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薛姨妈紧张的拉着女儿的手问道。
“你就放心吧,他已经答应了”薛宝钗给了母亲一个放心的眼神,薛姨妈知道女儿懂事有能力,见她这么说也放心了不少。
孙绍祖升官,她们也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至于帮薛蟠安排岗位,孙绍祖第二天便让人去执行。
三四品的官他没有办法,可五六品的官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过只是一个七品的小队长,官府是下午送来的,薛姨妈和薛宝钗很满意,反倒是薛蟠不太高兴,因为官职太低了。
“好了,你进了衙门,会有孙家老爷帮你,多送些礼,不就能升官了”薛姨妈安抚着这个傻儿子。
“是啊,咱们家又不缺钱,哥哥你可得跟孙绍祖多走动走动”薛宝钗也附和道,只要孙绍祖肯安排,肯为哥哥谋划,后面肯定能官运亨通。
只是想到孙绍祖那无理的要求,她就一阵耳红。
“行行行,你们说了算”薛蟠无可奈何,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他实在看不上,可到底是母亲妹妹帮他谋划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惊动皇帝,而皇帝此时正忙着安抚王子腾那里,先是派了宫里的太监带上御医,赏赐等东西去探望。
并且对他的工作表示肯定,又透露出等他巡视完九省军务便升其为内阁大学士,调其回中枢。
内阁大学士相当于宰相,官居一品,位极人臣,这消息安抚住了王子腾。
至于死去的士兵和他的副手,则是得到了丰厚的抚恤,以及朝廷出兵剿匪。
没错,这件事被定性为土匪打劫。
而孙绍祖这边,他这几天得安排搬回老宅,因为大观园修建解近尾声,不然贾赦也不会偷木材卖给他。
一切等贾元春省亲后,他再搬回来。
这段时间他的府邸修建前前后后花的银子也将近百万两,大观园的修建也花了一百七百十万两左右,远比规划中规模更大更豪华。
“老爷,东西都收拾好了”袭人施施然行了一礼,她们在这边只是住了几个院子,大部分的建筑都还是新的。
“那就走吧”
“是,老爷”袭人亲自伺候孙绍祖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
只是有那么几个,情绪不是太好,晴雯是其中一个,再一个就是尤三姐了,好在尤三姐那里有尤二姐压着,倒没闹什么幺蛾子。
“咱们什么时候回来?”香菱靠在孙绍祖旁边坐着,见孙府越来越远,于是傻傻的问道。
“用不了多久”孙绍祖难得的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因为香菱有点呆呆的,没什么心机。别人问什么时候能回来,可能里面有其他的想法,而香菱只是单纯的想回来。
孙府的老宅自然比不上这边的新宅,不管是规模还是环境,大家虽然不说,可心里的失落还是有的。
感觉之前她们是生活在天堂,现在一下子便落到了凡间,不失落那才有鬼。
其中闹得最欢的就是尤三姐。
“怎么样?你满意了吧?要是当初还在宁国府,也不至于住这破地方”尤三姐看着忙着铺床叠被的姐姐,挤兑着说道。
“满意什么,咱们只是暂时住这”
“切,也就你会信,贾家如日中天,他孙绍祖还能回去吗”尤二姐语气颇为不屑,人家贾家都公然占你房子了,真要一直霸占在你家住着不走,你还能撕破脸不成?
她这段时间性子也磨得差不多了,只是她的日子不太好过,因为月钱少,又没有其他福利,都是靠姐姐接济,现在也就一张嘴硬了。
见姐姐不接她的话,她眼珠子转了转道“你去请孙绍祖来,看他来不来咱们屋里”
“你又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就是想请他喝两杯,让他给你安排点轻松活,顺带也给我安排安排”
尤二姐一阵无语,她在府上虽然也要做事,可做的都是喂鸟,喂鱼,修建花草这里清闲自在的活,而且待遇还好,根本不用再安排,妹妹这是也想做事,又不好去求袭人。
“好好好,你去厨房准备一下,我去请老爷”尤二姐见她眼神带有妥协乞求之意,心也硬不起来,留下银子便出门去请孙绍祖。
她们在府上虽然吃穿不愁,可想要吃好的,喝好酒,那就得出钱让厨房单独做。
尤二姐虽然来的时间短,可身上随随便便还是能掏出二三十两银子的。
这么多钱,尤三姐不羡慕是假的,毕竟人除了有精神追求,还得填饱肚子不是。
尤二姐从屋里出来,袖子里揣着银子,沿着抄手游廊往正房那边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把廊下的柱子照得金晃晃的。她走得慢,步子碎,裙摆底下露出一双绣花鞋的鞋尖,一探一探的,像踩在云上。
到了正房院门口,她站住了。
院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廊下那只画眉在笼子里扑棱翅膀。
她往里探了探头,见正房的门开着,孙绍祖不在里头,倒是东厢房那边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老宅虽然之前没来,可这边都一直有人打理。所以大家搬过来,并不是很忙。
她犹豫了一下,往东厢房走。
还没到门口,帘子先掀开了,晴雯从里头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茶,差点撞上她。
“哟,”晴雯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她一眼,“二姐来了?找谁啊?”
尤二姐笑了一下,声音软软的:“找老爷。想请老爷过去喝一杯。”
晴雯端着茶碗,眼珠子转了转,嘴角一撇。
“请老爷喝酒?”她说,声音不低不高的,“二姐好雅兴。这才刚来,就学会请老爷了。”
尤二姐脸上的笑僵了僵,没接话。晴雯这脾气性格,确实很臭,要是遇到妹妹,多半又会吵起来,不过她知道想要在府里安生,吵架可不是长久之计。
晴雯又道:“我们这些人,在府上伺候了这些日子,也没见谁动不动就请老爷的。二姐倒是大方。”
她说着,拿眼瞥了瞥尤二姐的袖子。那袖子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揣着银子。
尤二姐垂下眼,脸有些红。
这时候,袭人从屋里出来了。她走得轻,脚步几乎听不见,到了跟前,先看了晴雯一眼。
“晴雯,”她说,声音不高,“你茶送进去了?”
晴雯撇撇嘴:“送了。”
袭人点点头,又看向尤二姐,脸上带着笑,笑得不浓不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