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神色微变:“主公,糜夫人此言...”
“无妨。”吕布摆手,“她一个妇人,懂什么军事。我对公台之计深信不疑。”
陈宫多聪明的头脑,糜氏这话似是乱说,而吕布估计是想敲打敲打他。
陈宫松了一口气,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主公,糜夫人毕竟曾是刘备之妾,其兄糜芳现在刘备帐下,不可不防。”
吕布大笑:“公台多虑了。糜氏若有害我之心,早有机会下手,何必等到今日?我吕布用人不疑,待人以诚,方有今日之势。”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提醒得是,我会留意。眼下军务要紧,曹操平定北方后,必南下图我徐州,不可不早做准备。”
吕布也只是嘴上说说,安抚一下陈宫的多疑,要是糜氏真的要对他不利,大可在吕布熟睡后一刀刺过来,不过吕布知道,糜氏是不会这么做的。
“主公英明。”陈宫和高顺齐声道。
吕布又巡视了城防,检查了守城器械,直到日头偏西才返回城中。
一天的巡视让他疲惫不堪,但心中踏实。有陈宫之谋,高顺之勇,加上徐州城高池深,他自信能守住这座坚城。
只是他不知,在他专注于军务时,后院已燃起暗火。
糜氏的回信已经送出,小乔正哭诉于大乔和曹氏面前,一场风波正在酝酿。
日落西山,吕布回到府中,还没来得及脱下战袍,曹氏便派人来请,说有事相商。
吕布皱眉,预感又是后宅琐事,但曹氏现如今主管后宅,比较端庄稳重,若非有事,也不会轻易打扰他。
他叹了口气,向曹氏院中走去。乱世之中,征战沙场固然艰难,但这后宅之事,有时竟也让他这战场猛将感到棘手。
男人的战场是两军冲杀,而女人的战场则是言语交锋,其中不乏背后捅刀子,虽然不见血,可也让人防不胜防。
吕布刚想过去,魏续这时又快步走进来。
“你这是干啥,风风火火的”吕布见魏续这家伙左右各看了一眼,那样子带着猥琐。
“主公,末将寻得一宝贝,欲打算献给主公”魏续悄咪咪低声道。
“哦,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吕布嘴角上扬,魏续这德行,不用猜吕布也知道他准备的东西是什么。
至于去见曹氏,吕布想着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跟着魏续来到一处普通的小院,吕布便看到了魏续所说的宝贝,通俗点来说就是美女。
吕布暗道果然如此,这魏续不研究兵法反而研究起拍马屁,不过吕布倒是很喜欢,因为此女很漂亮。
“这是哪里寻来的?”
“回主公,是这样的……”魏续小声在吕布耳边解释,
原来是魏续今天带着一队兵卒例行巡逻,铠甲在青石板路上踏出整齐的声响。
“将军,前头悦来客栈似乎有争执。”一名亲兵指向不远处。
魏续眯眼望去,只见客栈门口围了几个人,一个中年掌柜正拉扯着一个女子的衣袖,嘴里骂骂咧咧。
那女子背对着街面,身段窈窕,虽看不清面容,但单看那纤细的腰肢和乌黑如瀑的长发,已让魏续心下一动。
“走,看看去。”魏续大手一挥,带着兵卒上前。
围观百姓见官兵来了,纷纷让开道路。这时魏续才看清那女子的容貌——柳眉杏眼,肤如凝脂
虽衣衫略显凌乱,却掩不住那惊为天人的美貌。
尤其是一双含着泪光的眸子,望过来时如同受惊的小鹿,让魏续心头一跳。
“怎么回事?”魏续清了清嗓子,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正直。
掌柜的见是军官,连忙松开手,躬身道:“将军来得正好!这女子吃了饭住店,却拿不出钱来,小人这是小本经营,可经不起白吃白住啊!”
女子急急转身向魏续行礼,声音如珠落玉盘:“将军明鉴,小女子并非有意赖账。昨日进城时钱财被窃,现已身无分文。方才已向掌柜的说明,愿以簪环抵押,日后筹得银钱必当奉还,可掌柜他……”
她说着,白皙的脸上泛起羞愤的红晕,显然刚才掌柜的动手动脚让她难以启齿。
掌柜的急忙辩解:“将军,空口无凭啊!她说被偷就被偷?若是人人都这样,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魏续目光在女子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板起脸对掌柜喝道:“混账!即便讨账,何以对一弱女子动手动脚?本将看得清楚,你方才的手可不老实!”
掌柜的脸色一变,支吾道:“将军,我……”
“你什么你!”魏续一脚踹在掌柜腿弯,那人“噗通”跪倒在地。
“欺凌弱女,按律当杖二十!念你初犯,本将不予追究。这位姑娘欠你多少?”
“三、三百钱……”掌柜哆嗦道。
魏续从怀中掏出一串钱,扔在地上:“拿着滚!若再让本将见你行不义之事,拆了你的店!”
掌柜的连滚带爬捡起钱,头也不回地溜进店里。围观百姓响起几声叫好,渐渐散去。
女子向魏续深深一礼:“多谢将军解围。小女子姓杨,河北人士。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魏续扶她起身,触手之处只觉柔弱无骨,心中更是荡漾:“杨姑娘不必多礼。既遇困难,可需本将相助?姑娘在城中可有亲友?”
杨蓉摇头,眼中泪光又现:“举目无亲,又丢了钱财,不知如何是好。”
魏续眼珠一转,笑道:“如此,姑娘若不嫌弃,本将可为你安排一处清净院落暂住。待姑娘联系上家人,再做打算不迟。”
杨蓉略显迟疑:“这……怎好再麻烦将军?”
“不麻烦不麻烦!”魏续连连摆手,“为民解忧,本分而已。姑娘请随我来。”
魏续之前可是个十足的兵痞,什么为民解忧,完全是形式上的
他将巡逻事务交给副手,亲自领着杨蓉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处清静小院。院中虽简朴,却整洁干净。
“姑娘暂且在此安身,稍后我派人送些日常用度来。”魏续说着,却不离开,反而在院中石凳坐下。
杨蓉有些不安:“将军大恩,小女子不知如何报答。待我联系上家人,定当加倍奉还今日花费。”
魏续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杨姑娘,实不相瞒,今日助你,确有一桩好事与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