手臂,声音压低几分
“那小乔再嚣张,终究是妾。可若姐姐能在王爷跟前说得上话……”她尾音轻扬,留下引人深思的空白。
甘夫人沉默地摩挲着簪尾,没有接话。
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知道,作为一个美人,好听的,难听的,阿谀奉承的话她听过不少,而且糜氏这话就差直接点明了。
见甘氏并没有严词拒绝,糜氏内心一笑,暗道这甘氏也不是个死板的人。
确实,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女人,最值钱的是粮食,是军队,是能活下去的本事
她们再美貌,可要是落到掌权者手里,也不过是玩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