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冤枉,其实我也不想这样,都是天赋异禀,哎,像我们这种容貌出众的人,其实烦恼也很多,走到哪里都被人当怪物围观”孙绍祖装作忧愁的样子,惹来薛宝钗的白眼。
“为什么说是宝玉的原因?”
“虽然我当时没在场,可也知道林姑娘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这明显是姐妹间的玩笑,一定是贾宝玉想着,林妹妹是个小气鬼,很容易多想,你这么说出来她又该多想了,我要是林姑娘,我也会生气”孙绍祖嗅着她身上的香味道,其实他也没说错,人林黛玉还是开得起玩笑的。
再说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湘云是什么样的人,湘云直接说出来,那根本不是故意贬低,而是她本就是这么个脾气,完全没有坏心思。
“你倒是很了解林姑娘”
“我怎么感觉到好大一股醋味”
“谁吃醋了,少自恋”薛宝钗虽然说没吃醋,可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快来哄我。
孙绍祖也不废话,直接将她抱起。
这次薛宝钗没再拒绝,从女孩变成了女人。
从选择衡芜院她就决定经常与孙绍祖往来了。
而且住贾府时间不短,她算是看清楚贾宝玉喜欢的到底是谁。
她们家什么情况,她心里很清楚,太高的她家高攀不起,下嫁她又不甘,也就贾宝玉她努力努力还有希望。
毕竟贾宝玉只是嫡庶子,可后面她想清楚了,荣国府的爵位在大房贾赦那里,就算贾赦没了,那也是贾琏袭爵,而二房贾政这边,虽然长子死了,可留下了一个贾兰,就算继承家业,那也是大房占大头。
他贾宝玉要爵位没爵位,继承家业又不是长子长孙,唯一的优势就是贾府老祖宗的宠爱,可那也只是在贾府内部,真要放外面,贾宝玉真就啥也不是。
可这家伙偏偏不知道读书上进,整天想着混在女儿堆里。
而孙绍祖呢,有侯爷的爵位,又是禁军统领,从一品的朝廷大臣,要家业有家业,人还很帅气,她怕再晚点,就会被人捷足先登了。
孙绍祖天快亮时才被薛宝钗赶出衡芜院,也就是她喜清净,这院子丫鬟少,不然还真不敢让孙绍祖夜宿。
站在孙府后花园,孙绍祖看了看脖子上的玉佩,这玉佩现在变成绿色的了,看着很有质感“看来这次的收获很巨大,薛宝钗不愧是主角,就是不知道林黛玉会有怎样的惊喜”
孙绍祖暗暗想着,林黛玉可不像薛宝钗,处处都算计,想要截胡她,难度不是一般大,毕竟人家从小啥都不缺。
不过这难不倒孙绍祖,既然明的拿不下,那就暗中下手,挑拨离间她跟贾宝玉的关系。
而且想要挑拨简直不要太简单,因为贾宝玉就是一个四处留情的浪子。
再说他现在手里有一张王牌。
那就是薛宝钗。
现在薛宝钗是他的人了,他不打算公开这件事,相反还会隐瞒,然后让她去撬墙角。
王夫人不喜欢林黛玉,这点孙绍祖已经很确定,就算贾宝玉再挣扎也没用,王夫人不可能放任唯一的儿子失去掌控。
真当王夫人甘心天天诵经念佛?要是她没贾宝玉,你看她坐不坐得住。
事实也是如此,王夫人为了宝贝儿子,派了心腹彩云去贴身伺候,还时时刻刻监控。
彩云虽然监控贾宝玉,可也不能惹得贾宝玉不高兴,毕竟丫鬟的最好归宿就是当姨太太,她现在短期目标是做好王夫人交代的事,长期目标就是获得宝玉的爱,成功当上姨太太。
王夫人那点小心思怎么能逃过贾老太太的眼,只是她现在手里没好的人选送到宝玉房里。
之前倒是准备了晴雯,那丫头,模样,针线,性子都是她看重的。
罢了,府里最不缺的就是丫鬟,贾老太太看了看鸳鸯,鸳鸯她是舍不得,不过除了鸳鸯,还有琥珀,翡翠,玻璃这些一等丫鬟,左右自己再好好调教调教,不比那彩云差。
而孙绍祖那里,则是皇帝传旨要见他。
孙绍祖入了皇宫在养心殿外候着。
摸鱼摸惯了,他也不喜欢见皇帝。
殿外的风停了。廊下的灯笼一动不动。
远处有脚步声,很轻,很碎,是当值的太监在游走,过了一会儿也消失了。
整个皇城像是沉到了水底,连呼吸都带着重量。
孙绍祖的后背已经僵了。他午时末刻进的宫,在月华门候了半个时辰,又跟着太监穿过三道门,在这门槛外面候了又有小半个时辰。
他不知道皇帝为什么叫他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叫来了又不见。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问,不能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得收好——在这地方,任何表情都是多余的。
他盯着砖缝,他的目光定在那里,脑子里却一刻没停。
贾家的事?边关的事?还是——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指尖掐进掌心里,又慢慢松开。
门里传来一声咳嗽。
很轻,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又像是故意清了清嗓子。
接着是轻轻走动的声音。
“叫孙绍祖进来。”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儿懒散,像是刚睡醒的人在吩咐倒一杯茶。
但那懒散底下压着一层东西,孙绍祖听出来了——那是皇帝特有的语调,越是不动声色的时候,底下越是藏着刀子。
门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中年太监探出半张脸,面白无须,眼皮耷拉着,看也不看孙绍祖一眼,只往旁边让了让“孙大人,请吧”
他的动作极轻极快,像一只猫从门缝里挤过去,连衣角都没带起风。
孙绍祖活动了一下腰,像有无数根细针从骨头缝里往外扎。他低着头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东暖阁不大。靠北墙是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铺着明黄缎子桌垫,垫子上搁着一方端砚,砚台里还有没干的墨,泛着幽幽的光。
笔架上悬着三四支笔,笔尖洗得干净,白白地垂着,像倒悬的钟乳。
书案左边摞着几份折子
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皇帝没戴朝冠,只绾着一条黑绒镶边的暖帽,帽檐压得低,遮住了小半个额头。
身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袍,袖口卷了一道边,露出里面白绸的衬里,衬里上绣着一圈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右手搭在椅背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串碧玉扳指,无意识地转着,一圈,又一圈。