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熊军可是西凉铁骑中精锐中的精锐,现在又有他坐镇指挥,想破世家那点私兵还不是简简单单。
李儒一想,好像也是,而且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拖着,迟则生变,要是关东诸侯趁机打过来,那他们就只有跑路了。
“我觉得还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先跟朝廷谈判,要是他们不听,咱们再下令围攻”吕布道。
李儒没有发声,他在分析吕布的立场,反倒是牛辅差点暴走,董卓被杀,要是不给众将士一个交代,那他很可能面对的就是被抛弃,被清算,这件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吕布,你是不是投靠朝廷了相国的死是不是你也参与了”牛辅大吼道。
吕布眼睛一眯,他只是不愿意屠城,不愿意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要是牛辅不识时务,那他不介意教他做人。
“你是想看我方天画戟是否利锋?”吕布眼神一冷,无形的压迫感立马笼罩牛辅,牛辅瞬间感觉空气冷了些许,身上的汗毛立起来,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这是杀气。
“哼”牛辅冷哼一声,没有再针对吕布。
“咱们都是一家人,奉先的话不无道理,既然是奉先提出来的,那就由奉先去劝说他们,要是敢反抗,咱们就不客气了”李儒眼神一冷道。
“还是文优识大体,这事自然由我来,不过外患解决之前,咱们要先解决内忧,牛辅,你一再挑衅我,真当我是泥捏的,现在,我,吕布,跟你决斗”吕布直接道。
本来他不打算现在收服各军主帅的,可这牛辅一再针对他,更是说出他投靠朝廷的话,他吕布天下无敌,需要投靠谁吗?
“决斗就决斗,谁怕谁孙子”牛辅怒道,他虽然听说吕布很骁勇,可毕竟没见过,都是两个肩膀顶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你们干什么还是不是自己人了?都给我消停点”李儒赶紧阻止道。
“文优,你也看到了,是他先针对我的,再说祖父新丧,西凉军需要一个领头人,带领我们度过难关,就他这样,遇什么事都是杀杀杀,不是把我们逼向绝路吗?”吕布道。
“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也不用假惺惺,洛阳城外咱们当着全军的面,谁要赢了谁当统帅”牛辅道。
李儒虽然急,可也不好说什么,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想要让他们这些武人安分,除非是武力上折服对方,最简单的就是打一架。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我说你们”李儒无奈。
吕布跟牛辅则是各自去调兵,吕布带了八千人,牛辅带了一万,这也是牛辅为什么有底气的原因,而且李傕手里还有三千飞熊军,三千抵三万,优势在他。
飞熊军作为西凉铁骑最精锐的部队,以一挡十是完全没问题的,所以三千飞熊军抵挡三万,也说得过去。
双方大军都集结在了洛阳城外,互相对峙着,两万大军,看上去黑压压一大片。
“将军,那吕布武艺超群,单打独斗你可能不是他对手,要不我跟郭汜助你一臂之力”
“吕布当真这么厉害?”牛辅有些吃不准。
“很厉害,华雄一招败给联军里的关羽,关云长,而关羽与二十几个武艺不弱华雄多少的武将围攻吕布,硬是被他一个人追着打”郭汜道。
“这,那就多带点人上场,只要杀了吕布,咱们就能控制他的并州军”牛辅道。
“是”
吕布那边则是慢悠悠骑着赤兔马出来。赤兔马走到两军正中间,用钉了马蹄铁的前蹄刨着地面,扬起不少土。
“牛辅,你我皆是军中将领,却多次辱我,今天咱们在两军阵前一决高下,输的人,俯首称臣”吕布大声道。
吕布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两军阵前炸开。牛辅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牙策马而出,李傕、郭汜及二十余骑亲卫紧随其后,呈半扇形散开。
赤兔马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吕布单手持戟,斜指地面。
阳光洒在方天画戟的月牙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杀!”牛辅大吼一声,李傕、郭汜同时从两侧抢出,三把长刀带着破风声直取吕布上中下三路。其余将领则在外围游走,寻找时机。
吕布竟不躲闪,赤兔马人立而起,方天画戟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铛!”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三把长刀同时被荡开。李傕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
“不过如此。”吕布冷笑,画戟顺势回扫。郭汜急忙俯身马背,头盔却被月牙小枝带飞,发髻散乱好不狼狈。
战圈骤然收缩!五六杆长枪从不同角度刺来。吕布猛地一夹马腹,赤兔竟如离弦之箭般向前蹿出,恰好从枪尖的缝隙中穿过。方天画戟借势抡圆,一名偏将连人带甲被拦腰斩断,内脏哗啦洒了一地。
惨叫声未落,画戟又回旋劈砍。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还保持着刺击的姿势。吕布手腕轻抖,戟尖毒蛇般钻透另一人的咽喉。
转瞬之间,连斩三将!
