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成为吕布女人以来,这位以勇武著称的飞将对她可谓宠爱有加,不仅为她重建精致的小院,更常常放下身段,与她谈天说地。
“将军你来了?”糜氏强作镇定。
吕布在她身旁坐下,大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明天我要去九里山军寨,今晚过来陪陪你”
他顿了顿,直视她的眼睛,“你有心事?为何独自在这。”
现在是战时,糜氏可是关系到他的粮草,不得不小心翼翼哄着。
糜氏心头一紧,勉强笑道:“将军多虑了,只是今夜月色甚美,妾身一时贪看罢了。”
吕布却不依不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自前几日你收到那封家书后,你便时常心神不宁。告诉我,可是刘备那厮又说了什么?”
不错,吕布是知道刘备给糜氏写信的,只是内容他不知道,而糜氏则是说是刘备和兄长的家书
吕布不用看也能猜到,无非就是给糜氏画大饼,刘备真要想救她回去,早就派人来跟自己谈赎人的筹码了。
糜氏脸色微白,咬了咬唇:“将军既已知晓,何必再问。”
“我要听你亲口说。”吕布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他说了什么?要你回去?还是要你做些什么?”
夜风骤起,吹动园中竹叶沙沙作响。糜氏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起这些时日的点点滴滴
他对她的好是实实在在的,不像刘备总隔着层什么。可刘备毕竟是她的夫君,至少在名义上,且曾有恩于糜家。
“将军...”糜氏眼中泛起泪光,“妾身实在为难。”
吕布见她落泪,冷硬的神情柔和下来,将她揽入怀中:“莫哭,说出来,天大的事有我顶着。”
吕布知道,就算糜氏现在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毕竟糜氏是他控制整个徐州糜家产业的纽带。
不止是徐州,包括扬州,并州凉州洛阳等地,只要是自己的地盘,糜家的商业网只要在的,他都想要。
而糜氏兄弟则认定了刘备,不过乾坤未定,谁都是黑马,吕布还起过把糜芳糜竺兄弟从刘备那里挖过来,给自己赚钱。
糜氏伏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终于低声道:“玄德公希望我能劝将军...莫要上前线”
话音落下,园中一片寂静。良久,吕布才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刘备倒是打得好算盘。他自己不敢与我一战,便让你来当说客。”
他放开糜氏,站起身,背对着她望向夜空:“你可知道,我若不去前线,我军如何能胜?袁绍兵力虽众,却无猛将冲锋陷阵。而我若去,胜负犹未可知。”
糜氏也起身,走到他身后,轻声道:“将军英勇,天下无敌。只是...战场凶险,刀剑无眼,妾身实在是...”
“担心我?”吕布转身,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这段时间可没少在她身上辛苦劳作,吕布能看到她是真的担心自己,不过她也确实纠结。
一边是名存实亡的夫妻名分,外加亲哥哥,一边是她的男人,而这两边又是势同水火,她现如今地位很尴尬。
见糜氏轻轻点头。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对吕布已情根深种。这个男人虽粗鲁霸道,却真诚直率,对她的好毫不掩饰。
吕布大笑,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有你这句话,便是战死沙场也值了!但你要知道,我吕布生于乱世,靠的是一身武艺闯荡天下。若因贪恋温柔乡而置将士于不顾,我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他捧起糜氏的脸,认真道:“不过,既然你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不会轻易涉险,也不会在战场上逗留过久。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事。”
“何事?”
“从今往后,你心中只能有我一人。”吕布目光如炬,“刘备也好,其他也罢,都不再是你牵挂之人。你做得到吗?”
糜氏心中剧震。这一问直击她内心最深处的矛盾。她垂下眼帘,长睫毛颤动,久久未能回答。
吕布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石板地上投出交叠的影子。
最终,糜氏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坚定:“妾身...妾身答应将军。”
吕布深深看她一眼,似要透过她的眼睛看进心底。最后,他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呀,你干嘛”
“你说干嘛”
“小心有人看见”
“不怕,这府里,我最大,谁敢说什么,我劈死他。
吕布一个公主抱,粗鲁地将糜氏抱起,糜氏惊慌之下紧紧挽住他的脖子,脸上带有三分担忧,三分害羞三分期待。
次日清晨,糜氏容光焕发,她独自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绝美的容颜,终于提笔回信:
“玄德公亲启:信已收悉,妾身自当尽力。然吕布非易与之辈,能否成事,未可预知。昔日泄露军情,已报公恩。此间事了,望公勿再相扰。糜氏拜上。”
信送出后,她独自在窗前坐了一日。傍晚时分,吕布又归来,带来一个消息:他将三日后率军长期驻扎九里山军寨。
这一去,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这么快?”糜氏心中一紧。
吕布握住她的手:“战事紧急,不得不快。不过我已安排妥当,你在城中绝对安全。”
糜氏沉默片刻,忽然抬头道:“将军,让妾身随军去吧。”
吕布愕然:“战场凶险,你一个女子...”
“妾身不怕。”糜氏目光坚定,“妾身愿随将军左右,亲眼见证将军的英勇。”
吕布凝视她良久,终于大笑:“好!果然是我吕布的女人!三日后,你便随我同行!”
其实吕布也不放心她在徐州,要是徐州糜家的人趁机联合她搞什么小动作,他还真不能及时处理,可若是带在身边那就不一样了。
三日后,大军开拔。糜氏坐在马车中,看着渐行渐远的徐州城墙,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不知道那封回信会带来什么后果,更不知道这场战争最终会走向何方。
马车颠簸,她掀开车帘,望向策马前行的吕布。阳光下,他身披红袍金甲,方天画戟在肩,英武不凡。
“将军。”她轻声呼唤。
吕布闻声回头,对她咧嘴一笑。那一笑,竟让糜氏心中的迷茫消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