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的设计天衣无缝。三天前,他们故意放出吕布因沉迷酒色、军心涣散的假消息。
细作传回的情报显示,袁绍与曹操的谋士们为此也曾争论过。
郭嘉力主谨慎,贾诩却故意留下几个“破绽”,让袁绍的谋士们坚信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贾诩虽然也是吕布身边的谋士,可其他人根本就不清楚他有多厉害,反倒是去防备李儒。
毕竟李儒当初可是辅佐董卓的,他的毒计在谋士圈还是比较有名的。
而贾诩更像是个混日子凑数的,可这一次,就连曹操这边的顶尖谋士郭嘉都中了他的计策。
郭嘉原本就身体不好,时常生病,这几日又劳心劳力,当吕布埋伏的军队出现时,他更是差点气出一口老血。
吕布策马而出,赤兔如一道红色闪电劈入混乱的袁军阵中。
方天画戟第一次挥出,三名袁军骑兵连人带马被斩为两段。
鲜血如泉喷涌,在火光中绽放出诡异的花朵。
吕布没有停顿,戟尖一转,又一名持盾步兵连盾带人被刺穿。他振臂一甩,尸体如破布般飞出,砸倒一片敌人。
“吕布!是吕布!”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来之前不少士兵都得到小道消息,说吕布沉迷酒色,已经陪着生病的美人回徐州了
可现在吕布如杀神一般出现,直接就给他们吓傻了。
袁绍在中军目睹这一切,脸色煞白。他精心训练的冀州精锐,在并州狼骑面前竟如纸糊一般。
那杆方天画戟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没有一合之敌。
“主公快走!”文丑拼命护住袁绍,但吕布的目标明确——直取中军大纛。
赤兔马跃过燃烧的辎重车,吕布一戟荡开五杆长矛,反手削去两名敌将首级。鲜血溅在他狰狞的兽面盔上,更添几分凶煞。
“袁本初!拿命来!”
这一声怒吼如霹雳炸响,竟盖过了战场所有厮杀声。
袁绍肝胆俱裂,哪还顾得上主帅威严,调转马头便逃。
曹操在远处山岗上,手指深深掐入掌心。荀攸在他身旁低语:“吕布之勇,冠绝当世。更可怕的是,此番布局精妙,绝非一介武夫所能为。定是有谋士相辅,如虎添翼……”
曹操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住战场上那道红色身影。
只见吕布单骑突入敌阵核心,方天画戟舞成一道银色旋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袁军试图结阵抵抗,却被随后杀出的高顺陷阵营冲得七零八落。
“奉孝...”曹操突然想起抱病的郭嘉。这位最懂他心思的谋士,此刻正因这场惨败而病情加重。
曹操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对吕布日益增长的忌惮,是对郭嘉身体的担忧,更是对眼前局面的无力感。
“主公,该撤了。”荀攸轻声提醒,“袁绍已败,我们独木难支。”
曹操咬牙:“再等等。”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战场。
吕布已杀穿袁军中军,正率一支精骑追杀溃逃的袁绍。
那杆方天画戟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
眼看败局已定,曹操也不得不赶紧撤离,要是被吕布咬住,他也难逃一死。
厮杀持续了一整晚,当天空出现鱼肚白时,吕布总算停止了追击。
“报!”斥候飞马而来,“袁绍部溃不成军,十万人马仅两万余逃出包围!”
荀攸倒吸一口凉气。曹操终于闭目长叹:“传令,撤军。”
...
吕布追出几十里,赤兔马浑身浴血,口鼻喷出浓浓白雾。方天画戟上的血已凝结成暗红色冰晶。
高顺率部赶来,脸上掩不住兴奋:“主公,此役斩敌四万,俘获三万,袁绍大败!”
吕布望着袁绍逃走的方向,缓缓摘下兽面盔。
冷风吹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汗水与血水交织。他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冷冽。
“打扫战场,清点伤亡。”他声音平静,“曹操呢?”
“曹军在我军合围前就已撤离,未发一箭。”
吕布冷笑:“曹阿瞒倒是机警。”他调转马头,“回营。贾文和该等急了。”
...
当吕布回到大营时,天边已经大白。贾诩仍是一袭青衣,静立帐前,仿佛从未离开。
“文和好计谋。”吕布下马,将方天画戟递给亲兵。
贾诩微微躬身:“将军神勇,才是此战关键。”他抬眼看向吕布,“袁绍虽退,但未伤筋骨,根基犹在。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吕布望向北方的黎明,那里是冀州的方向。袁绍的退缩只是暂时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让他们来。”吕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来多少,杀多少。”
晨光中,他铠甲上的血迹如盛开的彼岸花,妖艳而致命。
远处的战场上,乌鸦开始聚集,它们的叫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仿佛在为这场胜利—或者说,为这场永无止境的乱世—唱着凄厉的挽歌。
而真正懂得这场战争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曹操的忧虑,袁绍的愤怒,吕布的野心,以及那些尚未登场的势力...所有暗流,终将在某一天汇聚成吞噬一切的漩涡。
贾诩看着吕布的背影,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再次浮现。他轻轻拂去衣袖上的露水,对未来充满信心。
只是这一战后,袁绍肯定会更加谨慎,接下来的仗,将会是硬仗了。
袁绍虽然败了一仗,可依然有将近四十万大军,人数上还是比吕布多很多。而且他为了鼓舞士气,号称有六十万大军,军队不仅没少,反而增多了。
只是现在要处理的是士气的问题,没有士气,再多的人也只是一盘散沙。
袁军大营,中军帐内。
烛火映照着袁绍阴晴不定的脸。这位四世三公的贵胄,此刻铠甲未卸,鬓角已现几缕霜白。
帐下文武分列左右,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六万七千余人。”沮授的声音干涩,“这是昨夜之战的损失。若算上溃散未归者...恐怕接近八万。”
许攸轻咳一声:“主公已传令各营,宣称我军仍有六十万之众。今早巡营时,士卒士气尚可,未现大规模恐慌。”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审配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吕布就在三十里外虎视眈眈。若他整军再来,士气一触即溃!”
“正南所言极是。”沮授转向袁绍,深深一揖,“主公,当务之急是重振军心。军无士气,纵有百万,亦如沙聚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