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看着台下激昂的士卒,缓缓挺直了脊背。
他知道,这场危机暂时过去了。他利用了张婉的指责,将它化为淬炼军心的火焰。
他承认“错误”,却将仇恨和生存的压力巧妙地转移给了敌人。
此刻,士兵们心中只剩下对统帅的体谅,甚至是感激,以及对敌人更深的仇恨。
他抬起手,压下沸腾的声浪,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好!都是铁骨铮铮的好儿郎!那我们就记住今日之耻,记住死去的兄弟!把你们的命,你们的怒,都给我留到决战的那一天!我们要用袁绍大军的血,来祭奠我们的兄弟,来洗刷今日的不得已!我们要让他们知道,逼虎跳墙的代价是什么!”
“万胜!
万胜!
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吕布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后营。
他知道,那位张医师此刻大概气得吃不下饭。
但这就是战争,在生存的泥潭里,圣洁的莲花无法扎根。
他转身下台,将震天的呐喊和道德的重负一并留在身后。
帐中,地图依旧铺开,那上面没有对错,只有生死。他需要计算的,是下一场生死。
吕布这煽动性的演讲更是把矛盾转移,将战士们的仇恨转到袁绍阵营。
此时的吕布阵营士气高涨。
吕布这边暂时度过危机了,可袁绍那边又不好过,因为贾诩的毒计,导致袁绍这边的病毒传播得更迅速。
短短两天,染病人数就高达五万余人,而且这个数字还有上涨的趋势。
袁绍刚来前线大营就遇到了这个棘手的问题,一时间急得团团转,却又没有好办法,只能到处去抓医师,收购药材。
营中处处可见病弱士兵的哀嚎,空气里弥漫着草药与腐败交织的怪异气味。
袁绍在营帐中来回踱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主公,病情扩散太快,我们的药材撑不过三日。”一名军医跪地禀报,声音颤抖。
“废物!都是废物!”袁绍一脚踢翻案几,竹简散落一地,“去搜!方圆百里的药材全部征用!”
就在袁绍焦头烂额之际,营外传来急报:“主公,上游水源发现...发现数十具病死者尸首!”
袁绍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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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吕布营中却是一番不同景象。贾诩站在地图前,枯瘦的手指划过袁绍营地附近的河流。
“文和此计,当真是妙计”吕布道
贾诩捻须轻笑:“主公,乱世之中,无毒不丈夫。袁本初若撑不过这场战役,中原便是您的了。”
吕布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就依文和。”
当夜,又一批染疫而亡的士兵尸体被悄悄投入袁绍营地上游水源。随后几日,又有数具尸体被射入袁绍营地深处。
瘟疫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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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大营,恐慌已达顶点。
“主公,又有三千人发病,隔离区已经容纳不下了!”谋士许攸急报。
袁绍瘫坐榻上,双目无神。这时,曹操从帐外快步走入:“本初兄,我有两策。”
袁绍猛地抬头:“孟德快说!”
“其一,立即将已病者迁至下游十里外,所有人改饮井水,不得再饮河水。”曹操语速平稳,“其二,组织未染病士兵日夜焚烧死者尸首,不可土葬。”
袁绍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快!按孟德说的做!”
待众人领命而去,曹操凑近袁绍,压低声音:“本初兄,我还有一计,可拖住吕布,为我们争取时间。”
袁绍眼睛一亮:“何计?”
他现在就怕吕布乘机打过来,虽然双方集结了大军,可还没有正式开战,袁绍军这几天都在打造攻城器械,运输战略物资,现在又偏偏碰上了瘟疫爆发
“我早已安排内应混入吕布后宅。”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让她搅乱吕布内院,吕布必无心进攻。”
袁绍激动地握住曹操的手:“孟德真乃我之救星!此事若成,我必不相负!”
“本初兄严重了,咱俩谁跟谁”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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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府邸后宅,舞蹈队的偏院内,杨蓉正跪在地上擦洗青石板。早晨的水冰凉刺骨,她的双手冻得通红,几处裂口渗着血丝。
长时间接触冷水,又是干粗活,导致她柔嫩的小手不堪重负,已经伤痕累累,偏偏小乔又吩咐不让人照顾她。
就连擦拭的药也是严格管控,小乔的话,后宅之人不敢不听。
“杨蓉,东厢房的衣服洗完了吗?”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蓉连忙转身低头:“回禀李嬷嬷,还差两盆。”
李嬷嬷冷哼一声:“动作快点,小乔夫人晚上要检查练舞院,若有一处不干净,仔细你的皮!”
“是。”杨蓉低声应道,用力搓洗衣物,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今早她收到了密信,曹操命令她必须在一日内挑起事端,拖住吕布。
可入府半月有余,她连吕布的面都没见过几次,终日被小乔刁难,做些粗使活计。
“哟,这不是之前新来的舞姬吗?怎么在这儿洗衣裳?”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
杨蓉抬头,只见小乔身着桃红锦缎披风,在两名丫鬟的簇拥下款款走来。她不过二八年华,容貌娇艳,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傲慢
而说话的却是曹氏,她跟在小乔身边,好似小乔的跟班。
“参见小乔夫人,曹夫人”杨蓉伏地行礼。
小乔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洗衣盆:“听说你原是官宦家的女儿,还会弹琴作诗?”
“略通一二。”杨蓉低眉顺眼。
“那怎么不去前院伺候,反而在这儿洗衣?”曹氏似笑非笑
杨蓉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奴婢...奴婢不敢妄言。”
曹氏挑眉:“说,恕你无罪。”
杨蓉假装犹豫,小声道:“奴婢前日听前院侍卫闲聊,说...说温侯这次出征,带了糜夫人同行,日夜不离左右,糜夫人乃是徐州大户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自是比小女子要强很多,我又怎敢献丑”
小乔脸色一变:“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