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战场上燃起了篝火。吕布回到中军大帐,卸下盔甲。镜中,他的脸上溅满血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帐外,黄忠、赵云、典韦等将领陆续归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骄傲。
他们谈论着今日的战绩,比较着杀敌的数量,笑声中满是豪迈。
“今日一战,天下谁还敢与主公正面为敌?”徐晃举杯道。
吕布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巴滑落,混着血迹,滴在战袍上。
“袁绍虽败,但北方未定。”他放下酒碗,目光扫过帐中诸将,“休息三日,整军备战。下一步,直取邺城。”
众将齐声应诺,眼中燃烧着征服的火焰。
夜深了,吕布独自走出大帐。星空下,战场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伤兵的呻吟不时传来。
他走到白日斗将的高台,血迹已被清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味。
方天画戟插在身旁,戟刃反射着星光。吕布伸手轻抚戟杆,上面刻着的纹路早已被无数次握持磨得光滑。
这一战,他等待了太久。从长安到兖州,从徐州到下邳,几经起伏,几度沉浮。而今天,他终于向天下证明,飞将吕布,仍是那个无人能挡的天下第一。
远处,一骑快马奔来,是哨探回报。
“报!袁绍已退至百里外的阳平,据城固守,但军中哗变不断,士气低落。”
吕布点头:“再探。”
哨探离去后,他望向北方。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征服。
夜风吹过,战袍猎猎作响。吕布握紧方天画戟,戟尖指向星空。
“把俘虏带上来”吕布斜坐主位,盔甲未脱。龙象大力丸的药效过了,导致他有些脱力,不过这会已经恢复了大半。
吕布单手撑着额角,指节一下下叩着冰冷的铁质扶手,盔甲缝隙里还凝着暗褐色的血痂。
帐中火盆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阴影明灭不定。
听着下首将领们嘈杂的争论,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龙象大力丸虽然好,可也是有后遗症的
要是他身边没有典韦赵云这样的悍将,也没有几万几十万大军,他也不敢轻易服用,还一个劲的追着敌军打。
但三百万影帝值到账的收获是真香。
“主公!”高顺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硬直,“曹彰那厮骂不绝口,汉升将军抽了他一顿,仍不肯跪。”
“袁家小子更倔,”魏续嗤笑,“说除非把他头颅送回邺城,否则半个字也不会吐。”
吕布抬眼,目光扫过帐中诸将:“都是跳梁小丑,有的是办法治他们。”
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由远及近。曹彰被反剪双臂推搡而入,额上鞭痕渗血,却梗着脖子瞪视主位
袁尚衣袍破碎,嘴角淤青,眼神里是世家子特有的倨傲
孙策被两名亲兵用简易担架抬着,胸膛裹伤的白布渗出大片腥红,喘息粗重,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仿佛受伤的猛虎。
“败军之将,”吕布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帐中一静,“有何资格立而不跪?”
曹彰啐出口血沫:“吕布!你不要得意,早晚我会杀了你……”
“放肆”
“跪下!”两侧亲兵猛踹其腿弯。
三人被迫跪倒在冰冷地面,铁链哗啦作响。孙策闷哼一声,伤口崩裂,血色迅速漫透布条,却咬紧牙关没喊出声。
“曹孟德之子,袁本初之嗣,江东小霸王……”吕布身体微微前倾,盔甲鳞片摩擦发出细响,“尔等性命,此刻皆系于我一念之间。”
他抓这三人算是最大的鱼,可惜刘备溜得太快,而关羽又不是弱不禁风,想要留下,很困难。
袁尚冷笑:“要杀便杀!家父麾下雄兵百万,必夷你三族!”
“哈!”魏续忍不住踏前一步,“阶下囚还逞口舌!主公,不如将三人首级悬于辕门,让曹操袁绍周瑜好好看看对抗天威的下场!”
“末将附议!”马超抱拳,“杀之可立威!”
他们之所以这么愤怒,是因为这一仗居然伤了吕布,一大群人围攻吕布,就算胜了,他们也认为是胜之不武。
不过好在吕布受的都是轻伤。
帐内主杀之声顿起。吕布却瞥见右侧下首,贾诩垂目静立,枯瘦的手指缓缓捻着袖口。
“文和。”吕布忽然点名。
贾诩这才抬眼,步履平缓地走到帐心,先对吕布微微一揖,才转向众将:“诸位将军勇武可嘉。然杀三人易,得其利难。”
他声音沙哑却清晰,“曹彰若死,曹操悲愤之余必倾力复仇;袁尚殒命,袁绍即便内斗不休,亦不得不举兵雪耻;孙策若亡,周瑜非但不会乱,反会握紧江东权柄,以复仇之名凝聚人心——此非立威,实为树死敌。”
曹彰闻言猛地抬头,眼神惊疑不定。
吕布指节停住叩击:“说下去。”
“留其性命,可作筹码。”贾诩缓缓道,“曹操近年崛起,然兖州根基未稳;袁绍诸子争位,袁尚被擒,其余公子必趁机而动;孙策重伤,江东群龙无首,周瑜虽能,却需时日整合。此刻——”
他陡然提高声调,“正是我军挟大胜之威,分兵急进、拓土夺疆的良机!”
帐中骤然寂静。火盆爆出一个大大的火花。
吕布身体慢慢靠回椅背,铁甲与椅背碰撞出沉闷的金属声。“如何分兵?”
贾诩从袖中抽出一卷粗陋的羊皮地图,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展开。“黄忠、马超二位将军,领十万精锐,直扑兖州东部。曹操主力新溃,郡县守备空虚,当以迅雷之势夺城拔寨。”
黄忠与马超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末将领命!”
“徐晃、赵云将军,”贾诩枯指滑向东南,“领五万轻骑锐卒,疾袭扬州北境。孙策重伤被俘的消息传回,沿江守军必士气崩沮,可一鼓而下。”
徐晃沉声应诺。赵云默然颔首,银甲泛着冷光。
“其余兵马,随主公亲率,北上冀州。”贾诩的指尖重重按在邺城位置,“袁绍若救子,必分兵来战;若不救,则失人心。我军挟大胜之威,兼有袁尚在手,冀州诸城或可不战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