牛辅看得胆寒,厉声嘶吼:“围死他!射箭!”外围的弓手刚抬起弩机,吕布却突然拨转马头,赤兔马人立长嘶,方天画戟化作漫天银芒。
“铛铛铛铛——”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射来的箭矢竟被画戟尽数扫落!吕布突然俯身探戟,月牙刃勾住一名校尉的绊甲绦,百多斤的壮汉被他轻易挑离马背,狠狠砸向弓手阵中。
混乱之际,吕布突闻脑后风响。他不回头反手一戟向后刺去——“噗嗤!”想要偷袭的李傕被洞穿心窝,瞪圆双眼栽下马去。
郭汜见势不妙拔马欲逃。吕布抽出画戟,催动赤兔如闪电般追上。
郭汜惶急间举刀格挡,却见方天画戟在空中诡异地变劈为拍,千斤巨力轰在刀背上。郭汜一口鲜血喷出,兵器脱手飞出。还不等他反应,画戟月牙刃已抹过脖颈,大好头颅滚落尘埃。
短短片刻,二十余将已死伤过半。牛辅见吕布如杀神般不可阻挡,吓得魂飞魄散,拔马便往本阵逃去。
“哪里走!”吕布声如霹雳。赤兔马四蹄腾空,几个起落便追至身后。牛辅绝望地反手挥刀,被画戟轻轻一挑便飞上天去。
寒光闪过。 方天画戟的锋尖从牛辅前心透出,带出一蓬血雨。吕布单臂运劲,竟将穿在戟上的尸首高高挑起,面向万余西凉军阵。
“还有谁?!”雷霆般的怒吼震得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赤兔马人立嘶鸣,吕布浑身浴血,画戟上挑着的尸首仍在滴血。西凉军阵一片死寂,不知谁先扔下兵器,很快哗啦啦跪倒一片。
吕布甩开牛辅尸身,纵马缓行至军阵前,声音沉如洪钟:“牛辅已死,今日起,尔等皆归我吕布节制,并州凉州本是一家,我吕布绝不偏私,有功者赏,违令者斩!”
凉州铁骑都知道吕布是董卓的孙女婿,对于吕布接手军权,他们也不是太抵触,而且吕布的强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阳光刺破血雾,照在那杆仍在滴血的方天画戟上。万余人齐声叩首:“愿奉将军号令!”
风卷战旗,猎猎作响。吕布勒马转身,方天画戟遥指洛阳。
李儒站在城墙上目睹了一切,吕布杀了牛辅,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吕布只是一个人,而牛辅不讲信用,居然出动二十余人,还被人反杀。
“看来吕布是想统领凉州兵,也罢,再怎么说我跟他也算是一家人,就成全他吧”李儒暗暗想着。
……
杀完牛辅,收下一万牛辅军和三千飞熊军,吕布一路没什么阻碍,直接见到了王允和杨彪,董承他们,小皇帝躲了起来。
“你们是怎么搞的,不是说能对付剩下的军队吗?现在怎么办”吕布黑着脸道。
要是在外援赶回洛阳前就控制了洛阳,那这次的计划就是完美的,可偏偏世家凑的兵太拉跨,根本不是几千董卓军的对手,几万人打不过几千人,让一众大臣感觉脸臊得慌。
“我们也没想到董卓的军队这么能打”王允苦着脸道。
吕布心中暗笑,知道厉害就行,于是皱着眉道“现在西凉兵回洛阳,后面还有董越段煨,他们说了,你们不投降,就杀光所有人,屠干净洛阳城给董卓陪葬”
吕布完全是在吓唬他们,不过也不全是,如果他不阻止的话,李儒真会撺掇董越段煨这么干。
要知道从董卓被杀,吕布平息叛乱,洛阳城这段时间就死了十几万人,要不是他阻止,估计死的人还会更多。
“嘶,果然是西凉蛮夷,动不动就屠城”董承心一凉道。
“那咱们投不投”
“投了吧,咱们根本打不过”
“投什么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让我们投降反贼,做梦”
“那待会你带头冲”
那人瞬间又不说话了。
王允看了看乱糟糟的人群,以及没有多少士气的兵士,感觉打仗好像不是人多能决定的。
“贤婿,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王允直接问道。
“呵呵,你问我,我问谁?之前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能平定叛乱吗?”吕布淡淡道。
“你就别卖关子了,我想知道你是帮我们还是帮西凉军”董承直接道
在他看来,吕布虽然只有一两万人,可要是能占据洛阳,凭借洛阳这座雄城,还是能守住的,然后他们再去调兵拱卫京师,西凉军就奈何不了他们。
“岳父大人,借一步说话”吕布道。
王允看了看其他大臣,便跟着吕布去了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