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蓉一怔:“将军请讲。”
“本将欲引荐姑娘见一位大人物。”魏续身子前倾,“此人乃当世英雄,大汉唯一的异姓王,并州牧,吕布吕奉先!”
杨蓉脸色微白:“吕布……为何要见小女子?”
魏续笑道:“姑娘这般品貌,王爷见了定然欢喜。若得王爷青睐,姑娘何须再为钱财发愁?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杨蓉猛地站起,声音发颤:“将军这是要将小女子献于他人?恕难从命!”
魏续脸色沉了下来:“杨姑娘,莫要不识抬举。王爷何等人物?多少女子求见一面而不可得。今日你若不从……”
他顿了顿,手按剑柄,“王爷镇守徐州,城内安危皆系于他手。姑娘一介弱质,身无分文,又能去往何处?”
杨蓉倒退两步,差点撞到树,面色惨白如纸。
魏续见状,语气稍缓:“姑娘细想,跟了王爷,锦衣玉食,尊荣无限,有何不好?强似流落街头,朝不保夕。何况……”他站起身,居高临下,“这并非商量。”
沉默良久,杨蓉垂下眼帘,长睫沾泪:“小女子……明白了。”
面对一个客栈老板她尚且没什么办法,更别说权倾朝野的吕布了。
魏续这才露出笑容:“姑娘明智。好生歇息,明日我来接你。”
走出小院,魏续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搓了搓手,自言自语:“这般绝色,主公定然欢喜。我这前程,怕是又要上一台阶了。”
魏续似乎很喜欢干这事,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他整了整衣甲,哼着小曲,向吕布府邸快步而去,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邀功请赏。
而此时小院内的杨蓉,静静坐在凳子上,望着窗外阴沉不定的天色,叹了一口气,随后又露出无奈的笑。
好在这里没有外人,不然她的目的可能有暴露的风险。
听完这些讲述,吕布没有猴急,因为这段时间他后宅正闹腾得厉害,让他头疼不已,真要是再加一个杨氏,估计会更加难以安宁。
“姑娘别紧张,你要是不愿意来我府上的话,本王不强求”吕布温声细语,丝毫没有强迫的意思,反而安抚杨氏的情绪。
杨蓉看了一眼魏续,见他低眉顺眼,可手一直搭在腰间的佩剑上,然后又微微屈膝行礼道“回王爷,小女子愿意,只求能有个立足之地”
“好吧,那过两天魏将军安排你进府,对了,你是哪里人,有什么擅长的?”
“回王爷,小女子是并州五原人,擅长跳舞”
吕布一听,这还是个老乡啊,虽然他对五原只存在一些模糊的记忆,而且很久没回去了,可在这乱世,能遇到一个老乡,算是一大喜事了。
“原来咱们是同乡,这样吧,明天你跟魏将军来我府上,我让人给你安排好一切”吕布难得遇到一个同乡美女,所以又直接把这事往前提了提,以示重视。
“姑娘与主公还真是有缘,俗话说他乡遇故知,这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了”魏续边说边计较,没想到这女子还是吕布的同乡,这可是捡到宝了。
就同乡这个头衔,杨氏就不可能成为边缘人物,只要她能挤进吕布的内宅,那他的荣华富贵还远吗?
从魏续安置杨氏的小院出来后,吕布心中的愉悦还未散去。
同乡二字在舌尖回味,五原的模糊记忆被勾起了些许。
“主公,曹夫人院里又来人催了。”亲卫低声禀报。
吕布这才想起曹氏午后就派人来请的事。他皱了皱眉,曹豹手握徐州近半兵马,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知道了。”
踏进曹氏院落时,天色已近黄昏。院里两盏灯笼早早亮起,将青石小径照得朦胧。出乎意料的是,曹氏竟亲自候在月门处。
“将军来了。”曹氏今日穿了件水红色罗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金步摇在灯下微微晃动。她笑盈盈地迎上来,全无平日那点骄纵模样。
吕布打量她一眼:“听说你有事?”
“瞧将军说的,没事就不能请将军来坐坐?”曹氏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妾身今日特意让厨子做了几道将军爱吃的菜,还温了一壶陈年杜康。”
正厅里果然摆了一桌丰盛菜肴:炙鹿肉、清蒸鲈鱼、笋蕨羹,都是吕布平素喜欢的。
酒香混着食物的热气,让巡逻一日的吕布确实感到饿了。
“将军先净手。”曹氏亲自端来铜盆,试了水温才递上帕子。
吕布坐下后,她也不唤侍女,自己执壶斟酒:“这酒是父亲前日送来的,说是窖藏了十五年的好酒,妾身第一时间就想着留给将军。”
酒液入喉,醇厚甘冽。吕布脸色稍缓:“你有心了。”
“将军整日操劳,妾身不能分忧,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尽心。”
曹氏说着,走到吕布身后,纤手搭上他的肩膀,“妾身新学了些按跷的手法,将军试试?”
那双手力道恰到好处,顺着肩颈穴位按压。吕布闭上眼睛,一整日的疲惫渐渐消散。
铠甲冷硬,刀剑沉重,只有在这温柔乡里,他才能暂时放下“飞将”的重担。
“今日巡城,可还顺利?”曹氏轻声问。
“老样子。”吕布含糊应道,享受着难得的松弛,“你们今日都做什么了?”
曹氏手上动作未停,声音却低了几分:“妾身能做什么,无非是打点府中琐事。倒是小乔妹妹……今日又哭哭啼啼来找妾身。”
吕布眉心微蹙:“她又怎么了?”
“唉,也不是什么大事。”曹氏叹气,“就是糜夫人那边要了几匹新到的蜀锦,恰好小乔妹妹也看中了其中一匹鹅黄的。管家按份例分派,糜夫人多拿了一匹,小乔妹妹就觉得委屈……”
其实小乔是生气吕布昨夜留宿甘氏那里,而这一切都是糜氏撮合,小乔自然气不过,曹氏也只是找了个借口,不然吕布指不定会怎么想。
吕布睁开眼:“就为了一匹布?”
“女儿家心思细,将军又不是不知。”曹氏绕到前面,又为他斟满酒
“小乔妹妹哭得梨花带雨,说糜夫人仗着糜家在徐州影响力不小,总是压她一头。妾身劝了半天,说将军最不喜后宅争执,她才勉强止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