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坐镇玄武门。”孙绍祖合上窗，油灯的光晕在墙面上剧烈一抖。
“是，属下告退”他算是看明白了，孙绍祖也不是个有进步思想的人，吃不了苦。
孙绍祖听着门外铁靴声渐远，才从柜底抽出条羊毛毡铺在板床上，和衣躺下时佩刀搁在床头伸手可及处。
戍卫房梁上悬着新结的蛛网，一只守宫静伏在正中的“玄武当值”匾额后，尾巴尖微微颤动。
子时三刻，铜锣声像火星掉入干柴，瞬间爆燃。
孙绍祖睁眼时先看见屋顶那根横梁，守宫已经不见了。
第二阵锣响贴着宫墙滚过来，杂沓的脚步声里混着弩机卡榫的咔哒声。
他坐起身握刀，戍卫房的门被撞开，火把光涌进来时带着焦油味。
“统领！有刺客闯文华殿！”
来报信的校尉甲胄歪斜，左肩撕裂处露出棉絮。孙绍祖系刀时摸到他甲叶上未凝的血，温的，带点铁锈气。
“多少人？”
“黑影里只见得三四个，可身手……”校尉话没说完，东南角突然腾起橘红色火光。
孙绍祖跨出门时，看见皇城上空那轮冷白的月亮已经被黑烟咬缺了一块。
玄武门下聚集起五十余禁军，一张张年轻的脸被远处火光照得忽明忽暗。
孙绍祖的目光掠过他们握刀的手，有三个人在抖。
他解下自己的腰牌扔给赵全麾下的老队正：“你带人封锁西华门至午门的所有甬道。”
“统领去哪？”老队正接腰牌时触到他冰凉的指尖。
孙绍祖正了正臂缚的牛皮扣，望向文华殿方向腾起的烟柱。
喊杀声正在往北扩散，像水银在琉璃地面上流淌。
“本官自有去处。”他说话时已转身往阴影里走
“李统领既让我主持大局——那大局就不在火光最亮处。”
暗处的石板路泛着青灰色的光，像某种巨大动物的脊背。
孙绍祖贴着宫墙疾走时，听见自己佩刀鞘口铜环规律地叩击盔甲，一声，一声，敲打着皇宫越来越烫的夜晚。
而他左手紧握强弓，背上一壶羽箭，自从开始利用宝玉修炼，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即使不嗑药，他的力气也是大得惊人，再配合精湛的箭术，他可以很自信的说，他就是这世界箭术的最强者。
而他后面还跟着一队十二人的小队，只见孙绍祖爬到房顶，站在高处，让他视野更加宽阔。
底下的侍卫看到孙绍祖的动作，也都猜到孙绍祖打算爬到高处去射箭，大家都感觉他是疯了，这大晚上的，你就算站得高又能怎样？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这也看不见啊！
就算能看见，这距离，也够不到，这不是瞎折腾吗？
侍卫们像看傻子一样看孙绍祖，倒是孙绍祖并没有被影响，而是做自己想做的。
“今晚是谁当值”刺客闹出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皇帝，他虽然醒了，可并没有慌张，这一刻，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即使刺客将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要表现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回皇上，是新上任的副统领孙绍祖”老太监弓着腰道。
“原来是他，那就不用担心了，他可是朕亲点的将，来多少刺客都得死”皇帝自信满满道，之前孙绍祖展现令人惊叹的神射还有徒手杀虎的神勇还历历在目，他虽然没有过多赞赏，可他知道孙绍祖本领不小。
而且他也想让孙绍祖顶替李刚的位置，只是李刚是太上皇的人，而且没有犯错，孙绍祖在禁军还没有实权，想要替代他难度不小。
“陛下如此信任孙绍祖，是他的福气”
“哈哈，朕知道你不信，走，朕带你去见识见识”
“这，万万不可啊陛下，要是刺客惊扰到陛下，奴才等人，万死也难辞其咎”
“朕都不怕，你怕什么，而且朕有孙爱卿，胜有十万大军”皇帝不听老太监的劝阻，直接披上龙袍就出了宫殿。
没一会他们也来到一处高地，而太监侍卫们则是都紧张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快看，那就是孙爱卿”皇帝一指，果然，孙绍祖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他的位置足够高，此时正挽弓搭箭。
咻的一声，长箭直接洞穿了一名刺客的胸口，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其胸口撕裂出一个拳头大的透明窟窿。
“妈的，有 神射手，快撤”一黑衣人见洞穿同伴身体的箭矢不仅将同伴身体洞穿，更是射入地上的石板。
这些铺在皇宫的石板是特制的，不仅厚，还很硬，可居然被铁箭射穿，这显然已经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刚说完这句，又有一个兄弟步了后尘。
这些刺客虽然武艺不低，可想要躲过快如闪电，且威力巨大的箭矢，显然是有些力不从心，所以他们要找掩体。
可孙绍祖不给他们机会，只有一箭接一箭，刺客只有六人，这会只剩下两人躲到柱子后面。
原本以为他安全了，却不想下一刻直接被射断了手。
“啊”刺客吃痛大喊，原来他的身体躲柱子后面，可手却在边缘，而孙绍祖一箭直接射穿柱子边缘，洞穿了他的手臂。
再看柱子，像是被锯子锯过，拳头大的缺口格外刺眼，木屑纷飞，而地上则是有一只断手，和满地的血迹。
“拼了”
刺客大喊，显然是跟剩下那人说的，他们知道，刺杀失败就意味着死亡，而且进宫行刺本就是九死一生，要是被抓住，反而会受尽折磨。
遗憾的是孙绍祖并没有一箭射杀他，而是又射中的他的大腿，另一个倒是聪明，整个人缩成一个球，快速滚到另一个掩体后面，只是他躲过孙绍祖的箭，却没躲过围上来的侍卫。
“这，陛下，那还是人吗？”老太监见识了孙绍祖的箭法，也感觉不可思议，在他们这位置，只能看到模糊的背影，虽然看不清细节，可大家都知道孙绍祖射中了。而且是超远距离的狙杀。
在他们看来，能射一百二十步已经是绝大部分人的极限了，可孙绍祖射的距离，远不止三百步，他们久居深宫，地形，建筑都很熟悉。
可越是熟悉，就越觉得不可思议。
“哈哈，怎么样？厉害吧，这可是神技”
“确实是神乎其技”
孙绍祖的表现不止皇帝看到，手底下的士兵也看到，而其中也不乏太上皇一系的人，这下可是震惊所有人。
而太上皇也第一时间得知其中细节。
“知道了，下去吧”太上皇挥了挥手。
“遵旨”
孙绍祖没有参与审讯的工作，而是打道回府，有这闲功夫，他多想想如何接触贾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